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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骗走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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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如望几乎毛骨悚然。
在萧时璋眼里,他到底是什么?
可笑的跳梁小丑?微不足道的蝼蚁?还是随时可以提线玩弄的木偶?
无数的念头砸在周如望脑袋上,砸得他呼吸一滞,心脏不合时宜地泛起一阵钝痛
“呃……”周如望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地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心脏的疼痛愈发剧烈,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撕扯。
这感觉……似曾相识。
好像在宫宴刺杀那会儿,也有过这般撕心裂肺的疼。
“我不杀你。”萧时璋伸手扣住他的腰,没让他起身。
周如望艰难地喘息着,抬起头看他,嘴唇白得像纸,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疼……”
萧时璋看清他冷汗涔涔的脸,双眉瞬间紧蹙,立刻将他扶了起来。
周如望换了跪坐的姿势,可心口的疼却愈演愈烈,疼得他根本直不起腰,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不会要死了吧?
不想死……
“哪里疼?”萧时璋拉过他的手,双指迅速搭在他的脉搏上,指尖能感受到他脉搏的紊乱与急促。
周如望咬着唇,小声道:“……心口疼。”
萧时璋眉头皱得更紧,刚要扬声唤云一去传太医,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滴——宿主情蛊发作,需及时缓解】
萧时璋眸色一沉,眯起了眼。
他虽然之前便能够听到精怪的声音,但那声音往往隔着些距离,若离周如望远些,那道声音就会相应减弱。
可这一次,那声音竟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的,清晰得可怕。
他低头看了一眼周如望,对方仍是一脸痛苦,眉头紧蹙,显然没有听到这道声音。
萧时璋略作思忖,暗暗在心底回应:如何缓解?
【亲密接触】
周如望疼得冷汗直流,手握成拳死死抵在胸口,想要抵抗这种钻心的疼痛。
泪水糊住的视野当中,沉默好久的萧时璋伸出了手,将他的脸捧起。
周如望懵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萧时璋的脸越靠越近。
下一秒,唇角传来一片柔软的温热。
周如望瞬间呆愣住了,浑身的疼痛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唇上那陌生的触感。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时璋,大脑一片空白。
萧时璋缓缓退开少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微泛红的唇角,声音低沉:“还疼吗?”
周如望这才如梦初醒,双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你、你在做什么……”
萧时璋面不改色道:“亲你。”
“什、什么?”周如望彻底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短短两个字的重量。
萧时璋盯着周如望,接着忽然在他脸颊上掐了一把,吐出三字:“小结巴。”
周如望被骂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回嘴:“你才、才是结巴!”
话一出口他又发现自己还是磕磕绊绊的,他愤然换了说辞,声音拔高了些:“你是断袖!”
萧时璋淡然道:“是又如何?”
周如望噎住。
貌似……的确不能如何。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胸口的疼痛竟奇迹般地消失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绞痛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周如望惊奇地摸了摸胸口,然后震惊地看向萧时璋,难不成……
难不成这是只有亲亲才能治好的怪病?
萧时璋将他脸上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于是屈起手指,在周如望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回神。
“唔!”周如望吃痛地捂住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眶又开始泛红,“为什么打我?”
“既是不疼了,就说回正题。”萧时璋语气平淡。
“哦……”周如望悻悻地放下手,规规矩矩地跪坐好,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犹犹豫豫地说,“正题……指的是陛下断袖一事?”
他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小声嘀咕,“可我应当不是断……”
萧时璋冷冷剐他一眼,杀气四溢。
周如望立刻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拎住耳朵的兔子,小声嘟囔:“陛下说好不会杀我的。”
这兔子气人的本事怕不是与生俱来的?
萧时璋沉了沉气息,道:“既然你是重生的,那前世你是如何死的?”
周如望垂头,声音低低的:“遭人刺杀,就在自己的卧房里。醒来时,就发现回到了半年前。”
“刺杀你的人是谁?”萧时璋追问。
周如望摇摇脑袋:“那时是深夜,我刚熄了灯要就寝,那人穿了一身黑衣,又蒙了面,看不清样貌。”
萧时璋蹙眉,又问:“既知自己有性命之忧,你可有自保的法子?”
