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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乖 想不想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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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明沙浑身发起抖来。
那股冰冷之意刺入灵魂,被强行审视的感觉令他无比恐惧。
“行了。”
一只手将冥主的手拨开,鸿州掀起眼皮:“他是人,生魂,我跟枉死城确认过。”
息昀不甚在意地收手:“是么。”
“你们两个男人,一个每天摆着张臭脸,一个天生阎王脸,真没劲,”在座的蛇女娇娆一笑,纤纤玉手抚向乐明沙脸颊,“好可口的弟弟,大学毕业了吗就给黑心资本家打工,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乐明沙不敢说好,也不敢说不好。毕竟眼前这位原身是剧毒银环蛇。
鸿州:“别碰我员工。”
乐明沙直起腰,躲开女人的手,将十八招牌酒放在台案上。
不用他多做什么,很快调酒师就过来,手脚麻利地将十八种酒调成了梦幻又艳丽的一杯。
鸿州端着那杯酒,眼里有极浅的醉意:“敢喝吗?”
乐明沙:“我没喝过酒。”
蛇女吃吃笑道:“这杯酒叫醉生梦死,一杯就醉,梦过十八层地狱,也在所不惜。”
乐明沙听不懂,只见鸿州一饮而尽。
他紧张地看着鸿州,鸿州神色如常。
“哈哈!别看了,没那么快,”鸿州另一边的树精挪开位置,“来,坐。”
五千年银杏树,放在当地是被重点保护挂满彩带的吉祥物存在,但化形出来是个长了张嘻嘻哈哈娃娃脸的小少年。
鸿州没反对,乐明沙便坐下,感觉一桌子非人都在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多么新鲜的人类。”
“几岁啦?叫什么名字?”
“有女朋友了吗?没有的话男朋友呢?”
“鸿州从没带人来过酒吧,你和他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折磨和被折磨的关系。
“哎哟,一群老东西,别难为小朋友。”树精打了个响指,调酒师神秘一笑,双手翻飞,调出一杯酒。
浅黄色,酒液透亮,像午后暖阳色泽,但隐隐透着一点诡谲。
树精敲敲酒杯:“鸿州快醉了,想不想把他带走?想的话就喝掉这个。”
鸿州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们。
老板今天诚心不让他好过,乐明沙脾气上头,一把握住酒杯,冻得打了个哆嗦。
骑虎难下,他眼一闭,一口闷,透心凉。
嗯?没酒精,有点甜?好清爽!
一帮坏家伙全笑起来。
树精:“黄泉酒吧招牌——忘川冰泉,极致冰爽!怎么样,爽吧?”
乐明沙点头:“嗯!”
鸿州轻嗤:“垃圾食品,喝多小心变笨。”
树精:“切,赶紧走吧你,不送!”
天神们都说鸿州要醉了,可乐明沙看不出他有醉的迹象。作为度假岛屿,黄泉酒吧所在的大岛在凌晨时分仍各处点灯。人们惬意地享受夜生活。
“老板,为什么说忘川冰泉是垃圾食品?”
“喝多了变鬼会发胖,死了过忘川会沉底。”
“……”
绝对是在胡说八道。
乐明沙不再寄希望于老板,打开三界通搜索,发现忘川冰泉还真被认为是垃圾食品,跟肥宅快乐水一样广受欢迎,但喝多的后果不是变成肥肥的鬼,而是潜移默化地对地府怀有好感,死后会产生当地府公务员的冲动。
据说目前地府的鬼差有80%都是忘川冰泉爱好者。
乐明沙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肩背一沉,鸿州的气息覆住了他。
“按电梯。”
滚热吐息在他耳畔,乐明沙愣了愣,按下楼层按钮。
跟他们同电梯的陌生小哥吹了记口哨,冲他挤挤眼,送来个热辣暧昧的眼波。
在想什么啊!
乐明沙把喝醉的老板半扶半抱回房间,两张大床在眼前。
标间,诡异的标间。
白天待外面还好,现在回到这里,他不禁心跳加速。
进房后一圈灯带自动亮起,像暗夜里的萤火,光线微暗柔和。乐明沙扶着鸿州到床边,鸿州坐上床,微微后仰,一手撑着床面,一手松开领带,目光散漫地在他脸上逡巡。
“过来。”
人就在面前,还能过到哪里?
鸿州踢掉鞋子,看他还站在原地,不耐烦地皱眉,然后一把圈住他的腰,带着他双双倒在床上。
乐明沙惊呆了。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忘了问褚和,老板喝醉会不会发酒疯。
鸿州把头埋在他肩窝:“不听话。”
乐明沙耳朵腾地烧起来。
鸿州胸膛贴着他后背,两人衣衫单薄,心跳清晰可闻。乐明沙试探地蛄蛹了一下,立刻又被抱紧。
“别动。”
鸿州静静抱了他几秒钟,忽然在他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
这是在干什么啊!
