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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打雷 你爬我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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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明沙穿着短裤背心出去，发尾还微微湿着。
酒店白天把床铺等用具全换新了，他的衣服也洗得干干净净，什么脏裤子脏被褥都已经毁尸灭迹，鸿州也就一个小发雷霆，不能把他怎么着。
人躺着，眼睛闭着，看着是睡下了。
乐明沙松一口气。回来时没闻到多少酒气，鸿州参加晚会，应该没喝多，不会像昨晚那样对他。
乐明沙钻进被窝，把头蒙住，躲在里面刷手机。
高高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他当时在心心门里，没有细看。
绝世糕手：oi！看我捡到了什么？
绝世糕手：[图片]
绝世糕手：它受伤了，我先送它去医院
绝世糕手：医生说它身上全是咬伤抓伤，还有骨折，真是只战斗咪！
绝世糕手：你是不是又在加班，记得来找我看猫
绝世糕手：我给它想了个名，叫小豹子，你觉得怎么样？
乐明沙点开大图，图片上是一只蜷缩的猫咪，身型很壮实，有几处明显血肉模糊的伤口，只是皮毛像狸花又像豹子，不确定是什么品种。
乐明沙知道有种猫咪叫豹猫，但比较少见，他做了几个月托梦业务都没见过，于是切出去搜了搜，回来对比一下，似乎不太一致。
而且……这只猫，眼神太凶悍了，有种比寻常野猫更强的攻击性。
高高这个宅男，看人家长得漂亮就想养，别被挠了才好。
小画家：我过两天回嘉宁
小画家：你别手贱逗它
又刷了会儿三界论坛，那个热帖还在，关于息昀和鸿州的楼层一再被顶起，嘻嘻哈哈的，乐明沙跳了好几页往后面翻，意外看到一张照片。
是偷拍的。一群天神在黄泉酒吧聚会那晚。
#2002L 战地记者：[图片]前方战报，新面孔出现
#2004L 闰土大人行行好：好漂亮的小宝贝，蹲蹲是谁！
#2005L 周周不粥粥：蹲蹲
#2006L 种呱得呱：蹲蹲
#2007L 鬼飘飘：蹲蹲
#2008L 战地记者：好像是鸿州的人喔，我看他给鸿州找醉生梦死了
#2009L 剪刀手爱得花：醉生梦死那么麻烦，鸿州是不是欺负小宝贝
#2009L 啾啾：所以是霍山的新员工吗
#2010L 我有小犄角：蹲蹲
#2011L 跳跳：楼上上好像说的是，我去问问
#2012L 种呱得呱：楼上一看就兔脉广
#2013L ㄟ殇·夣：没人关心鸿州为什么喝醉生梦死吗
#2014L 9号墓室：无人在意，只想看小宝贝高清正脸
#2015L 战地记者：不敢拍啦，我已经收到鸿州眼神警告了
#2015L 公主请吃饭：无人在意，只想看小宝贝高清正脸
#2015L 拉不拉多拉不多：无人在意，只想看小宝贝高清正脸
……
青青的消息弹得很快。
青青：[聊天记录]
青青：鸿州又喝醉生梦死了？
乐明沙：嗯，你还没睡？
青青：在干活儿呢，看到你结单了
乐明沙：老板经常喝醉生梦死吗？
青青：不经常，但他如果整宿整宿失眠，就会去婆娑岛喝一杯
青青：那种酒就跟酒精摧残身体原理一样，喝多了伤身，我怀疑鸿州就是老喝把脑子喝坏了，脾气才变这么差
乐明沙：神仙不睡觉会怎么样？
青青：他那种级别，一年不睡都没事
青青：纯想猫想的
青青：你能劝他别喝就别喝吧，早点休息
乐明沙：嗯
他熄了手机屏幕，悄悄把头探出被窝，鸿州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姿势很规矩。乐明沙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鸿州呼吸悠长均匀，是睡着了。
醉生梦死效果这么好吗，到第二天都管用。
他没再玩手机，防止明天又睡过头，便闭上了眼睛。
睡意深浓间听到一记闷响，过了片刻，更清晰的炸裂声传来。
乐明沙稍微醒了点，外面好像打雷了。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隔壁床上鸿州醒了。他的体质通过三界大学习加强，能看清黑夜里鸿州睁眼时睫毛扫过的弧度。
那双眼没再闭合，静静望着黑夜。
