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终究败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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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似乎早有迹象，只不过是自己骗自己，所以不敢承认而已。
付铭不是粗心的人，他有生意人该有的敏锐。他可以从雀儿的一个眼神里读出异样，发现那是错递给付钰的秋波。
错？
又或许，现在他才是多余的那个人。
付铭原以为，到了今天，他与雀儿间的平淡才是真实。
谁又能十几年如一日的甜蜜？
总要接受激情的流逝。
可他还是感到了痛苦。
那种滋味弥漫在他的心间，令他倍受煎熬——
那是冲着他来的绝望。
付铭并不怪雀儿，因为这些日子里，他们聚少离多；他知道自己冷落了雀儿，却不敢想，雀儿竟有了勾搭付钰的胆量。
都是付钰的错。
付铭会这样想。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乡下家里忽然传来消息——
他们的父亲病死了。
灵堂设在老家，白色的挽联从天上坠下来，白茫茫的压抑令人喘不过气。
付铭是长子，忙里忙外，迎来送往。
夜间守灵时，他的眼睛已经熬得赤红。
雀儿挺着肚子陪他，四个半月，初见弧度。
“爷。”
他关心道：
“您该去歇一歇……”
付钰睁开眼，看见雀儿眼里不掺假的担忧。
白玉和青玉都已经睡下，祖母与佣人一并哄，算是照顾雀儿怀了孕还要戴孝：
“我在这儿……守着老爷。还有……还有二少爷也来……”
他并不觉得付铭已经发现了异样。
有什么异样呢？
雀儿按捺下心底的慌张，告诉自己那都是没有的事：
孩子都是付铭的——
白玉是、青玉也是，第三个也会是付铭的。
至于付钰？那只是……只是一个一错再错的错误。
但就算错了、错到底，付钰也还是付家的人。
都是一样的。
雀儿低下头，他坐在阴冷的付家老宅里，缩着脖子打一个激灵。
白色蜡烛烧着幽幽的光，映照出朦胧模糊的夜。
雀儿想，这是他半辈子的家。
生是付家奴，死是付家婢。
将来到了地下，他还是要伺候姓付的人——
付铭，付钰，付白玉，付青玉……
还有这第三个，未知姓名与性别的孩子。
他眯了眯眼睛。
温热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让他也跟着迷茫起来：
这一切，有什么不一样呢？
所以付铭问起来的时候，他连扯谎也忘了。
呼吸在一瞬间凝滞，雀儿听见自己嗫嚅着反问：
“爷……怎么会这么想？”
他撒了谎：
“我没有……没有同二少爷……”
但付铭的冷淡态度让雀儿吃不准，他很快不敢出声。
场面也变成了付铭问、他回答。
“什么时候的事？”付铭问。
雀儿摇着头，装傻。
“没、没有哇……”
他小声支吾，被付铭牵起手。
掌心被什么东西抽了一记，生疼。
付铭惩罚似的举动让雀儿掉进冰窟，他的舌头也打了结，只会结巴：
“爷！我没有，没有的事……”
“不听话。”
付铭苦笑。
笑意酸涩，像是失望了一般：
“你都有了他的孩子，还来诓我？”
雀儿一怔，随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灵堂里没有旁人，他沿着凳子滑下去、跪在地上。
地板又冷又硬，对他的膝盖很伤。
可雀儿不敢起来，而付铭也没有开口叫他起来。
付铭只再一次问：
“什么时候的事？”
雀儿不肯说。
可他也不敢撒谎了，所以只是沉默。
付铭不理会，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地猜：
“今年，还是去年？他主动……他来骗你，是不是？”
雀儿的眼睛里溢出大滴大滴的泪水，他咬着唇，哭起来去拉付铭的裤腿：
“爷！雀儿没有，雀儿一心一意对您……雀儿再也不了，您生气，您打、您骂——雀儿一定不还手不还口！只要您原谅……”
然而付铭疲惫地抹了一把脸，他问雀儿：
“我又要怎么原谅？”
付钰回来的时候，只见到雀儿跪在地上。
雀儿抱着付铭的膝盖哭，可付铭不为所动。
付钰冲进去，质问付铭怎么能让雀儿跪在地上？
他本以为自己做的好事天衣无缝，可是付铭睨着他：
“付钰！你怎么敢来说这一句话？”
付钰愣住：
“大哥！我——”
他心虚地笑了，却又顾及到父亲的丧礼，立刻落下嘴角。
“你说的什么话！”
他大声嚷嚷，与此同时他去拉雀儿：
“再怎么也不能让雀儿跪在地上——”
但雀儿却不肯起来。
付铭不同意。他不敢听付钰的话。
直到付铭幽幽的又发了话：
“就这么跪着，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雀儿这才爬起来。
付钰作势要把他拦在身后，付铭却向他招手：
“雀儿，来。”
雀儿依言照做了，但身体里还透着紧张。
他护着肚子，生怕付铭暴起，要拿孩子撒气。
好在付铭不是那样暴躁的人，除了那冷冰冰的目光叫雀儿心惊，他再也没有做其他的动作。
他抚着雀儿柔软的小腹，怀恋起最初的模样。
一番沉寂之后，他开口对剩下二人道：
“等到父亲落葬之后——雀儿，上医院，把这个孩子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终究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