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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认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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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至夏拽着云落秋的袖子，“哥，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们都好久没聊天了。”
云落秋一向纵着他，答应下来。
自从进凌氏学习以来，云落秋第一次晚上不到十一点就躺在了床上。
还觉得有些新奇。
他想起凌遇，这个时间会不会还在加班呢？
别人都在开心过节，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看不完的文件、合同，一刻也歇不得。
“哥哥。”
云落秋回神，“嗯？”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嗯？！”云落秋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打开小夜灯，看见云至夏含羞带怯、不好意思的表情。
天塌了。
从小看着长大的乖弟弟，才十七岁，就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小黄毛？”
云至夏半埋怨似的喊了一句哥，“人家有名字的，宋惜川。”
没否认，是小黄毛没错了。
云落秋捏了捏傻弟弟的脸，“你不是说他是omega吗？两个omega怎么在一起？”
云至夏垂下眼眸，面色凝重一瞬，再次看向云落秋时恢复乐呵呵的模样，“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他不是omega。”
“上次生日吃饭，我看见了你和凌遇哥的聊天，你担心我，害怕我接受不了，所以不告诉我，自己暗中调查宋惜川。”
“但我已经长大了，是能够保护哥哥的大人，不能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下面，让你去承担所有的一切。”
云落秋双唇紧抿，认真聆听云至夏的想法。
“哥，你腿上的疤，是小时候我打翻豆浆烫伤的吧，其实我也欠你一句——”
云落秋迅速伸手捂住云至夏的嘴，轻轻摇头，“跳过道歉这部分，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词砸在云至夏心里。
他眼睛亮闪闪的，坚定点头，“好，五叔绑架那次，是哥哥和大白救了我，哥哥就像是我的英雄一样。”
“我听到风声说他快要出来了，所以我想让哥哥知道，我现在能保护你。”
“要是以后真遇上危险，不要推开我，我们一起面对。”
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从云至夏手心传到云落秋那，他瞳孔颤动，头一次意识到以前束缚他的种种，同样也是云至夏的心头刺。
受伤害的不止他一个人，而自己却一直沉溺于伤痛之中。
云落秋忍下酸意，握住云至夏的手，给出承诺：“好，小至和我一起面对。”
“不过现在，你得和我解释一下你喜欢小黄毛这事。”
云至夏刚升起的那点感动化作烟消散，“哥！”
“好好，宋惜川。”云落秋哄着。
“就是……他前段时间没来学校，我干点什么都会想起他，去图书馆想他，去买饮料想他，去打球也会想起他。”
“我们班女生说了，如果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另一个人，那不是喜欢就是欠钱有仇。”
云落秋噗呲一笑，“说得还挺有道理。”
“那你想过你喜欢他什么吗？”
“喜欢需要理由吗？”云至夏愣了下，反问：“那哥哥，你喜欢凌遇哥什么？”
云落秋下意识回：“我不——”顿住。
不，他是喜欢凌遇的。
但真要去想具体喜欢什么，说不上来。
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对方的小缺点都会变得可爱。
不见他会想他，见到了时时刻刻想找话题聊，想要有更多的接触。
云落秋浑身一震，指着云至夏警告道：“未成年人禁止有过度亲密接触，临时标记也不行！”
暖光灯下，云至夏脸颊肉眼可见红透了，背过身去，“哎呀，哥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云落秋重新躺了回去，轻轻拍打他的手臂安慰，“小至，只要你能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保证自己安全和健康的前提下，我不会反对你任何的想法。”
“喜欢宋惜川这件事，有风险，但如果你确定了心意，哥哥全力支持你，不让你受伤害。”
良久，困意逐渐袭来，在云落秋即将闭上眼时，云至夏扑进他怀里，小声说了句谢谢。
云落秋嘴角挂着笑，手臂紧了紧。
夜灯熄灭的时候，刚过十一点。
