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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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几场会议便奠定了基调，项目迅速转入施工阶段。
眼下，唯一着急的工作，便只剩下融资。
纪林越身处风暴中心，感受最为直接。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周屹川手下自然不止她一个秘书，瀚海还给他另外配备了一个资深的总经理助理。
都是在总经理手下“打杂”，总助的职位属于总办会，不管是薪资还是职级都比秘书高出一/大截。但是她却明显能够感觉得到，或许是对吴燕纯安排的人不信任，周屹川更习惯把事情交给她。
除了会议记录和各类资料整理，除了行程安排和琐事衔接，最明显的，当属周屹川带她直接深/入融资项目，要求她理解并提炼各部门交过来的核心数据，并撰写分析报告初稿。
白天，她跟着参加会议，晚上，还要单独整理数据。
但只要报酬丰厚，努力被人看在眼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公司里那股似有若无的排斥，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很快，她便窥见了这场恶意的源头。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休，纪林越因为肠胃不适，在洗手间里多耽搁了会儿。然后她听到隔间的两个女同事在闲聊。
“……所以说啊，爬得快的，未必就是能力最强的。”
“能力强啥，咱公司里还缺能力强的？而且啊，哪个能力强的，不是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你看他们升职加薪了吗？”
“能力强是一回事，但你做事没人看见也没用啊。”
“是啊，要不说人家小年轻有本事呢？你不知道，我上次去签字，她桌前还摆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你说她能有几分心思花在工作上？”
“嘘！小点声！听说她昨天又在副总办公室待到很晚才走。你不管人家是不是真的做事，反正她呆也能呆到老总下班后再走，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
最里面的隔间里，纪林越搭在门栓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如果说，前面她提到桌前摆一堆装饰，她还只是隐约怀疑，到“在副总办公室待到很晚”，她已经可以百分百确信，外面两个人嘴里那个靠“手段”上位的人，是在说她。
她想不管不顾地用力推开隔间的门，让门撞到墙上发出剧烈响动彰显自己的不满，让对方跟自己当面对质，无凭无据，凭什么在背后如此诋毁她。作为周屹川的秘书，她的工位就在他办公室外间，她不在自己工位上加班，去谁工位上加班？
但是想也知道，对方顶多装模作样道个歉，然后转头在背后又会像炫耀战绩一样，把她的反驳添油加醋，传播得更加不堪。
想到公司里对她的似有若无的排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外面乱嚼舌根的人是谁不重要，不是这两个，也会有别人。但她要知道，这些人到底还编排出了哪些龌/龊剧情。
“这年头，长得漂亮就是资本。周总能力再强，也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哪里逃得过温柔乡……”
“啧，这玩意儿，跟年纪无关。男人多大都逃不过。”
原来，瀚海内部不知从何时起，也不知从何人开始，悄然滋生并蔓延着关于她和周屹川的谣言。说周屹川这个私生子凭借自己的能力，甩下原正统继承人，率先拿下一局。如果他这次做得好，项目顺利推进，就会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到时候从来没有进过地产的周逸轩注定出局。
说她纪林越心机深沉，能力平庸，就靠不正当手段上位。如果不是傍上了周屹川，怎么可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在入职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从行政助理到总经理秘书的跳跃，如今更是被周屹川带到瀚海来了，还参与到了这么重要的融资项目工作中。等融资完成，她又能白捡一份功劳。
哦，周屹川空降副总经理，就是他能力强，手腕过人。
她当个小秘书，都是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白嫖别人的功劳。
这些人不过看人下菜碟罢了。不敢擅自非议周屹川，就只能将所有恶意和不满全部都往她身上泼。
谣言，就是潮湿角落里悄然滋生的霉菌。无声无息，却蔓延得非常快。等到你发现墙上零星斑点的时候，空气中早已充满了数不清的霉菌孢子。稍有不慎吸进肺里，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要是发现得晚了，处理不及时，还有可能引发一场高热，去掉半条命。
清者固然自清。
但她来瀚海是赚钱的，可不是来受气的。凭什么对方动下嘴皮子，就能肆意玷污她的名声，还要她表现得宽容大度，相信时间能证明一切？
没这样的道理。
既然对方只敢躲在背地里说她一个人，那她就把事情闹大，把水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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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她又加班到深夜。