周如望见他神色严肃,眉头拧成个川字,心里有些发怵,捏着衣角小声说:“没、没有……”
他顿了顿,本想说 “反正距离刺杀还有半年时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连宫宴刺杀都提前了,半年后的事情说不准也会发生变化。
萧时璋不动声色地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忽然话锋一转:“普天之下,有哪里最为安全?”
周如望一愣,下意识道:“唔……皇宫?”
“皇宫戒备森严,可刺客还是借西域进贡的名义混了进来。”萧时璋淡淡驳回,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不如留在我身边。”
周如望猛然抬头,却发现他凑得极近,呼吸拂过鼻尖。
他吓得往后一仰,却被萧时璋一把揽住腰,牢牢按在怀里。
“陛、陛下这是何意?”周如望哆哆嗦嗦的,手抵在萧时璋胸口,想推又不敢用力。
萧时璋收紧手臂,不让他挣开,声音低沉:“宫宴刺杀那日,是谁救了你?”
“是……陛下。”
“又是谁为了救你受伤?”
“也是陛下……”
“我能护你一次,就能护你第二次,”萧时璋垂眸,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所以…… 你留还是不留?”
周如望看着他眸底翻涌的深意,心头一紧。
感觉陛下问的不是留与不留,而是死或不死。
他试图挣扎,梗着脖子道:“可我没有断袖之癖,陛下……强扭的瓜不甜的!”
萧时璋却笑了,低低的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贴着周如望的掌心传来。
他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要碰到周如望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带着蛊惑:“你怎知你没有?”
传入耳朵的声音低哑磁性,听起来酥酥麻麻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周如望的眼睛死活聚焦不起来,眼神四处乱瞟,舌头打了结:“我、我……”
“有或没有,试试不就知晓了?” 萧时璋轻笑,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周如望看着他越靠越近的脸,心跳得像要炸开。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被恶狼盯上的兔子,浑身僵硬,连挣扎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薄唇压下来。
双唇相接的瞬间,周如望骤然睁大了眼,瞳孔里清晰地映出萧时璋近在咫尺的脸。
对方的气息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蛮横姿态侵入他的地盘。
起初只是两唇相贴的厮磨,可萧时璋显然不满足于此,舌尖轻轻一顶,便要撬开他的牙关。
周如望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屏住了呼吸。
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唇上炙热的温度烫得像火,烧得他脑子一片空白,没一会儿,他的脸就憋得通红。
萧时璋微微睁眼,注意到他不断颤抖的睫毛和眼角溢出的泪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稍稍松开了些。
周如望这才猛地回神,掩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脸上又烫又麻,脑子昏沉沉的,这种陌生的亲昵让他连指尖都在发颤。
“连呼吸也不会?”萧时璋一手扣住他的腰,不让他再后退,一手拉开周如望的手,露出被厮磨得艳红的唇。
“陛下,放开我……陛下!”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道。
萧时璋双眸暗沉,里面翻涌着令人胆颤的欲念。
他沉声道:“再来一次。”
“不——唔!”
周如望刚想摇头拒绝,就被萧时璋一把扣住后脑,迫使他仰起头,再次堵住了唇。
这一次,萧时璋没给他任何抗拒的机会,舌尖强势地挤开他的唇瓣,探入其中。
那股陌生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不容抵挡的霸道,瞬间攻占了他的呼吸。
周如望只觉得自己像座被攻破的城池,只能狼狈地缴械投降。
黏糊的水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萧时璋含糊地在他唇齿间低语:“呼吸。”
周如望呜咽着,两只手抵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推攘,却像蚍蜉撼树般徒劳。
他勉勉强强地学着用鼻子呼吸,可没过几秒就又忘了,只能下意识地吞咽着唾液。
萧时璋毫不留情地掠夺对方的城池,期间见他真的快要撑不住,就会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一些,待周如望缓过气,又立刻低头,更加深沉地吻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执拗。
周如望的双眼渐渐失了焦距,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想,自己大概真的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