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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释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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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全希语速很快，一口气把所有凌遇勒令他不准说的统统告诉云落秋。
直到那头传来登机的广播通知声，厉全希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云落秋松开被拧成一团的被单，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凌遇人现在在哪？”
厉全希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况且他都要出国了，还怕到时候凌遇来找自己算账吗？
“凌遇就在凌家呢，凌家父母知道了他们在B城遇到的事，把凌遇锁在家里不让出门，我都是一天只能进去一次。”
“放心，他人没大事，就挨了几鞭子。”
“喂？hello？云落秋？”
“听得见吗？人呢？”
此时，云落秋顾不上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飞奔向凌家。
他知道凌家背后有一道隐蔽的暗门，锁很简单，用几根铁丝就能撬开，直通凌家父母用来惩罚凌遇的房间。
房间里很暗，一盏灯也没有，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潮湿味。
唯一的窗户外是漆黑的夜，可今晚连月光都不赏脸。
云落秋适应了好一阵子黑暗，眼睛勉强能看清楚一些。
他看见有个高大的黑影蜷缩在唯一一张单人床的床尾，孤零零的。
“喏喏，”黑影开口说，“你还是知道了。”
云落秋眼眶里涌出泪花，仰起头控制着不让它滑落，过了几秒才说话：“你不也早就知道了吗？我有信息素饥渴症。”
“如果不是厉医生，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压榨自己的腺体来治疗我？”
“不可逆损伤，赌上优质alpha的全部，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你有没有想过，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就算我真的痊愈了，代价是牺牲你，我宁愿毁了自己。”
“凌遇，我不需要这种一换一式的爱，你付出这么多，我怎么还得起啊？”
凌遇再次开口，嗓音嘶哑，柔声哄道：“喏喏，不哭。”
“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不难过了。”
云落秋看不太清路，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两步。
“你只是嘴上这么说，再来一次，你还是会做相同的事。”
他有这样的信心。
只要是为了他，凌遇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付出生命。
凌遇紧绷着的身体放松几分，没有反驳，保持着沉默。
“凌遇，”云落秋缓慢靠近他，试探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的发顶，却被偏头躲开。
云落秋手悬停在空中，厉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阿遇他真的全靠你撑过来的，负责任讲，alpha先天占据生理优势，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用信息素控制你。”
“但他没有，他甚至在暴走期，闻到你的信息素都没有发狂，强行冷静下来，简直是怪物。”
“我一开始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后来想明白了，那是爱。”
“科学没办法解释的，就交给爱。”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格外明显，一下一下砸在凌遇的心尖上。
他眉头紧蹙。
喏喏不是害怕吗……为什么现在又主动靠近。
云落秋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手摁在他的发顶，胡乱揉了揉，顺着往下抚上他的脸颊，用力掐了下。
“疼吗？”云落秋问。
“疼。”
“哪儿疼。”
“脸。”
“我不是问你的脸。”
凌遇这才抬头看向他，碎发下的黑眸隐隐发亮。
“我是问他们打你，打得疼吗？”
过了好半晌，凌遇回答的声音又低又轻：“疼。”
空气中兀地多了一阵好闻清爽的薄荷香气，抚慰人心，轻而易举带走人心头的不安和焦躁。
凌遇在这其中也得到安慰，不可置信，“你——”
Omega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释放信息素，释放只会被认为是在求爱，而云落秋的信息素充盈着温柔的气息。
“阿遇，上次我说的怕，是怕你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不在乎自己的安危。”
“如果你出什么事，会有人担心、害怕、难过，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云落秋柔声说。
他白皙漂亮的面庞在黑暗中仿佛在发光，像是误入地狱拯救恶魔的天使。
凌遇说不出话，所有的言语能力归零。
他想把云落秋锁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好好守着，像种在温室里的‘天晴了’一样。
