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追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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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是雷隼最新研制的军火品类，依托嵌入式程序精准控制发射频率与引爆模式，命中率远超普通制式武器。更关键的是，雷隼在程序底层留了专属后门，可通过卫星实时定位每一台□□的位置——这本是为防范客户黑吃黑转过头来对付自己而留的后手，此刻反倒成了追踪线索的关键工具。
周承野快速编辑几条加密消息发出，几乎是消息送达的瞬间，雷隼的电话便迫不及待地拨了进来。他冲林晚星抬了抬手机示意接电话，起身走到餐厅角落，背对着一室喧嚣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的内容，与周遭小资惬意的氛围格格不入，满是紧张肃杀的气氛。
雷隼是个典型的技术狂，平日里大半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钻研技术突破，近两年才慢慢接手部分公司运营事务。这几年业务顺风顺水惯了，陡然出了这般大纰漏，他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四平八稳，添了几分难掩的急躁，语速也快了不少：“野哥，客户那边十几个押运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知了’全被抢了！按道上规矩，客户提货签字后就不归我们管了，可对方是合作七年的老客户，而且是在咱们管控的地盘出的事，这事我们得有个交代！”
周承野的耳侧贴着手机的金属边缘，心里门清这位老客户的分量——安东尼奥·科斯塔，南欧老牌军火贸易商科斯塔家族现任家主的小儿子。科斯塔家族从家庭作坊起家，借两次世界大战的东风崛起，成了欧洲地下军火圈的巨头，牢牢掌控着地中海中转枢纽近七成的地下贸易往来，换言之，任何军火想进入欧洲市场，几乎都绕不开科斯塔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没人敢轻易得罪。他眼底掠过一丝厉色，暗自思忖：到底是谁活腻了，敢动他的货，还牵扯上科斯塔家族？
定了定神，周承野的声音冷沉而笃定：“安东尼奥那边我亲自联系，你盯死‘知了’的定位轨迹，半点不能松懈。另外，这事必须保密——对方能精准摸清交易时间和地点，还能一击即中，大概率有内鬼。”
雷隼心里一紧，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野哥，送货的都是跟着咱们五六年以上的老人，之前筛查了八百遍，怎么会出内鬼？这要是真有问题……”
“事情出在咱们的地盘，安东尼奥十有八九也会这么想。”周承野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在我回缅甸之前，不许轻举妄动，但这次送货的四个人，还有他们的家人，全都给我盯紧了，从基地调些生面孔负责，别打草惊蛇。”
挂了雷隼的电话，周承野马不停蹄拨通安东尼奥的号码。电话那头，来自地中海的诘问与不满扑面而来，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周承野能在缅泰边境立足多年，靠的就是绝对的信誉与雷霆手段，这事无论如何都要给安东尼奥一个交代。先前想在清迈多陪林晚星几日的念头，此刻彻底被突发事件击得粉碎。
这边男伴离席接电话，林晚星哪里还有心思享用晚餐？她时不时抬眼望向角落的男人，清晰地看到他眉眼愈发沉冷，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周遭的暖意隔绝。等到周承野重新落座，她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于是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承野抬眼，撞进她满是关切的眼眸，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语气却少了几分冰冷：“缅甸公司出了点状况，我得立刻回去处理。”
林晚星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刀叉，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很严重吗？要去很久吗？”
男人抬手，粗糙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手背，动作稍显生疏地安抚：“说不准，快则一周，慢则半月。我走后，阿七会留在清迈，你在这边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上有麻烦，都找他，他会帮你处理妥当。”顿了顿，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不许到处瞎跑，尤其是清迈靠近边境的地方，最近那里不安全。”
林晚星看得出来，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公司的事，虽满心疑惑，却也乖巧点头：“我知道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周承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晚餐草草结束，周承野亲自送林晚星回公寓，看着她上楼，确认房间的灯亮了才驱车直奔机场。车里，他拨通阮阿七的电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今晚飞缅甸，你留在清迈继续跟那隆对接，这条线绝不能断。另外，看好林晚星，保证她的安全，也绝不能让她接触到咱们任何事。”
