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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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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美人被说服了，于是服务生答应下来，随后把他们送到酒吧门口，恰好跟领班撞见，送完人返回时被拽进工作间。
领班神秘兮兮的，表情异常激动，“刚刚的客人桌台是你跟的吗？”
“最高的那个人是我们这的幕后老板！不止是酒吧，这整个娱乐中心都是他的！”
服务员腿一软，想起来今晚卡座附近额外多了几倍的安保人手，应该早些意识到不对劲的。
泛起后怕，还好刚才有温柔美人解围，自己没拦着，也没直接得罪大佬，有惊无险。
回到家，云落秋洗漱完之后，舒服呈大字躺在床上，高举着手机，盯着和凌遂的聊天界面发呆。
他手机悬停在删除联系人上面许久，犹豫不决。
如果删掉了，怕是凌遂会直接杀上门，或者一直蹲在门口要说法，更加麻烦，不如就这么放着不理会，任由他每天发点不痛不痒的消息。
这么想着，云落秋放下了手机。
而此时聊天框的另一边，凌遂面对满屏的绿色，永远得不到回复的躁意将他淹没。
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攀上他的肩头，魅声说道：“凌先生，我们一会要不要换个地方继续玩呀~”
凌遂闻着那股浓郁的玫瑰系香水味，莫名有些反胃，无比怀念起云落秋身上清爽干净的薄荷味。
他推开那人，“不了，我今晚还有别的事情。”
另一个人从右手边挽住他，“凌哥哥，都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呀，今晚我们准备了很丰富的花样哦，包你满意~”
上一秒还坚定的凌遂即刻产生犹豫，手搂上她们的细腰，指腹摩挲着。
“怎么样？凌哥哥一起吗？人家可以叫多几个人，各式各样的，随便挑呢。”
凌遂眼底漫上欲色。
陈鹏还在耍小脾气，死活不让碰，已经很久没有排解过了。
凌遂带着两人刚离开位置，安插在暗处观察的人给凌遇发去消息：老大，他没扛住。
凌遇坐在家里阳台的藤椅上，俯瞰着外面的城市夜景，对这结果毫不意外。
如果凌遂能扛得住诱惑，那他身边也不会有陈鹏存在三年之久。
他吩咐手下人盯紧凌遂，保留好视频等相关证据，不放过任何一个角度。
漫漫长夜，多有不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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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云落秋打着哈欠坐在工位上，眼底下乌青明显。
凌遇把冲好的咖啡放在他手边，“没睡好？”
“嗯，失眠了，”云落秋说，咕嘟一口干掉半杯咖啡，“还好今天没什么费脑的事，我现在状态真不行，就只有下午的周会比较棘手。”
凌遇边用绒布擦镜片，边问：“去里面睡会？调整状态好了再继续工作。”
云落秋嫌弃地撇开头，“不行，滥用私权，上着班怎么能睡觉。”
刚说完，他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眶里泪水在打圈，红血丝遍布。
凌遇戴上无边眼镜，一瞬间变得看着有些不近人情。
他说：“这是上级对你的要求，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工作，产出效率太低了，先保证自己的休息充足，这是最基本的条件。”
云落秋张了张嘴，想不出辩驳的话，加上眼睛累到快睁不开了，听话去休息室补觉调整。
他前脚刚进休息室锁门，凌遂后脚到61层。
仿佛命中注定般会擦肩而过。
凌遂火急火燎，“哥，我听下面的人说喏喏回来了，还把工位搬到了你这。”
他环顾一周，“喏喏人呢？今天没来吗？”
“不对啊，刚刚还说看见他人了，桌上的咖啡还冒热气，他呢？”
凌遇余光瞟向休息室的方向，横了一眼凌遂。
太吵了。
凌遇语气不虞，“你是以什么身份在找他？”
这个问题把凌遂问得怔住好一会。
是啊，他是以什么身份来找云落秋的。
前未婚夫？朋友？邻居？同学？同事？
两人之间这么多重身份，没有一个是他想着舒心的。
“我、我……”凌遂支支吾吾，接着破罐破摔似的，“都可以，不管是朋友还是同事。”
“哥，倒是你，老是拦着我干嘛？”
“你不会是……”
凌遂迷起眼，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哥。
凌遇挽起衬衫袖子至手肘，嘴角挂着淡笑，期待着凌遂的答案。
结果：“你不会是把喏喏调到你手底下方便压榨吧，随时随地叫他加班改方案，连吃饭都要盯着方案看。”
凌遇：“……”
半晌，他捏了捏眉心，“人不在我在，下午跟我一起去一趟B城。”