平日里在瀚和到点就走的周屹川，也一改之前的作风，经常加班到深夜。他们两个，走得比设计部的同事还要晚，成为了整层楼最晚离开的人。
有时候两人一起下班，周屹川会让老贺顺路送她回家。
不用打车，不用等车，直接下到地下车库就有人接送，真的很便利很舒服。只不过要跟老板同乘一段路，就有点让人不适了。
尤其是在整个公司流言甚嚣尘上的背景之下。
对于纪林越来说，这种别扭，就和学生时代不愿意在放学路上遇见老师是一个道理。
因为，需要时刻提防对方像检验你的学习成果一样突然提问。
“地产的节奏很快，会不会有些不适应？”
车厢内流淌着低缓的古典钢琴曲，光线昏暗，纪林越偏过头，只看到周屹川轮廓分明，却没有多余情绪的侧脸。
这还是她高冷的boss吗？怎么会突然会说这种体恤下属的话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还好，确实是蛮充实的。”
“遇到不懂的，直接去找人问。时间紧，等你自己琢磨完，就错过时机了。”
“好的，周总。我会尽快跟进手头的融资资料，不会拖您后腿。”她立刻表态，语气恭谨却疏离。
周屹川抬眼，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灯光昏暗，他眼底的情绪晦暗难明：“不是要你不要命的拼。这次融资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要配合对方公司的要求，将所有资料准备齐全就好了。但你学到的，都是你以后可以带走的东西。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只要你好好干，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把你抬到总助。到时候就算离开瀚海，去其他公司应聘，起码也是中层管理起步。”
来了，又来了，资本家又来给她画饼了。
但是这男人实在太懂得拿捏人心了，这饼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
明知道是饼，她也还想努力去够。
不过在此之前，她有件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周总。”她眼珠子滴溜一转，有些为难地偏过头看着他，斟酌着开口，“我想申请一个加班费用报销额度。我问过财务的同事，每个部门加班费用都有报销上限，如果因为特殊原因超额，需要走特别审批。我晚上加完班打车回家费用是九十，超过了瀚海给员工制定的六十元上限。所以……”
周屹川头也没抬，语气理所当然：“老贺不是顺路送你回去吗？”
“那……老贺总是要跟着周总您的，您也不可能天天加班吧！而且，我也不能总是……”
“为什么不能？”
纪林越眼一闭，心一横，将早就准备的好的话和盘托出：“公司里有一些不好的传言……我人微言轻，被议论几句刁难几下也就算了。但如果我每次加班都坐您的车回去，要是被人看到了，我怕公司里那些人又要说闲话了。您现在的职位，很多人都盯着，我担心会对您造成不好的影响。”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偷瞄周屹川，他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要不是她见过周砚大发脾气的模样，都要怀疑周屹川是不是得了面瘫。
她是故意将话题引到这里的。
同样是谣言的当事人，瀚海的人顾及周屹川的身份不敢对他怎么样，但她可就惨了。凭什么让她一个人遭受谣言迫害，既然他们敢拉周屹川下水，周屹川就不能置身事外。
她要借周屹川的手，好好整治这些躲在暗处胡乱造谣的人。
纪林越可记得，当时自己误会杨芷晴和他的关系，他可没给她好脸色看。
然而，周屹川从来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人。
车里的灯光很暗，但是他抬眼望过来的那双眸子却异常清亮：“什么传言？”
纪林越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语塞，连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喉咙里。
她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对方却再次追问：“被议论几句，刁难几下？具体说说，都是怎么议论你，怎么刁难你的？”
事已至此，有些话再难以启齿，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主要是一些关于我和您工作关系之外的无端猜想，无非是一些常见的桃色新闻套路，不怎么好听。”
他的目光平静，就像在听下属汇报一个普普通通的分析报告：“既然是无端猜想，你何必在意。”
啧，纪林越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敢打赌，周屹川早就听懂了。他这个态度，就是说明他不想管。也对，这事对他到底造成不了多大影响，别人顶多说他风/流多情罢了。
她得换个说法，让对方切实感受到这件事会给他带来麻烦。
“其实……也多少影响到了我的工作。因为同事们对我的偏见，所以我跟他们对接的时候，也不怎么顺畅。”
过了半晌，她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复。
“这件事，我会处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