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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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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珩把他拉到其中一间空闲无人的休息室。
然后迅速把门给反锁上了。
叶秋闻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香水呢?快。”
霍珩打开沙发上的包,翻出一瓶香水,对着空气滋了两下,然后转向叶秋闻,“闭眼,然后转一圈。”
叶秋闻闭上眼,配合地原地缓缓转了个身。
微凉的海盐与鼠尾草气息轻柔地落在他身上。
最后,叶秋闻裹了裹沾上香水味的外套,在沙发上坐下,“好了,来说说我要怎么应付那群人吧。”
霍珩这次显然是做了功课。
在叶秋闻消失的半个钟里,他找公关部对了一下,现在直接给他说结论,“媒体问答跟你在台上演讲不一样,虽然都打过招呼了,但因为你刚刚制造了个话题,媒体不想放过流量,可能会问一些比较尖锐的问题。”
“比如呢?”
霍珩把平板递给他,“这是公关部模拟的问答话术,虽然我不理解,这些到底有什么好问的。”
叶秋闻接过来扫了几眼,不得不感叹,公关部果然是一群天才。
从这些题目可以看出来,是否尖锐另说,至少很爱玩废话文学就是了。
比如。
「模拟问题一:你入职穿云多久了,是什么契机让你接触到这个产品的?」
「回答参考:有一段时间了。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契机,我们团队对这个产品倾注了很多心血,也很有信心,希望得到大家的关注和支持。」
叶秋闻把平板往旁边一扔,“公关那边还缺人吗?要不我内部活水过去吧,看起来比我现在好混很多。”
“公关部是余曳在。”霍珩皱着眉,“你过去跟她天天吵架?而且这还看不明白?余曳的意思就是让你少说话,说多错多,分分钟会被断章取义上升到集团,产品可以差,集团形象不能受影响。”
“懂了。”叶秋闻点点头,“遇事不决就装傻,我被骂饭桶废物可以,但公司不可以。”
“对,就是这个意思。”
“余曳为什么不亲自来?”叶秋闻又问。
“一来是要避嫌,你现在成功引起了话题,但你们的关系本身就是一段豪门八卦。二来是她不确定你的表现,不想跟你一起丢脸。”
“我觉得第二个理由比较可信。”叶秋闻深深地叹了口气,“就这样吧,我随机应变,反正不会连累你们的。”
哎,好端端的产品宣讲会,怎么还遇上了这种事呢?
媒体问答区已经布置妥当。
一个小小的四方台,面前密密麻麻架着各家媒体的话筒和录音笔,长枪短炮对准中央。
流程是先轮流单访,再集体群访。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场景,但这次真的很不一样,他们看起来真的很想搞一波大的。
叶秋闻不禁又开始多疑起来。
该不会是想趁机把我搞掉,让我身败名裂,从此沦为行业笑柄,然后被封杀吧?
知道的我只是个实习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穿云总裁呢。
哎,资本!哎,手段!哎……这麦克风开关在哪儿?!
无数摄像机的红色录制灯亮起。
第一个提问的记者开麦了,“叶先生您好,请问您在穿云任职多久了?”
叶秋闻回答道:“任职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目前,我还是实习生的身份。”
“那是否可以理解为,您对集团内部的人事架构并不十分清楚?因为您用了‘可能不太准确’这样的表述,似乎对‘担职’的含义也有些模糊?”
他不等叶秋闻回答,紧跟着又是一句:“也就是说,您在尚未获得正式职位的情况下,就已经能够代表穿云集团站在这里发言了,对吗?”
叶秋闻看着他,反问道:“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能不能先问您一个,跟今天主题可能无关的问题?”
记者一愣,“您请问。”
“您实习过吗?”
“当然。”
“实习过程中,会出去采访吗?”
“当然。”
叶秋闻顿了顿,继续问道:“那么,在您还不是正式记者的时候,您就已经代表您所在的媒体机构,外出进行采访工作了,对吗?”
记者一时语塞,脸色变了变,一时没接上话。
旁边另一个记者见状,立刻见缝插针,抢过话头:“我了解过,您是以科创大赛第一的成绩进入穿云实习的,同时也有眼尖的网友发现,跟您一起参加比赛的同学是某位校方领导的儿子,因此网络上出现一些关于比赛公平性的质疑声。对此,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草草草,你问我怎么看?
你难道不应该去问霍珩怎么看吗?
叶秋闻深深呼了口气,“抱歉,您说的这些情况,我并不清楚。”
“是不清楚,还是不方便回应?”