“又去B城？”凌遂注意力被带偏，“我们不是已经和许家合作了吗？去B城当活靶子给那姓余的狙击吗？”
“实验室被炸那事儿我知道，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是谁干的，我们这个节骨点去……”
“难道是去报仇的？”
说着说着，凌遂亢奋起来，浑身热血沸腾。
要是现在余国斌在他面前，他抄起家伙什直接就冲上去。
凌遇眉头轻蹙，“他发视频给你了？”
“是啊，还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凌遂满不在乎。
凌遇沉默下来。
既然他和凌遂都收到了挑衅视频，那云落秋……
凌遂看着亲哥越来越黑的脸色，像是动了杀心一样，忽然有些发怵。
“下午两点十五的飞机，信息发你手机里，别迟到，你可以走了。”凌遇说完，转向电脑继续工作。
等了一会，人还杵在旁边，凌遇皱了皱眉，“还在这？”
凌遂嘿嘿一笑，“我等人。”
“喏喏？”
“除了他还能有谁。”
凌遇脸色比刚刚还要黑上两个度，“凌遂，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不听话的弟弟捂住耳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你拿我没辙的模样，“我就在这里等着，不会耽误你工作。”
“既然喏喏已经搬上来了，那他迟早会回来，我守着。”
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干脆戴上耳机平躺着玩上手机游戏。
凌遇指尖轻点桌面，调出休息室的监控。
现在云落秋睡得正香，凌乱的头发下藏着一张红扑扑的脸，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他给云落秋发了条消息留言，提醒凌遂在外边守着。
休息室床头柜的手机亮了一下，轻微幅度的振动，没有吵醒云落秋。
这时，凌遂忽然开口说：“哥，许家大小姐追过来了，看她这势头，是不是想追你啊？”
“昨天还在酒吧一口气开了好几瓶酒，这是想通过我这接近你么？”
凌遇默不作声戴上耳塞，屏蔽干扰。
凌遂没发现，继续叭叭：“许家挺好的，虽然说比我们是差点，但人也占据着我们得不到的技术资源，这些就够他们吃好几辈子。”
“不过她喜欢你这事不能让爸妈他们知道，我总感觉……”
他顿了顿，手机游戏里的人物刚好死亡，便起身面对凌遇说：“我感觉要是被爸妈他们知道了，你这场联姻就是板上钉钉，逃不掉。”
“我还是希望哥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再一起走近婚姻，而不是绑架。”
凌遂对空气说了半天的话得不到回应，两三步跑到凌遇旁边，对着他耳朵喊了句：“哥！”
凌遇这才摘下耳塞，眼神迷茫看向他。
凌遂：“……靠。”
真情白流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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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遂被气走了。
人走后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凌遇收起耳塞，耳塞盒子里另一只耳塞静静躺着。
其实他只戴了一边，凌遂说的话一字不落全部都进了他的耳朵。
和许森轻达成合作的那一天，他设想过有可能会产生误会，并保持绝对理性的情况下评估误会带来的风险。
风险和利益往往形成正比，高风险低回报的项目没有哪个商人会蠢到冒险去做。
如果外界误会他和许森轻之间有情感发展空间，对两人的实际目的来说都有益处，很明显的优势局。
许家人看不起林轩南，恰好转移了他们对林轩南的注意力，加快许森轻夺下许氏的进度；
凌遇想借许家的力护住云落秋，只要许家在许森轻手上，这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双赢。
但是……
凌遇闭上眼。
云家阳台上，云落秋单薄瘦削的背影兀地复现在脑海，仿佛被风一吹就碎。
想要护住云落秋，让他远离所有的腌臜事，不涉及分毫，像凌遂、云至夏一样活得开心豁达。
不同势力私下的对抗就如同开满鲜花的沼泽地，表面看着体面光鲜，一旦踏入，不脱层皮难以脱身。
什么也不懂的人，才是最安全的。
同时，这意味着即便外界传出凌遇和许森轻要联姻的消息，凌遇也不能解释一点。
云落秋对他的信任很有可能一夕之间毁得渣也不剩。
值得的。
凌遇反复告诉自己，他这么做是值得的。
云老五的威胁还没有完全解除，他在里面能和陈鹏搭上线，联络网的铺设远超预期，不早日连根拔除难心安。
另一边，余国斌不可能在炸了一个实验室之后轻易收手。
就算他能收手，凌父凌母那也咽不下这口气，两家早晚会有一场见血的冲突对抗。
凌遇不可能让云落秋陷入任何可见的风险之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