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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飞机 不是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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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休息室。
乐明沙看着滚动的航班信息，道：“老板，你居然也坐飞机。”
鸿州：“我确实会缩地术。”
乐明沙好半天没反应，鸿州道：“怎么不接着问。”
乐明沙咬牙：“我不是笨蛋，老板。”
“你可以问。”
“问了你又不高兴。”
“……”
事情还要从昨天说起。
为了陪老板出差，乐明沙提早结了手上的托梦订单。褚和把他叫过去，给他看行程安排。
婆娑岛在人界的实际地理位置与嘉宁市相隔较远，飞机单程4小时。
褚和：“一年一度的三界高层交流大会，相当于年终联谊，老板通常独自前往，这次大有不同。”
乐明沙：“为什么会带上我？”
褚和：“不知道。我说的不同，是指差旅上，他不仅会和你一起坐飞机，而且这次订的是标间。”
褚和顿了顿，道：“哪怕是豪华标间，那也是标间。他这种级别，带下属出门，通常至少是套房。”
标间，意味着两人要睡在一个空间里。
乐明沙：“老板特意要求的吗？”
“很诡异，对吧？”褚和指指电脑屏幕，“这些我会在工作日志中记录，但不会对其他人说，你放心。”
放心什么啊！
“褚总，你可能有误会。”
“没有，”褚和推了下金丝眼镜，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扮演好随从的角色就可以。”
乐明沙回过味来，关于鸿州对自己莫名其妙的为难，褚和一定清楚，但言辞暧昧从不明说。
“我明白了。那飞机……”
“听青青说你没坐过飞机。”
乐明沙哑然。
从小到大，他生活一直很拮据，旅游这种事更是想都不要想。唯一一次出远门是到嘉宁市上大学，机票太贵，最后坐了三天火车硬座，下车时感觉屁股都不属于自己了。
乐明沙还是想努力辩白下：“就算第一次坐飞机也不可能丢的，我是成年人了，不是笨蛋。”
褚和顶着一张死人脸笑。
人事部的门被“笃笃”敲了两下，鸿州在门口一闪而过：“褚和，来我办公室。”
下午的时候，乐明沙被包子哥叫去，帮忙处理一只意识体不稳定的守宫。这只守宫和小兔子圆圆一样，是大人为了哄小孩子开心，从夜市路边摊买回来的。这家人对异宠不了解，照顾不周，守宫养得异常消瘦，眼睛里蓄了脓，身体十分不舒服，托梦时极其容易暴走。
守宫脾气不好，进心心门时暴走的庞然大物长出根根尖刺，意识体刺伤直接作用于灵魂，乐明沙忍痛安抚许久，才让守宫稳定下来。
包子哥愧疚地请他吃了顿饭，乐明沙回到霍山公馆时，大部分同事都下班了，总部的猫猫头大楼还有灯火。
他沿着山路走，走到一个小湖旁，暮色四沉，隐隐可见湖面微风吹出的粼粼波纹。
湖边搭了秋千架，他坐上去，秋千自动悠悠荡起。
乐明沙摸出手机，进入三界通，首页那个颜值热帖还在飘，已经被顶到几千楼了。他点进三界大学习版块，界面顶部几个打着“待学习”标记的技能图标挂着“仅剩1天”的倒计时字眼。
“能学完吗？”他嘀咕一句。
神行术已经学到高阶，每次进阶系统会赠送经验币，足够的经验币可以用来解锁灰色技能。部分灰色技能不是常驻，霍山中介公司的员工有开通中高等级技能的权限，但好几个都是限时的。
乐明沙对“避水诀”“缩地术”等都很感兴趣，虽属于中高等级，但从低阶入门不难，于是放入了“待学习”列表，一不小心放太多，感觉要学不完了。
在湖底待了一分钟上岸后，乐明沙马不停蹄开始学下一个技能。就像神行术那样，有了非凡的跑速没用，必须能够掌控，才算完成入门。
学着学着，他忽然感觉全身发热，肉身已经非常疲惫，但经脉里气流翻涌，横冲直撞，像要爆炸！
这就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吗？！
修仙小说照进现实，乐明沙挣扎着从秋千架站起，想朝医院走，才迈出一步，脚下仿佛踩了棉花，整个人身不由己地朝天上飘。
他脑袋晕乎乎的，依稀记起飞天术是高等级术法，他还没权限解锁。
“你在搞什么鬼？”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随即一股吸力传来，乐明沙从半空被抓回地面，鸿州这次没捏他后颈皮，拽着他后心的衣服把他摁在秋千上。
“老板……”他抓住鸿州的风衣袖口，脑袋抵在对方胸膛，“我好难受。”
乐明沙一边靠近一边唾弃自己，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难受，只要在这个人身边，就特别想要他抱抱。
不一定是生理性喜欢，可能是中毒了。
