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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做秀” 严婪秒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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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阮鱼站在自家楼下,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他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下来,就是想给自己留点缓冲的时间。结果刚到楼下,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老位置了。
严婪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花。
不是那种俗气的红玫瑰,而是一束淡黄色的雏菊,配着白色的满天星,看起来很清新。
阮鱼走过去,看着他手里的花:“这什么?”
“见面礼。”严婪说,“给阿姨的。”
阮鱼愣了一下:“你还准备了花?”
严婪点点头:“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
阮鱼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人,还真是用心。
“上车吧。”严婪拉开车门。
阮鱼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小区,开往郊区。
阮鱼家住城郊的一个小镇上,开车大概四十分钟。一路上,严婪开得很稳,阮鱼坐在副驾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紧张吗?”阮鱼问。
严婪点点头:“有点。”
阮鱼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严婪看了他一眼:“见你爸妈,不一样。”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
阮鱼下了车,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家。
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严婪拿着花站在他身边,看起来比他还紧张。
“走吧。”阮鱼说。
他推开门,就听到他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小鱼回来了?快进来!”
阮鱼换了鞋,往厨房走:“妈,我回来了。”
他妈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阮鱼,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阮鱼,落在后面的严婪身上。
严婪站在门口,手里捧着花,看起来规规矩矩的。
“阿姨好。”他说,“我是严婪,阮鱼的……同事。”
阮鱼听到“同事”两个字,嘴角抽了抽。
同事?
昨天还说要追他,今天就成同事了?
他妈上下打量着严婪,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阮鱼太了解这个眼神了。
这是他妈看女婿的眼神。
当年他姐带男朋友回来,他妈就是这么看的。
“进来坐吧。”他妈说,“别站门口。”
严婪点点头,走进来,把花递给他妈:“阿姨,这是给您的。”
他妈接过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花。”
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
她抱着花闻了闻,说:“这花真好看,我找个瓶子插起来。”
阮鱼看着他妈欢天喜地去找花瓶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
他妈这是……挺满意?
严婪站在他旁边,小声问:“阿姨好像挺喜欢花的。”
阮鱼点点头:“嗯,我妈喜欢花,但我爸从来不给买,说浪费钱。”
严婪笑了一下:“那我以后常送。”
阮鱼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常送了?”
严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阮鱼正想说什么,他爸从楼上下来了。
阮鱼他爸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时话不多,但阮鱼知道,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爸。”阮鱼叫了一声。
他爸点点头,目光落在严婪身上。
严婪立刻站直了身体:“叔叔好。”
他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坐吧。”
就两个字。
阮鱼却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很多东西。
他爸在打量严婪。
在用他那种沉默的方式,判断这个人怎么样。
严婪乖乖坐下,坐得端端正正的,像个小学生。
阮鱼看着他那个样子,差点笑出声。
这人平时在公司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大总裁,开会的时候往主位一坐,气场两米八。现在呢?坐在他家的旧沙发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阮鱼突然觉得,这样的严婪有点可爱。
他妈插好花,从厨房里探出头:“小鱼,来帮忙端菜。”
阮鱼站起来,往厨房走。
严婪也跟着站起来:“阿姨,我也来帮忙。”
他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来。”
阮鱼看着严婪跟他妈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有点恍惚。
这人……还挺会来事的。
厨房里,他妈正在盛汤。严婪站在旁边,伸手接过汤碗,端到餐桌上。
“小心烫。”他妈叮嘱道。
严婪点点头:“没事的阿姨,我皮厚。”
阮鱼正好走进来,听到这话,差点笑喷。
皮厚?
这人为了讨好他妈,真是啥话都说得出来。
菜上齐了,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
他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排骨汤,有红烧肉,有清蒸鱼,还有几个素菜。阮鱼看着这一桌子菜,心想他妈这是把压箱底的手艺都拿出来了。
“小严,来,尝尝阿姨的手艺。”他妈给严婪夹了一块排骨。
严婪受宠若惊地接过,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阿姨,这排骨太好吃了!”
他妈笑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多吃点。”
阮鱼看着他妈那个样子,心里有点酸。
他妈对严婪,比对他还好。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他爸虽然话不多,但时不时会问严婪几个问题,比如做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平时有什么爱好。严婪一一作答,态度诚恳,回答得体。
阮鱼在旁边听着,心想这人还挺会聊天的。
吃完饭,他妈收拾碗筷,阮鱼想帮忙,被他妈赶出厨房:“你去陪小严聊天,我来就行。”
阮鱼被推出厨房,看到严婪正坐在沙发上,跟他爸下象棋。
他爸是个象棋迷,平时没事就拉着阮鱼下。阮鱼棋艺不精,每次都输得很惨。
现在严婪跟他爸下,也不知道能不能赢。
阮鱼走过去,站在旁边看。
棋盘上,两个人杀得难解难分。他爸眉头紧锁,严婪一脸轻松。
阮鱼看了一会儿,发现严婪的棋艺居然不错,跟他爸有来有回。
最后,严婪故意走错一步,输给了他爸。
他爸赢了棋,心情大好,拍拍严婪的肩膀:“年轻人,不错。”
严婪笑着说:“叔叔棋艺高超,我甘拜下风。”
阮鱼看着他,心想这人真会演。
明明能赢,非要输。
这不是讨好是什么?
