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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噩耗 凭什么非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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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辞总归是个大人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赶紧冷静下来。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所以他自然而然要承担起保护两个人的责任。那通电话不出意外的打了回来。
“直说吧,你想干什么。”周辞平静的问,但深深嵌入掌心的指甲却出卖了他的慌乱。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吧。”对面的男人出乎意料的说道。
“爸想和你聊聊……”周辞看了看手机上的电话号码。
“就这样聊。”周辞说道,“聊完就滚,我不想知道你是活是死。”
“去花店对面的咖啡馆,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他说完,通话就这样切断了。
花店……
据周辞所知,这附近的花店只有两家。他不敢多想,带着手机便驾船赶了过去。
“喂?”
“怎么了周辞?”南琛似乎在忙,声音忽远忽近的。
“你先回家,我等会有事和你说……”周辞转念一想,又赶忙补上一句,“不许游回去,找个人搭船回来。”
虽然不解,但他听着周辞急切的声音,于是没有多问,只是连忙答应了他。
周辞放松了一口气,打算去码头接他,却发现刚才的电话号码给自己发来了一条短信。
“我劝你最好还是过来,不然我也说不准之后会发生什么。”
周辞看见这行文字恍惚了一下,又马不停蹄的和南琛打电话:“到家给我发个微信,不,发条语音。”
对方也欣然应下,周辞也听到了对面若有似无的海浪声。他在大街小巷中穿梭着,还好他看到了花店门前“已打烊”的牌子,才勉强放下心来。
终于,周辞在另一家花店的咖啡馆找到了那个人。也就在那一刻,周辞的手机震了一下。他迫不及待的点开消息,听到了南琛的声音。
“别让任何人进来看到你。”周辞打字叮嘱他。
“周辞。”正当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无奈,周辞只能先放下手机,尽量让对方察觉不到南琛的存在。那人看起来沧桑了很多,比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更加苍老。
周泽似乎一直在等着自己过来,几乎是在周辞进门的第一瞬间,他就看见了十分焦急的自己,那双曾经漆黑的眼睛此刻变得浑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气,目光游离不定,却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见他。
早上的咖啡馆算不上安静,也并不聒噪,一切都是刚刚好。头顶投射下昏黄温暖地灯光来,周遭也播放着一首婉转悠扬的小调。周围有男或女的谈话声,也有刀叉摩擦,杯子相撞的声音。歌曲似乎成了背景,只是时不时的会落在周辞的耳畔。
“你想干什么。”周辞气喘吁吁的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周辞。”来人颤抖着声音,在周辞入座的瞬间,便拉起他的一只手,“我可以解释……”
周辞不自在的将手抽出来。
“我不想听,你只说,找我有什么目的。”
周泽颤颤巍巍的将一条项链拿了出来。那也是一条红绳上,吊着一条鲤鱼。这是和周辞那条长命锁一对的。
“自从我和你妈离婚后,我真的很后悔,我不是人,我有愧于你们娘俩……”周泽将那条长命锁放在周辞手心,“你看,我这么多年,都没卖了它,爸想你啊……爸想和你认错……”
周辞耳根一阵嗡鸣,视野都开始随着他的话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今天……”周辞努力压制着自己的音量,却无法宣泄出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要在今天找来……”“我爱她……我对不起她……”周泽说着,开始扇自己的脸,“周辞,爸爸妈妈都是爱你的……”
随着椅子腿划过木制地板,发出尖锐的拖拽声,周辞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
“出去……”周辞剧烈喘息着,“出去说。”他拉着周泽的手腕,几乎是将人扯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折磨我了!”周辞厉声质问着,“你究竟还想怎样!你究竟还有干什么才能罢休?!”