隔壁栋的凌遂还以为自己看岔了，重复核实熄灯的房间是云落秋住的没错。
这么早就睡了？
凌遂放下望远镜，端起桌上的水壶想倒杯水，掂了掂是空的，于是打算去餐厅的冰箱拿瓶水。
路过凌父凌母的房间，淡淡光亮从门的缝隙中传出，隐约有交谈声。
凌遇停下脚步，刚想推门进去，被谈话内容定在原地。
“凌遇杀了余国斌？还算是有用，没白养他，能替阿遂扫平障碍的好狗。”
凌遇……狗？
凌遂握着门把手的力道逐渐加大，死死捏着。
里面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当年生他折磨了我两个小时，生下来不哭，成天板着脸，生阿遂半个小时就好了，还会看着爸爸妈妈笑，简直一个恶魔一个天使。”
“凌遇现在不养得挺好的吗？指哪打哪，还以为他会嫉妒阿遂，没想到他在听到余国斌要给阿遂加大剂量之后，直接动手了，算有良心。”
“这次做得是不错，但也是凌遇的疏忽，才让阿遂落进余国斌手里，白受折磨，这次只抽了他十鞭已经留情了。”
“嗯，不计较他逃走了，公司还需要他，等阿遂成长起来，就让他退位。”
“可惜了，要是和云家的联姻还在，有云落秋做阿遂的后盾，他掌握凌氏会更容易些。”
“……”
凌遂松开手，耳边炸开几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嗡鸣。
他踉跄几步后退，直到背部抵在栏杆边缘，扶着，蹲下大口大口喘气。
一直以来他都清楚父母对凌遇和他是区别待遇，对凌遇严苛认真，当继承人培养，而对自己是放养式，开心即可。
万万没想到根本没把凌遇当成人来看。
鞭打、好狗、会用枪，凌遇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而凌遇还把他当做亲人、亲弟弟来看，不顾危险闯进满是陷阱的会场救自己。
凌遂头疼欲裂。
我他妈还觉得凌遇是冲动杀人，骂他是怪物魔鬼。
喏喏说得对。
我真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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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秋的生日恰好在圣诞节的第二天。
昨天睡得早，一醒来手机已经塞满了祝福短信，云落秋一条一条回过去。
合作方、公司同事、长辈发的，内容正经官方，他客客气气回复。
而到了许森轻，画风突变。
【祝我们秋秋宝贝生日快乐！认识之后的第一个生日不能陪在你身边真的太可惜了。】
【不过有姓凌的在，他那么小心眼霸道，你也没工夫看其他人。】
【秋秋宝贝多拍点好看的照片，我给你发一条史诗级的祝福朋友圈！】
徐端发的也很符合他性格。
【生日快乐呀呀呀，开心每一天，准时下班不加班，项目顺利不delay！】
【借寿星之力，新项目爆爆爆！】
云落秋看着，忍不住染上笑意。
等消除完其他所有人的未读消息，只剩下两个红点，一个是凌遂，另一个是置顶的凌遇。
他抿抿唇，深吸一口气，打开凌遂的消息，是几条长达几十秒的语音。
“喏喏，生日快乐，我知道这段时间你都不想见到我，所以我就不去你面前转悠惹你烦了。”
“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不对，应该是跟你和我哥都说一声，是我混蛋，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是……朋友，别不理我，只要平时能说说话就可以了，你不理我这段时间，我真的很痛苦。”
后面的几条语音条云落秋没有点开，直接按了转文字，一目十行匆匆扫完。
指尖悬停在键盘上许久，迟迟没有敲下。
云落秋无法轻易原谅，也代表不了凌遇说没关系，干脆先搁置下来。
接着，他略带着些郑重点进和凌遇的对话框。
【生日快乐。】
【今天有急事要出差一趟，晚上会赶回来。】
【一定。】
云落秋表情越发凝重。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理解大过于失落，一个劲在心里劝自己凌遇都是为了工作。
他垂下眼眸，收拾好心情，起身洗漱。
前些天云爸问生日想怎么过，他的回复是越简单越好，一家人晚上一起吃个饭，不需要其他人。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但对于金字塔尖行列的家族来说，生日是变向的名利交际场，信息资源的双向流动，没有哪家人会傻到放弃送到手上的利益。
云至夏的生日已然拒绝对外开放，所有人都想当然认为云落秋的一定会开门宴请。
前者是亲儿子，看得紧点很正常，后者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拿来当宴请借口再合适不过。
直到生日当天下午六点，云家一点消息都没有流出来。
众人对云落秋的地位认知悄然发生改变。
以前从不曾主动联系云落秋，自视甚高的‘准继承人’们，都在家里长辈的施压下，主动发去祝福信息。
去学校接云至夏的路上，云落秋手机响个没停。
他嫌烦，直接了当滑动一键全部静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