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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悖论言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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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轨道舱段在黑暗中漂浮，像被文明遗忘的墓碑。金属墙壁上布满锈蚀的裂痕，零星的应急灯在电路故障中明灭不定。代子之蹲在通风管道出口，指尖划过扫描仪的残骸，全息投影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
"他们切断了这一区域的能源。"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丘回一听清。
丘回一从管道里爬出来，白大褂的下摆沾着冷却液。他抬头环顾四周，瞳孔微微放大——这个舱段他认得，三年前他参与过环境模拟测试，当时这里还是崭新的。
"时间流速不对。"他下意识摸向太阳穴，那里本该有植入体闪烁的蓝光，现在只剩下平滑的皮肤，"我的记忆被调整过。"
代子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皮肤相触的瞬间，丘回一看到均衡师瞳孔里闪过一串二进制代码，那些符号扭曲着组成熟悉的旋律——和他在梦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也有......"
警报声突兀地撕裂寂静。
红光如血般泼满整个舱段，投影在空中的是合律策的鹰徽。机械女声冰冷地宣告：【检测到两个误差源正在接触，立即执行净化程序】。
丘回一猛地甩开代子之的手。那些旋律在他脑内炸开，变成尖锐的噪音。他踉跄着后退，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燃烧的图书馆，冻结的海洋，还有某个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将芯片插入他的颈椎。
"别看投影！"代子之拽着他扑向紧急通道，"系统在篡改记忆残留！"
通风管道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味。丘回一蜷缩在角落，看着代子之调试着一个老旧的音频设备。均衡师的手指在按键上舞蹈，突然，一阵杂音中响起熟悉的歌声——那首禁歌。
"这是......"
"旧纪元的摇篮曲。"代子之调大音量，金属管道随之震颤，"他们删除记忆时会留下声纹痕迹，就像......"
刺耳的警报突然在管道内炸响。一束探照灯斜射进来，机械臂从天而降，钳爪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发现目标！"
代子之扯过丘回一，两人滚进更深的管道。追逐者的脚步声在金属表面敲击出死亡的节奏。丘回一在奔跑中突然站定，转身面对追兵。
"你听说过镜像协议吗？"他对着逼近的机械臂微笑，指尖亮起自己从未见过的代码，"当两个误差相遇时......"
代子之瞪大眼睛。那些代码——是他正在研发的终极算法，本该锁死在量子服务器里。
机械臂突然停住，像被无形的手扼住。投影在空中扭曲成乱码，机械女声开始重复同一句话："错误......错误......"
丘回一趁机扑向控制台，指尖刺入接口。剧痛从颈椎窜上后脑，被抹除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他曾在实验室里见过代子之，不是现在这个被系统修正的版本，而是眼神里带着野性的、真正的均衡师。
"原来你......"
更大的爆炸声打断他的话。管道剧烈震动，碎片如雨坠落。在烟尘弥漫中，代子之拽起他冲向出口。晨光刺破云层时，丘回一发现自己站在轨道残骸带上，脚下是破碎的飞船残骸，远处是合律策的黑色尖塔。
"现在相信了？"代子之喘息着按下掌心设备，一段全息影像在空中展开——那是一颗被删除的星球，大气层里飘浮着熟悉的旋律。
丘回一摸着自己重新出现的植入体疤痕，突然笑了："所以我们的'误差'，是还记得怎么做梦？"
代子之望着塔尖闪烁的鹰徽，轻声回答："不，是还敢梦见不一样的未来。"
警报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他们听见了歌声从自己的喉咙里涌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