乐明沙十分困倦，但还记得青青说过的话，于是迷迷糊糊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鸿州床边。
“老板，”他膝盖压在床边，双手捂住鸿州的耳朵，“你是不是怕打雷，把耳朵捂上就不怕了。”
鸿州没动，视线落在他脸上：“谁说的？”
“我妈妈说的，小时候我怕打雷，妈妈就这样。”
鸿州记得那份档案，乐明沙的爸爸妈妈在他七岁时就因车祸去世了。
乐明沙看鸿州还没闭眼睛，就道：“老板你快睡吧，睡着了就听不见打雷了，我会回自己床上去的。”
鸿州：“你把我耳朵捂上了，自己怎么办？”
乐明沙傻傻地笑起来：“我长大了，就不怕打雷啦。”
“那小时候呢？”
“小时候……”乐明沙皱起眉，“叔叔婶婶要给弟弟捂耳朵，我就自己给自己捂耳朵。”
他从最深的睡眠里醒来，睡意像一团浆糊拉扯他，乐明沙的额头已经抵到了鸿州枕头上，黏黏糊糊地往里陷：“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窗外雨哗啦落下，电闪雷鸣。
静谧昏暗的室内，的确适合好眠。
鸿州打开被子，伸手将困得神智不清的人拉进怀里。乐明沙没有丝毫挣扎，反而很依恋地抱住了他，头顶软软的发丝蹭着他下颌，有令人安心的味道。
鸿州品味着那点陌生又舒适的困意，在睡过去之前心里模糊产生一个念头：最后一次。
第二天乐明沙醒来时，有几秒是大脑空白的。
除了小时候被爸妈抱在怀里，他还从没跟人这么四肢交缠无比亲密地睡过觉。
眼前是赤裸光洁的胸膛，刚醒来时他的脸好像贴在上面。
鸿州睁眼就看见一张绯红小脸，那双眼睛在触碰到他视线时瞬间睁圆，像只突然炸毛的猫咪。
鸿州睡了个难得神清气爽的好觉，也记得睡前心中闪念，于是压住了想笑的冲动，道：“你爬我床？”
在胡说什么啊到底。
乐明沙虽然非常困，但还有鸿州怎么对待他的记忆：“我想走的，是你抱我。”
“乐明沙，”鸿州忽然凑上来，额头抵住他额头，“不要动。”
乐明沙浑身僵硬，近在咫尺，能感知鸿州温热的鼻息，他不禁屏住呼吸。
随后一股外来力量涌入，额头相贴处开始发烫，那股力量好像能直接触及他灵魂，使他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鸿州退开，脸上有一丝落寞又失望的神情。
“没事了。”鸿州放开他。
乐明沙明白过来是跟鸿州那件私事有关，只好闭上嘴。
都是男的，抱着睡就抱着睡了，没什么好矫情的，他又不、不喜欢男人。
大会第二天是一些联谊活动。两人吃早餐时碰到了蛇女，蛇女穿一身吊带抹胸，打扮得很妖娆，笑吟吟地问乐明沙要不要一起去。
高层交流会出席的，主要是天神和高等级地仙，这些人可能会带下属，乐明沙其实想去看看伪装成人的三界非人，但鸿州会参加联谊活动吗？
不料鸿州道：“可以。”
蛇女吃惊地挑眉：“真少见，想让小朋友见见世面？”
鸿州：“找息昀有事。”
虽然拒绝了让乐明沙深度介入亡灵关怀计划，但鸿州同意推动计划2.0版本，市场部的拓展工作已经到位，后续落地必须跟上。
“地府的亡魂好像一直是二组在管，包括毛茸茸。”乐明沙道。
他们正漫步在沙滩上。联谊地点不在酒店，而在不远处一个贝壳形大剧院。据蛇女说，那里有深海舞池，以及各种新鲜趣味的乐子。
晨风吹拂，很是凉爽。
鸿州：“亡魂的属性不稳定。销售二组最初设立，就为了应付蟒蛇、老虎之类的异宠以及亡魂，二组人员的战斗力普遍较强。”
“会变异吗，就像圆圆之前那样？”
“嗯，也有另外的情况。猫、狗之类的常见宠物都有镇宅之能，但部分异宠天性并不温顺，反易招致邪祟。假如遇到客户的主人家宅不宁，霍山员工也有灭除邪祟的自由裁量权。”
“倒是很少听说。”
“一般我们会选择上报有关部门处理。”
前方蹲着个人。
乐明沙从他装束认出来：“安仔？”
安仔眼圈有点红：“小灰今天早上离开了。”
他面前的沙地里挖了个坑，坑里放着一只小木盒。小木盒周围还洒了一圈鼠粮。
乐明沙一愣，拍拍安仔肩膀：“它的寿命到了，别太难过。”
安仔摇摇头：“我昨晚梦到它了，它有跟我道别。”
乐明沙：“那很好，它走得没有遗憾。”
安仔把小灰埋了，流了眼泪：“我总是忙得没空陪它，梦里它说喜欢这片海滩，就让它留在这儿听海浪的声音吧。”
乐明沙远望，海潮声声，像遥远的思念。
安仔擦干眼泪，终于留意到鸿州，眼神惊讶：“这位是？”
乐明沙：“我老板。”
老板在非工作状态一向高冷，乐明沙丝毫不觉得他会搭理安仔。
鸿州礼节性地冲安仔点头，果真没说话。
安仔看了看两人，若有所思，随后举起相机：“我给你们拍张照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