下午三点,阮鱼和严婪准备回城。
他妈站在门口,拉着严婪的手,依依不舍地说:“小严,下次再来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严婪点点头:“好的阿姨,我一定常来。”
阮鱼在旁边听着,心想你常来干嘛?蹭饭吗?
上了车,阮鱼系好安全带,看着严婪:“你挺会讨我妈欢心的。”
严婪笑了一下:“阿姨人很好。”
阮鱼没说话。
车子驶出小镇,开往城里。
一路上,严婪心情很好,放着轻音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
阮鱼看着他,突然问:“你今天高兴什么?”
严婪看了他一眼:“见你爸妈,他们好像挺喜欢我的。”
阮鱼哼了一声:“那是被你的表面功夫骗了。”
严婪笑得更开心了:“那你的表面功夫呢?能不能骗到你?”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假装没听见。
严婪也没追问,继续开车。
回到城里,严婪把车停在阮鱼家楼下。
阮鱼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软软。”严婪叫住他。
阮鱼停下,回头看他。
严婪的眼神很认真:“今天谢谢你。”
阮鱼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带我回家。”严婪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阮鱼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软。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说:“走了。”
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进楼道,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严婪一定在看着他。
——
晚上,阮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今天的事。
想起严婪捧着花站在他家门口的样子,想起他帮忙端菜的样子,想起他陪他爸下棋的样子,想起他说“谢谢你愿意带我回家”时认真的眼神。
阮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撩?
手机震了一下。
阮鱼掏出来一看,是严婪发的消息:
【睡了吗?】
阮鱼回:【还没。】
严婪:【在想什么?】
阮鱼想了想,回:【在想你今天为什么那么会演。】
严婪秒回:【没演,都是真心的。】
阮鱼看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他回:【鬼才信。】
严婪:【真的。我喜欢你爸妈,因为他们是你的爸妈。我喜欢你家,因为那是你长大的地方。我喜欢今天的每一分钟,因为都有你在。】
阮鱼看着这条消息,脸开始发烫。
这人……这人是不是偷偷学了什么情话大全?
他深吸一口气,回:【说人话。】
严婪:【人话就是:我今天很开心,因为和你在一起。】
阮鱼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想了想,回了一个:
【哦。】
严婪很快回了一个颜文字:(●ˇ∀ˇ●)
阮鱼看着那个颜文字,笑出了声。
这人到底有多少颜文字?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第二天是周日,阮鱼睡到自然醒。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严婪发来的消息:
【早安。今天有什么安排?】
阮鱼回:【没有,在家躺着。】
严婪:【那我过去陪你?】
阮鱼想了想,回:【行,你来吧。】
发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阮鱼打开门,看到严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什么?”阮鱼问。
“早餐。”严婪说,“你肯定没吃。”
阮鱼愣了一下,让开身让他进来。
严婪走进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豆浆、油条、还有阮鱼爱吃的那家店的生煎包。
阮鱼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拿起一个生煎包咬了一口,嗯,还是那个味道。
严婪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阮鱼被他看得不自在,放下生煎包说:“你能不能别一直看我?”
严婪眨眨眼:“不能。”
阮鱼:“……”
他决定放弃抵抗。
吃完早餐,阮鱼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严婪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这么陪着他。
阮鱼刷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今天不用加班?”他问。
严婪摇摇头:“不用。”
“你公司那么闲?”
“不是公司闲,”严婪说,“是我给自己放假。”
阮鱼看着他:“为什么放假?”
严婪笑了一下:“因为想陪你。”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继续刷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中午,两个人点了外卖。
吃完之后,阮鱼有点困,靠在沙发上打哈欠。
严婪说:“困了就睡会儿。”
阮鱼摇摇头:“不行,睡了晚上睡不着。”
严婪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
阮鱼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但严婪什么都没做,只是靠在他旁边,拿起一本书看。
阮鱼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熟悉。
十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这样。
周末的时候,阮鱼去严婪家,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各做各的事。阮鱼打游戏,严婪看书。有时候打着打着,阮鱼就靠到严婪肩上去了。
那时候他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事。
现在,十年过去了,他们又回到了这样的状态。
阮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严婪不在客厅。
阮鱼坐起来,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他走过去,看到严婪正在做饭。
系着他那条有点旧了的围裙,站在灶台前,认真地炒菜。
阮鱼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严婪的侧脸很好看,认真做事的时候更好看。他炒菜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阮鱼想起十年前,严婪说过他不会做饭。
看来这十年,他学会了不少东西。
严婪炒好一个菜,转过身,看到阮鱼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醒了?”
