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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次变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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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时璋的手快得像风，不等杨际中反应，已从他怀里夺过兔子。
周如望在落入熟悉怀抱的瞬间就松了口气，四爪并用扒拉着往萧时璋臂弯里钻，只把白花花的屁股撅在外面。
他一身的毛都被撸得乱七八槽，一边欲哭无泪，一边咬牙切齿。
杨际中那混蛋，下手没轻没重，毛都快被薅秃了！
“滚。” 萧时璋冷冷扫了杨际中一眼，单手拢紧怀里炸毛的兔子，转身就要往里走。
杨际中被那眼刀刮得脖子一凉，摸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却还硬气：“谁叫云一鬼鬼祟祟拦着不让看，我还以为你藏了什么稀世珍宝呢，原来就一只兔子……摸一下怎么了？”
萧时璋懒得理他，只扬声喊了句：“云一。”
“欸欸欸！我自己走！云一你手劲怎么这么大！哎哟别踹我屁股……”
“啪嗒”一下，窗被拍上。
窗外，杨际中一屁股栽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揉着屁股站起来，朝紧闭的窗户瞪了两眼，这才一瘸一拐地离开，嘴里还在嘀嘀咕咕：“老是欺负我……小心我把你家阿望拐走！”
刚绕过一道长廊，迎面就走来个小太监。那太监穿着灰布宫装，头埋得低低的，见了杨际中，规规矩矩地侧身行礼：“杨大人。”
杨际中颔首，两人肩头即将错开。
那小太监的步子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寻常路过。而杨际中走出数步后，脚步却缓缓顿住，指尖夹着张指甲盖大的纸条，在袖中慢吞吞展开。
他斜眼瞥了瞥，指尖一捻，纸条便化作碎末。
他脚步一转，调转了行路的轨迹。
太后宫中。
慕成玉正垂眼盯着手心发呆，那玉白的掌心中，静静躺着一块呈月牙型的玉佩。
但显然这块玉佩还有另外一半。
这时，窗棂 “咔哒” 轻响，一道黑影翻了进来，带起的风卷动了烛火。
慕成玉抬眼，将玉佩收入袖中，望着来人无奈道：“你何时才能学会走门？”
杨际中翻入殿内，撩了撩微微凌乱的头发，笑嘻嘻凑上去道：“走门哪有翻窗快？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密探’身份，走正门多扎眼。”
他说着，想往椅子上坐，刚一沾边就疼得 “嘶” 了一声，忙捂着屁股直咧嘴，“慕姨，我要告状！萧时璋让云一踹我屁股！”
慕成玉睨他一眼，端起茶盏抿了口：“你又说什么混账话惹他了？时璋的伤势如何？”
“…… 姨，在你眼里我就只会说混账话？” 杨际中委屈地撇撇嘴，双手环胸靠在桌边，“他好得很，中气足得能掀翻屋顶，哪像个刚中过箭的人？”
慕成玉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他最近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
杨际中摸了摸下巴，略作思索：“要说不同寻常…… 就是看上了周如望呗。”
见慕成玉没接话，他又补充道：“我说的不对吗？萧时璋那家伙把周如望看得多紧啊，还特意把我调回宫盯着他，我好歹也是他发小，居然还让我去监视他？这要是被周如望知道了，非跟我绝交不可！”
杨际中抓耳挠腮着。
而慕成玉放下茶盏，视线落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叹息：“宫里快要乱了。”
杨际中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神色凝重起来：“怎么？又有人要动手？”
慕成玉没直接回答，沉默片刻才道：“如今形势对时璋不利，得想办法送他去菏州避避。”
杨际中一愣，下意识道：“菏州？那不是镇海侯的地盘吗？他跟慕家向来不对付，送去那儿……”
话说到一半，他瞥见慕成玉骤然变冷的眼神，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慕成玉皱着眉看他，方才眉宇间的和蔼之色荡然无存，眼底浮出几分冷冽的锐利，像在审视什么：“你父亲到底跟你透露了多少？”
杨际中被她看得后背发毛，忙摆手结结巴巴道：“没、没多少！就上次去书房找他，听见他跟幕僚提了句菏州……慕姨你知道的，我爹耳背，总听不见我脚步声。”
慕成玉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这小子自小就皮，七岁就能翻墙溜进内阁偷听议事，定是又扒着窗缝听了不该听的。
“别问那么多，” 她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你知道得越少，便越安全。我会安排好送时璋去菏州的事，你跟着一起去，路上……看好他。”
“哦……”杨际中闷闷地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慕成玉紧绷的侧脸上。
有些秘密，恐怕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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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被合上的瞬间。
周如望往萧时璋怀里钻得更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衣襟。
萧时璋低头，看着怀里团成球的小东西，指尖顺着背脊的绒毛慢慢撸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耐心。