周辞好像记起了他们刚离婚的时候。顾锦一和姥姥姥爷都在家里,外面却一直传来砸门的声音。
“顾锦一!我知道你在家!我们就不能出来谈谈吗!”周泽在门板的那一端怒吼着,“老婆,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了,咱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姥爷听着外面的吵闹,暗骂一声拿着扫把便要去开门。顾锦一拉住父亲的手,缓缓摇了摇头。
“何必和一个疯子计较……”她这么说着,拿出手机打算报警。
“妈,上次警察已经来过了……”周辞小声说道,“周泽最近刚放出来……”
顾锦一还想再说什么,周辞却朝着她粲然一笑:“妈,没关系,我是他儿子,他总不能对我动手。”
顾锦一眉心微微蹙起:“你说什么?”
“没事的,妈。”周辞抱住她的身体,自顾自开门出去了。
然而迎接他的,是周泽铺天盖地的责骂。
……
时过境迁,曾经陪在自己身边的家人都不在了,周辞却还要面临他的骚扰。
“周辞,这不是我本意……”
“滚!我管你想什么,赶紧滚,这里没人欢迎你。”周辞背过身去,甚至不愿意分给他一个眼神。
“周辞,你知道吗,人都是自私的。”周泽轻声说道,“这是人类的本能,每个人都是自私虚伪的动物。”
“包括我,包括你,也自然包括顾锦一。”周泽说道,“如果,如果她当时能再借我点钱,我完全可以换上那个窟窿的。”
“这样她也不用死,你也不会失去父母啊,周辞……”
“人都是自私的。”
周辞听不下去了。
“滚,你再不走我报警了。”周辞直视着他懦弱的眼睛,“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
谁知对方摇了摇头。
“好孩子,我可是你血浓于水的父亲。”周泽说道,“所以,别学你妈。”
周辞经过这几轮的拉扯,他累了,也终于松了口。
“这次借完能放过我吗……断绝关系吧……”
“二十万。”
周辞压抑着情绪:“最多十万……”
“不够。”他讥笑到,“五十万。”“我保证借完这一笔,我就离开你的生活。”
周辞难得冷静下来,也是第一次不加掩饰的表达出自己的不耐烦,“我问你,我上学的学费你出过一个子吗?我刚毕业都没有生活费,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活的吗?”
“我别说找你要钱,连抚养费都没找你要过,你怎么好意思来找我的?”周辞情绪激动,大声嚷着,似乎是铁了心和他撕破脸。
“我如果拿的出抚养费,为什么非要和你妈复婚?”许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周泽话锋一转,恨铁不成钢的说着:“你就是没吃过苦!天底下有多少孩子自己打工赚学费,你就不能……”
“我有那个时间吗?!光凭奖学金难道养得起我自己吗?!”
“周辞,你有这钱你他妈给一个男人花都不愿意孝敬你亲生父亲是吗?”
他怎么知道?周辞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心口,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尖都微微泛白。
“谁告诉你的?”周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周泽冷笑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得意:“你放心,我这个做父亲的,一定会好好招待我的儿媳啊。”
周辞的心跳如擂鼓般敲击着胸腔,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手心渗出冷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想张嘴质问,可是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也不想,驱使着双腿跑向小镇另一端的花店。周辞好像知道为什么周泽会让自己来这家花店了。因为这样,自己根本来不及过去。他暗自怒斥周泽的狠毒,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家的方向赶去。
电话打不通。周辞一连拨了好多次,最后就只剩下关机的忙音。无奈,他只能打给别人。
“奥萝拉?”
“怎么了周老师?”
“能让你爸爸帮我去看看,我家现在有没有人吗?”周辞慌乱的说道,“记得小声些,别让有些人发现他。”
许是听出了不对劲,奥萝拉很快找到了父亲,并和他说了周辞交代给她的事情。
“周老师,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
“从后门去,从窗户往屋里看一眼就行,你注意安全,我马上就回去。”
周辞从没觉得这条路这么长。三十分钟,硬生生在周辞的焦急下,仅仅花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岛上。
“屋里,没有人……”
周辞喘着粗气,一路跑到了自己家门前。门是开着的。周辞在家里寻找着南琛的踪迹,却只在地上捡到了一枚存有余温的弹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