阮鱼点点头。
严婪笑了一下:“正好,马上就好。去坐着等。”
阮鱼没动,就这么看着他。
严婪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看什么?”
阮鱼说:“看你。”
严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好看,像春风吹过,像冰雪消融。
“好看吗?”他问。
阮鱼点点头:“还行。”
严婪笑得更开心了。
他走过来,站在阮鱼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以后让你天天看。”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别开眼,转身走回客厅。
严婪跟在他后面,把菜端到餐桌上。
三菜一汤,看起来很不错。
阮鱼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嗯,味道居然还不错。
他抬头看严婪:“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严婪说:“出国那几年学的。外面的东西吃不惯,就自己学着做。”
阮鱼愣了一下:“你出过国?”
严婪点点头:“大学毕业之后,去国外待了三年。”
阮鱼没说话。
他想起这十年,严婪经历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遇到过什么人,他都不知道。
他们之间,有十年的空白。
严婪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伸手握住他的手。
阮鱼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来。
“软软。”严婪说,“这十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阮鱼抬起头,看着他。
严婪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人无法忽视。
“不管我在哪里,在做什么,我都在想你。”他说,“想你过得怎么样,想你会不会遇到别的人,想你有没有……忘了我。”
阮鱼的鼻子有点酸。
他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我没忘。”他说。
声音有点哑。
严婪的眼睛亮了一下。
阮鱼继续说:“我也想过你。想过很多次。”
严婪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点。
“软软。”他叫他的名字。
阮鱼看着他。
严婪慢慢凑近。
阮鱼没有躲。
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的时候——
门铃突然响了。
阮鱼猛地回过神,推开严婪,站起来去开门。
门口站着阮元,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笑得一脸灿烂。
“哥!我来蹭饭了!”
阮鱼看着他,心里恨不得把他扔出去。
阮元看到阮鱼的脸色,愣了一下:“怎么了?不欢迎我?”
阮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进来吧。”
阮元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边的严婪。
“哟,严总也在啊。”他笑嘻嘻地说,“正好正好,人多热闹。”
严婪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有无奈,有失落,还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阮元完全没察觉,自来熟地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就吃。
“嗯!这菜谁做的?好吃!”他一边吃一边夸。
阮鱼看着他,心想这人是不是傻?
没看到气氛不对吗?
阮元吃了一会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他看着阮鱼,又看看严婪,眨眨眼:“你们……刚才在干嘛?”
阮鱼的脸有点热:“没干嘛,吃饭。”
阮元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行行行,没干嘛没干嘛。”
他继续吃菜,嘴里嘀咕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阮鱼瞪了他一眼:“知道还来?”
阮元嘿嘿一笑:“不来怎么知道你们有情况?”
阮鱼无语。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
吃完饭,阮元终于告辞了。
临走前,他拍拍阮鱼的肩膀,小声说:“哥,我看严婪是认真的。你要是也还喜欢他,就别端着了。”
阮鱼没说话。
阮元走后,客厅里只剩下阮鱼和严婪两个人。
严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阮鱼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阮鱼开口:“刚才……”
“没事。”严婪打断他,“阮元来得正好。”
阮鱼愣了一下:“正好?”
严婪转过身,看着他。
“正好让我想清楚了一件事。”
阮鱼看着他:“什么事?”
严婪的眼神很温柔。
“我不想再等了。”他说。
阮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严婪继续说:“这十年,我已经等了太久。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阮鱼的脸。
“软软,我们和好好不好?”
阮鱼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期待和紧张。
他想起十年前,他们分开的那天。
他想起这十年,每一次想起严婪时心里的酸涩。
他想起这几天,严婪对他的好,对他的认真。
他张了张嘴,想说好。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你让我想想。”
严婪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亮起来。
“好。”他说,“你想多久都可以。”
阮鱼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不忍。
但他还是没改口。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严婪放开他,笑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阮鱼点点头。
严婪走到门口,打开门,又回头看他。
“晚安,软软。”
阮鱼说:“晚安。”
门关上了。
阮鱼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灯亮起,然后慢慢驶远。
他摸着自己的心口。
跳得好快。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严婪刚才的眼神。
那么认真,那么期待,那么温柔。
阮鱼想,也许阮元说得对。
他要是还喜欢,就别端着了。
可是——
他叹了口气,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震了一下。
严婪的消息:【到家了。晚安。(✿◡‿◡)】
阮鱼看着那个颜文字,笑了一下。
他回:【晚安。】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
【明天见。】
严婪秒回:【明天见!(ノ◕ヮ◕)ノ】
阮鱼看着那满屏的颜文字,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人啊……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