鸿州倒没将他推开，而是扣上他脉门，一缕强大平缓的气息顺着手腕经脉涌入他体内，乱窜的真气逐渐回归平静。
乐明沙把三界大学习界面给鸿州看。
鸿州瞥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权限定期开放，每月一次，看不到？”
那是一长篇密密麻麻的小字说明。众所周知，说明书这种东西，有时等于废纸。
乐明沙憋红了脸：“我以为，这个属于公司福利，不定期刷新，过时不候。”
鸿州一手握着秋千绳子，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薅公司羊毛，嗯？”
“没、没有。”
乐明沙看着那刻薄的嘴唇扯出一个笑。
“不是笨蛋？”
“……”
乐明沙有点生气，为了这点生气顶撞了老板，导致直到登机落座，鸿州都没搭理他。
也没搭理空姐。
好几个空姐面带温柔甜美的笑容，在过道走来走去。鸿州躺在座位上，盖着毯子，双目闭合。乐明沙被频繁投喂的餐食饮料弄得发撑，最后实在吃不下去，摆着手说不要了。
空姐轻声问：“您旁边这位先生，是否需要用餐？”
乐明沙不知道鸿州有没有起床气，也不知道他是否介意饿肚子，但如果真让老板饿了肚子，指不定下飞机要作什么妖。
他在空姐期盼的眼神中起身，走到鸿州座位旁，手还没碰到毯子，鸿州双眼悄无声息地睁开。
眼神一派清明，完全是没睡！
乐明沙：“……老板，你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鸿州面无表情道：“你说呢？”
空姐的笑容有些僵硬。
乐明沙想说饿着你算了，但是他不敢，只能硬着头皮道：“那，吃点儿？”
鸿州不说话，眯着眼看他。
尴尬的气氛蔓延，乐明沙与鸿州对视几秒钟，狠狠心，一咬牙，凑到他耳边：“求你。”
空姐嘴巴变成了“O”型。
乐明沙耳廓烧红，鸿州还在注视他，就在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时，鸿州按了下座椅旁的按钮，坐直了：“给我一份简餐。”
乐明沙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滚回自己座椅。
伏小做低固然可耻，但真的有用。代价是装睡到下飞机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婆娑岛是一片海岛的统称，大大小小岛屿珍珠般散落在海面上。作为人间界的著名景点，婆娑岛气候常年湿润温暖，部分羽族的妖类会遵循基因里古老的迁徙欲望，来到这里越冬。这也是三界高层交流大会选在秋末冬初召开的原因。
乐明沙没想到，鸿州还没作完。
刚出机场，这人就用缩地术失踪了。等他坐着机场巴士赶到酒店，才在那个标间里看见换了身装束的老板。
鸿州脱了风衣，穿一身宽松的黑色衬衫，脖子上打了条领带，琥珀色宝石领针熠熠闪光。
乐明沙晃了下眼，到嘴边的话忘了个干净，旋即听见他打扮得性感又闷骚的老板开口：“找到婆娑岛上十八种招牌酒，晚上12点前送到黄泉酒吧，这点小事，相信你能做到。”
鸿州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乐明沙环顾空荡荡的房间，冷静地坐在沙发上，打了个电话。
“褚总，老板是酒鬼吗？”
“不是。”
“他让我去找很多酒。”
那边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乐明沙等了会儿，才听褚和道：“他不酗酒，但是他失眠。”
午后阳光略微炽热。乐明沙松开衬衫扣子，里面穿了件工字背心，下身牛仔裤和运动鞋。婆娑岛这边的人多数是来度假找乐子的，他脸长得嫩又漂亮，一路上不少人过来搭讪，他只好一一谢绝。
非人界隐匿在岛屿之中，悄无声息。乐明沙在婆娑岛待过七天，对鸿州所说的十八种招牌酒有所耳闻。
那不是普通的酒，是要去群岛中非人占据的十八个地盘，带出那里最受欢迎的酒。有的是酒馆，有的是餐厅，甚至茶室、酒窖、舞厅……这也意味着，他要在半天时间内，穿梭过婆娑岛多座岛屿。
鸿州纯纯想折腾他。
晚间11点半，乐明沙提着打包好的十八款酒，推开了黄泉酒吧大门。
他没来过黄泉酒吧，因此也没想过，这家酒吧的背后股东，真的是阴曹地府。
昏暗的环境掩盖一切。提着公文包的鬼差藏起勾魂索，坐在吧台旁默默饮酒。一群活人毫无所觉地身处他们之间。乐明沙从这些鬼差身边经过时，注意到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鸿州在靠里的卡座。座上还有几号人物，乐明沙在那个帖子里见过几张熟面孔，确定这些都是天神。
“老板——”他微微躬身，话还没说完，手腕忽地被人捏住。
触感冰凉，使他不禁哆嗦了一下。
他缓缓转头，腕间妖娆的曼珠沙华绽放，冥府之主乌沉沉的眸子盯着他：“你身上，为什么有幽冥的气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