叶秋闻有些崩溃,但他只能努力做好表情管理,“是的,可能是我敏感肌吧,这个问题确实让我感到不太舒服。事实上,我觉得您或许更应该去问问提出质疑的人,他们质疑的具体依据是什么?我想,我应该没有去自证的义务。”
单访环节时间有限,更像是群访前的热身和试探。
就在几个记者还想继续深挖,其他媒体也蠢蠢欲动时,一旁负责控场的工作人员及时上前,礼貌但坚决地将叶秋闻和话筒丛林隔开。
“各位媒体老师,单访环节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如果还有问题,可以留到稍后的群访环节。”
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四方台,叶秋闻一脸严肃的冷脸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另一个房间。
宽大的屏幕,叶秋闻关于福利院的那段演讲被不断回放。
“他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屏幕前的Ivan终于发话了,“这不是在公开打我们的脸吗?!”
助理瑟瑟发抖,但还是鼓起勇气汇报,“这段视频的播放量很高,想限流恐怕有点困难。”
Ivan继续发疯,“就没人能管管他吗?!老许呢!”
“高秘书那边口风很严,不肯透露丝毫,加价也没办法打动他。”
Ivan猛地把遥控器砸向屏幕,发出一声巨大的刺耳声响。
许明峰那边应该是拿到了亲子鉴定报告,否则也不会默认同意梁峥调他去公益板块。
福利院根本不经查,许明峰这条老狼,摆明了就是引小狼入室,想要趁机清除Ivan母子在穿云的势力!
Ivan本来想让叶秋闻在大家面前出丑,然后顺势把他赶走,没想到……这人居然比他想象中难搞!
但是,难搞也要搞,总不能不搞。
得想想办法。
“对了。”Ivan话锋一转,“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他好像喜欢男的?”
“这个,暂时没办法确定。”助理顿了顿,“没有太实质性的证据,只能说,感情生活貌似比较丰富。”
Ivan有些疲惫地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
如果说今天之前,他对叶秋闻只是好奇和初步防备。
那么今天之后,他已经恨不得把叶秋闻的户口本都给撕剩一页。
……
叶秋闻走回休息室,要穿过一条很长的走廊。
走着走着,他隐约听见一阵细微的哭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
妈啊,我都还没哭呢,怎么有人比我先哭起来了?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还是决心先不多管闲事,默默加快了步伐。
没想到,下一个转角就撞到了人。
居然是久未见面的Ivan,他眼睛红得明显,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显然是刚哭过。
但让叶秋闻更震惊的,是Ivan的发色,他头发又长了些,染成了紫色,身上穿着件垂感很好的白衬衫。
像那种会给自己取网名叫芋泥糯糯叽叽麻薯奶茶的小男孩。
“是你。”Ivan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哭过的微哑。
他垂下眼帘,叶秋闻这才注意到,他连眼线都是淡淡的紫色。
叶秋闻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是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Ivan不语,只是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推进了旁边一间虚掩着门的空休息室。
叶秋闻反手握住门把手,丝毫不敢乱动,警惕地开口询问:“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抱歉。”Ivan咬着下唇,声音很低,“我刚刚看了你的演讲,听到福利院那些事,没控制好情绪,所以偷偷跑了出来,晚点他们就会找到我了。”
“他们,谁?”
“老许的人。”Ivan一脸的欲言又止,“算了……没什么,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既然算了。”叶秋闻松了口气,“那我就先走了,您自便。”
Ivan立马抓住他衣角,脸色微红,“别!别走!”
叶秋闻动作顿住,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那只抓住自己衣角的手。
“那个。”Ivan别过脸,似乎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表情也有些慌乱,“我、我能信任你吗?”
“你想说什么?”
Ivan紧咬着下唇,漂亮的脸上有几分哀怨,“我之前戏弄你上台弹琴,是因为觉得你很特别,你好像跟我不太一样,我羡慕你的自由……不像我,总是被逼着去做那些罪孽深重的事。”
“然后呢?”
“帮帮我!”Ivan突然整个人贴了上来,他比叶秋闻矮一些,仰着那张脆弱又漂亮的脸,“帮我赎罪,帮我救救福利院那些可怜的孩子,好吗?”
叶秋闻:“……”
呃,芋泥糯糯叽叽麻薯奶茶,你确定要演这么投入吗?
Ivan眼神迷离,白皙的手慢慢抚摸上叶秋闻的胸膛,“好结实啊…怎么会这么结实?”
他的手默默往下游移,“还有腹肌,好结实。”
叶秋闻隐隐约约感受到了Ivan想干嘛。
他有些崩溃,是那种高考前夕,突然被死对头表白搞心态的崩溃。
好不容易解压,现在压力又重新吻上来了。
哈哈,我不活了。
叶秋闻当机立断,使劲扒拉掉他的手,“不不不,我细狗来的,你要是喜欢结实的,我可以帮你介绍,前提是你得喜欢。”
“不不不。”Ivan摇头,轻笑了一声,“你这样的就很好,特别是你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人家觉得很man很神圣。”
啊?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