乐明沙睁大眼睛,绝望地意识到鸿州在吸猫似地吸他。
要么魇族有不可告人的习性,要么老板猫瘾犯了。高挺的鼻梁蹭到他后脑勺的头发,喝醉的人动作没分寸,嘴唇湿润滚烫,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发尾裸露的皮肤。
不妙预感传来,乐明沙用力挣扎,结果被更大力地摁回去。
“啊!”他吃痛地叫出来。
鸿州舔舔留下牙印的耳朵,低声埋怨:“不乖。”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一条长腿霸道地跨上来,紧紧压住他膝弯,密不透风地把人锁在怀里。
衬衫衣领明显碍了事,被粗暴地扯开,乐明沙骨架偏小,赤裸的肩头刚好抵着身后人领口敞露的那片胸肌。
他身子一抖,低低叫了一声:“鸿州……”
后颈最敏感的那块肌肤完全沦陷,与其说是嗅闻,不如说是极富缠绵的亲吻。他听到鸿州满足的叹息。
酥麻感阵阵流窜,乐明沙眼尾绯红,手脚发软,鸿州捉住他的手,强迫他把五指打开,亲呢地揉捏手心。
作为一名生理健康的成年人,乐明沙在混乱中羞愤交加地发现,他在这磨人的挑逗下起了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鸿州扣在他指缝的手指停下动作,吐息均匀地拂过他后颈。
他小心翼翼抽身,胡乱抓了被子给鸿州盖好,脚踩在地上时险些瘫软,最后狼狈地挪到浴室,草草脱了衣服,拧开花洒。
释放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水汽蒸腾,乐明沙披上浴袍,擦了擦镜子。镜中人脸颊透粉,嘴唇因忍耐咬出了血色,再侧身看看,后颈那一块泛着令人羞耻的红。
他回到床边,鸿州还在沉睡。乐明沙发了会儿呆,拿起手机搜索这家酒店的房间价格,看完又默默把手机放下。
第二天醒来时,刺目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
鸿州毫无同理心地拉开窗帘,衣冠楚楚面目严肃地看着他,跟昨晚那个变态判若两人。
“你熬夜了吗,还不起床?”
一大早就挑刺。
乐明沙:“褚总说高层大会不用我参加。”
他就是来干跑腿、给鸿州欺负着玩儿的。
“老板,你昨晚喝醉了,记得吗?”
鸿州眸光一闪,摸了张房卡出门:“实在闲得慌,让青青给你找点事做。”
青青在电话里对鸿州工作加码的任性行为表示唾弃。
“算了,反正我也没事。”乐明沙道。
“你就是脾气太好。”青青找了找,道,“婆娑岛这边游客多,带宠物的少,我们是没常驻人员的,都是就近出差。既然你在这儿,有一单就交你了,应该不难,要是耽搁了,正好多玩几天,我去找褚和给你报销差旅。”
乐明沙谢过青青,挂了电话,翻到转来的订单。
客户名叫小灰,仓鼠,2岁,诉求很简单,它的寿命快到尽头了,想跟主人说说话。
太阳伞下,小灰团成一个鼠球,蹲在乐明沙掌心,雪白脊背上有一条浅淡的灰线。
他选了个酒店露台较偏僻的位置,这样鼠鼠意识体不太容易引起注意。
“我的主人是摄影师。”小灰道。
从二楼露台向下看,是片灿烂海滩,大海碧波澄澈,海浪起伏涨落,细腻的沙地上有一对身穿礼服的新人,正面朝镜头微笑。
“我原来的主人是主人的舍友,他们一块儿住,原来的主人说他交了女朋友,要跟女朋友一块儿住,女朋友不喜欢鼠鼠,就把我给了主人。”
“在你多大的时候?”
“六个月。”小灰贴在乐明沙窝起的手指上蹭了蹭,“主人很忙,经常到处跑,为了照顾我,还得带上我的笼子、厕所、洗澡盆……但是主人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好短啊,我总是一个鼠待在宾馆里,主人有时回来给我弄好饭,就直接睡觉了。”
想必摄影师对小灰,是不能放下的责任。
乐明沙还有件事要确认:“你说你的主人,大学刚毕业没几年,对吧?”
“对呀。”
“所以,他秃顶了吗?”
“什么是秃顶?”
“就是头顶没有毛毛。”
“不是的,主人头上毛毛很多。”
乐明沙点点小仓鼠的脑袋:“你的主人信息,填错了。”
“啊……”
有些小动物的脑子笨笨的,如果销售粗心大意不去认真背调,就会出现托梦托错对象的情况,霍山就得把叮叮币退还,销售也会扣绩效。
“我真的不聪明,主人也会笑我笨,”小仓鼠被摸得很舒服,舒展爪爪趴下来,“有几次主人摸摸我,我以为是好吃的,差点咬伤他。”
乐明沙对笨这个字眼现在比较敏感,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酒店的外墙玻璃,三层高的地方是鸿州他们今天开会的大厅,从露台这儿看过去,玻璃被阳光照得十分璀璨,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鸿州应该还在座位上开会吧,不知道他在下面。
会议厅内,正在茶歇时间的鸿州手里握着一杯山泉水,俯视着一只小仓鼠在某人手心被撸成鼠饼。
幽冥府君站在一旁,语气平淡无波。
“我认为他很适合亡灵关怀行动,你为什么非要把他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