他抬眼问云一：“现在什么时辰了？”
“亥时三刻。”
萧时璋“嗯”了一声，指尖停顿了瞬。
周如望竖着耳朵听着，总觉得这问话里藏着点什么。
他好像在等什么？
周如望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忘了些事情。
可萧时璋的指尖带着温热，撸得他浑身舒坦，那些莫名的不安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只觉得眼皮发沉，恨不得在这温暖的怀里睡过去。
很快，眼皮就渐渐阖上了。
再次醒来，周如望发现自己又到了床上。
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抬眼就看见萧时璋半靠在床头，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
周如望他还没完全清醒，半睁着迷蒙的眼睛，慢吞吞凑上去，将脑袋往他胸口蹭去，胡乱顶撞了许久都没等到他抬手给自己顺毛。
“？” 周如望疑惑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萧时璋……”
“！！！”听到自己声音的那一瞬间，他猛地捂住自己嘴巴。
他居然忘了化身毛茸茸的时效！
周如望呆滞地愣在原地，直到萧时璋朝着他伸出手，他才像被针扎似的猛然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往床沿爬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眼看着要碰到床沿了，脚踝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周如望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硬生生拖了回去，重重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一双手臂牢牢圈住了他的腰，将他死死困在怀里。
他离萧时璋太近了，几乎是趴在对方身上，鼻尖抵着他的衣襟。
周如望脸上浮起一阵莫名的燥热。
他僵硬地抬起头，对上萧时璋那双深邃的眼睛，就感觉那里面像藏着片海，看不清深浅。
周如望有点慌，手指抓紧了萧时璋的衣襟：“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萧时璋垂眸，温热的呼吸拂过周如望的额头，淡淡说：“瞒我什么？”
周如望顿时哑然。
难不成他没发现自己变成兔子的事情？
周如望心虚得眼神乱飘，目光在他下巴上、衣领上打转，就是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嚅嚅喏喏道：“瞒……那什么……”
“你好像总能提前知道些什么。” 萧时璋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指尖却顺着耳垂滑到下巴，轻轻抬起，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周如望听着他话里的意思，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眼底泛起泪花，哽咽说：“我不是奸细……不要杀我……”
萧时璋抿了抿唇，目光在他泛红的眼眶上顿了顿，才道：“我不杀你。”
他收回手，重新揽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只是好奇，你究竟是谁。”
“我不是奸细……” 周如望急着辩解，声音都带了颤，“真的不是！”
萧时璋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左肩，道：“宫宴前一日，你说会有一名舞姬用箭刺穿这里，你是如何得知的？”
周如望垂眼，眼珠子乱转，结结巴巴说：“是、是两名刺客说的！他们说的……”
“刺客？”萧时璋眯眼，“你指的是在刑架上拨皮去骨也咬死不肯透露一字的刺客？”
周如望呆住，“你把他们抓住了？”
“按照他们的缜密心思，怎会告知你这些细节？所以，告诉我，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周如望的心跳得飞快，脸上又热又烫。
他看着萧时璋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忽然觉得所有隐瞒都成了徒劳，声音小得可怜，“陛下当真不会杀我？”
萧时璋语气依旧平静，“不信我？难不成非要我给你一块免死金牌才行？”
周如望被他说得一愣，下意识道：“也、也不是不行……”
萧时璋眼神一凉。
周如望见状，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般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其实是重生的，还有一只莫名其妙的精怪，它要我完成任务，否则就会把我变成兔子。”
他说完，紧张地抬头看萧时璋的反应。
然而，萧时璋眼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丝了然的深沉，仿佛早就知道了答案。
周如望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 “嗡” 的一声，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了出来：“你该不会早就……早就知道了？”
萧时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方才的所有试探、追问，不过是在等他自己说出来而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