很快，凌遇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云落秋不是受人摆布的洋娃娃，他有能力、有思想，是个独立自主，温柔强大的人。
凌遇喉头上下滑动，“喏喏，你这样我会舍不得放手的。”
岂料，云落秋反问：“为什么要放手？”
凌遇再也压抑不住自己，蓬勃躁动的alpha信息素爆发，和omega的薄荷信息素相互交缠融合，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势头。
他站起身，在距离云落秋半臂远的位置，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云落秋，视线顿时变得更差了些。
凌遇：“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云落秋勾起唇角，“看你表现。”
Alpha火热的身躯贴近，通常来说会有十足的压迫感，但凌遇刻意压低姿态，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要怎么做？”他问。
云落秋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肩膀，阻止进一步靠近，“我是阅卷人，不能漏题，自己想。”
凌遇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尾调上扬，“好。”
“什么时候能出去？这儿潮气好重，待久了不舒服。”云落秋捏着鼻子。
“随时。”凌遇说，带着人从正门出去。
夜深，凌家没有人醒着，两人顺利离开，风拂在脸上，都是自由的气息。
凌遇开车。
云落秋在副驾驶，欣赏着疾驰后退的夜色，说：“周末有空我们一起去基地看看大白吧。”
凌遇应了声好。
过了会，云落秋继续说：“阿遇，我放下了，想通了。”
“真正理解了我们上次说的，人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你不是他们口中的罪人，真正有错的是他们。”云落秋手伸出窗外，感受着风从指尖穿过，“享受晚风吧。”
路上的车只有他们一辆。
凌遇眼神暗了暗，学着云落秋的模样，单手伸出窗外，精神久违感受到了放松。
他余光通过后视镜瞟了眼云落秋，道谢的话语融化在无边夜色里，变成两人唇角挂着的淡笑。
这一夜，释怀的不止一人。
两颗千疮百孔的心越靠越近，彼此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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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平安夜前夕，新型阻隔剂进入收尾阶段，开始小批量投放市场。
云落秋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个圈，戳了戳凌遇，“凌遇，我有点紧张。”
“怕反响不好？”凌遇问。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付出无数个日日夜夜，要是达不到预期……”
电梯‘叮’一声，门开了，红底黑色高跟鞋出现在视野里。
许森轻活力满满，明媚笑着打招呼，“早啊，我带我们家书呆子一起来看试投结果。”
林轩南点头示意，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接收到凌遇的眼神示意，拉着直奔云落秋去的许森轻坐到一边。
云落秋给两人泡咖啡，“试投结果没那么快出，最快也得下午。”
“我知道，”许森轻啜了口咖啡，发出赞叹，“好喝。”
“我们提前过来是为了给你生日礼物的，我明天的飞机回B城，书呆子跟我一起回去一周左右。”
“刚好错开你的生日，所以现在当面提前给你。”
听他们这么一说，云落秋后知后觉时间过得这么快，后天是自己的生日了。
怪不得爸爸和小至前段时间拐着弯问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许森轻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看吧。”
盒子里是一个迷你的小型毛毡公仔，和大白长得一模一样，乖乖端坐在草坪上，张嘴吐舌笑。
没有伤痕，没有血腥，干净可爱。
云落秋内心复杂情绪翻涌，“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凌遇这次立大功，不错不错，没骗我。”许森轻朝凌遇竖了个大拇指。
“还有一个等高，一比一还原的，我带不过来，找人直接送到你的基地去了。”
林轩南也拿出了自己的礼物，一张文件。
“我不知道能送什么，这是信息素渴求症特效药第一阶段的实验数据。”
“很快，很快就能等到彻底治愈的那一天。”
云落秋翻阅报告的手微微颤动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从确诊起所有人都跟他说无法治愈，你这辈子就这样了的病，会有治愈的可能。
迎着他疑惑的目光，林轩南解释：“对，这也是凌总建议的，特效药的研制是他批的资金，我们小组所有成员都很感谢。”
许森轻的视线左右扫视，知道此刻他们在这除了碍事就是碍事，识趣拖着喋喋不休说着研究的林轩南离开。
“好啦好啦，我饿了，去找点吃的，一会再回来。”
“等等。”林轩南拽住她。
许森轻秀气的眉头蹙起，正要发脾气，不料书呆子折返回去是拿她落下的围巾。
“外面冷，系上。”林轩南体贴替她服务。
围巾系好的那一刻，许森轻拽着林轩南的衣领，猛地拉向自己，亲出清脆‘啵’的一声。
林轩南登时从头红到手指尖，“这这这还有人。”
许森轻瞥凌遇他们一眼，牵起书呆子的手，“那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亲个够。”
办公室回归宁静，要不是手上还拿着大白的毛毡公仔，云落秋都要怀疑刚刚是一场梦。
“凌遇，”他勾勾手指，“我们聊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