“明白，野哥。”阮阿七的声音恭敬而沉稳，在电话那头响起。
挂了电话，周承野眼底仅剩一片漠然，他稳稳把控着方向盘，脑海里早已飞速盘算着后续的部署——查内鬼、找货物、给安东尼奥交代，每一步都容不得差错。午夜时分，飞机抵达仰光机场，岩吞早已带着车等候在出口，两人二话不说，驱车直奔缅北边境的秘密营地。
车子驶离市区，灯光所照之处渐渐从低矮杂乱的城镇建筑，变成荒芜幽深的热带丛林。路面坑洼不平，车轮碾过碎石与枯枝，发出刺耳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潮湿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这里是缅北，军阀、毒贩、地方武装盘踞交错，土路两旁偶尔能看到荷枪实弹的巡逻人员，即使是半夜，他们的眼神依旧警惕如饿狼，死死盯着过往车辆，每一处角落都透着无法言说的危险与无序。
营地扎在一片隐蔽的山谷中，四周环绕着高压铁丝网与高耸的瞭望塔，哨兵见是基地的车，立刻放行。进入营地，偶尔可见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手下。雷隼早已拿着平板在竹屋里等候，见他进来，立刻快步上前汇报：“野哥，‘知了’的定位彻底锁死了，就在掸邦东部的金三角边缘，是‘蝰蛇’的核心地盘。”
“蝰蛇？”周承野挑眉，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怒意，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倒是有几分胆子，敢动我的东西。”
蝰蛇是近两年来在金三角迅速崛起的毒贩头目，手段狠辣无度，势力扩张得极快，几乎垄断了周边大半的毒品交易，行事嚣张跋扈，这条道上的都知道避着他，却没想到这个新人竟敢动他周承野的货。
雷隼点头，指着平板上跳动的红点轨迹：“没错，通过后门追踪，所有‘知了’都集中在他的制毒工厂里。我们还查到，这次洗劫的都是蝰蛇手下的精锐，出手干净利落，显然是早有预谋，甚至可能提前摸清了咱们的路线。”
“备车，去见安东尼奥。”周承野语气不容置喙，眼底深沉，让人猜不透心思。
下午，周承野带着岩吞，亲自登门拜访安东尼奥下榻的私人酒店。安东尼奥三十出头，一头黑棕色卷发柔软服帖，一双绿色瞳孔镶嵌在瓷白的面孔上，透着几分阴柔，高大挺拔的身材却巧妙中和了这份气质。他面色不善地坐在主位上，见周承野进来，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周先生，你给我的货，刚出交易点就被抢了，我折了十几个兄弟，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安东尼奥，我们是七年的老朋友，你该信我。”周承野径直坐下，姿态恭敬却不卑微，气场丝毫不弱，“抢货的人我已经查到了，是南边的药贩子蝰蛇。这批‘知了’我给你补一批新的，三天内送到你指定的地点。至于蝰蛇，还有你折损的兄弟，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见他态度诚恳，又爽快许下补偿，安东尼奥的脸色稍稍缓和，点头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抬手示意身边的两个保镖出去，待房门关上，才陡然换上一副轻松的模样，语气随意地吐槽：“野，咱们认识快十年了，我也是最近才从老爹手里分到点权力，接触核心业务，没想到第一次拿货就出了这种纰漏。我二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趁机发难，把我逐出这块业务。”说着，他冲周承野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狡黠：“几家供应商里，我只信得过你，这次你可得帮我，我能不能上位，你至关重要。”
周承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你们科斯塔家族的内斗，我没兴趣掺和。”
他对科斯塔家族的家事早有耳闻：现任家主有三个儿子，皆是同母异父，向来面和心不和。原本大儿子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却在一年前迷恋上一位好莱坞新人女星，为了对方放弃家族责任，定居美国不再过问家事；二儿子野心勃勃，一心想上位，却狂妄自大，仗着家族势力对供应商肆意压价、对客户漫天抬价，还频频提无理要求，这一年来不仅让科斯塔家族的声誉受损，还逼走了好几家核心供应商，直接导致业务量下滑。
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若是二儿子继位，恐怕没几家敢再与之合作。对老科斯塔而言，最棘手的不是业务下滑，而是三个儿子的内斗。二儿子对另外两个兄弟的敌意愈发明显，甚至在家族聚餐上多次出言不逊。老科斯塔无奈之下，才提前安排小儿子安东尼奥插手核心业务，哪怕拆分家业，也不能让二儿子独占，否则另外两个儿子日后必无宁日。
这也是安东尼奥此次亲自上阵追责的原因，他此前在家族中只是边缘人，如今能接触核心业务，自然要牢牢抓住机会，而周承野，便是他认定的靠谱盟友。他不止一次听老科斯塔提起周承野时，语气里满是羡慕与赞叹，转头便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扫视他们三兄弟，反倒让他有些恍惚，到底谁才是老科斯塔的亲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