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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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紧锣密鼓地执行，平安夜前一个星期，瀚海请了当下最红的男明星来栖月湖度假。这个软广打出去，看到手机里不断攀升的热搜词条，纪林越就知道，他们赢定了。
花在营销上的钱，就像拧松后的水龙头，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好在是钱没白花，回报喜人，“栖月湖人间天堂”这个词条直接霸占了各大社交媒体的热搜榜单。
郭伟当机立断，以瀚海生态村项目的名义在栖月湖附近举办小型平安夜活动，吸引广大年轻人前来打卡。这一手借东风营销玩得漂亮，几乎没有多机花几个钱，就把栖月湖的热度引导成生态村的流量，然后顺着各路游客在社交媒体发布的热潮，又乘势免费营销了一波。
切换一个又一个社交软件，手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盯着各大网红和游客前往栖月湖打卡的视频，还有各种想要在栖月湖定居的博文，纪林越胸腔里憋了许久的那口气，终于呼了出来。
成了。
十二月，对她来说，是个收获连连的月份，痛并快乐着。
她在瀚海地产，加的班确实多，除去上班下班和通勤时间，每天顶多能睡五到六个小时。更要紧的是，很多时候也都是无用功，可能今天做了，明天就用不上了。但有一个有真功夫的直属上司，对员工来说能学到的东西确实无穷无尽。
生态村的营销上了轨道，另一根弦却始终紧紧绷着。
周屹川这一手釜底抽薪，漂亮得无懈可击，即使是吴燕纯也挑不到他的错处。启创产品对比其他品牌，毫无优势，它的出局已是定局。可是这样一来她要找到周逸轩调查向意涵这件事情，就更加麻烦了。她只能拐弯抹角借着分析各个潜在供应商的由头，才能光明正大地调查启创大股东和公司创始人，也就是现在的技术负责人。资料显示，那位创始人只懂技术，不懂经营，公司被收购后就去了技术部，专心搞研发，公司的运营和对外事务基本由周逸轩把控。
圣诞节这天，地产召开生态村的智能家居供应商招标大会初选。作为核心项目组成员，她陪同周屹川参与会议，负责记录要点。但当她从郭伟那里得知，周逸轩去了生态村现场“调研”时，她立刻萌生了新的想法。
周逸轩那种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怎么可能亲自调研。他去生态村，肯定是借着调研的由头，去度假。栖月湖那附近，有一个非常火的五星温泉酒店。如今，栖月湖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走两步路就能看到拿着手机直播或者拍摄的网红，以周逸轩的性子，跑过去凑热闹无可厚非。
原本开会时，她还能维持职业笑容。收到消息之后，简直如坐针毡。
台上的人还在继续滔滔不绝地讲一些废话，讲半天都没讲到点上。纪林越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开始心不在焉地转笔。油性笔从指尖飞出去，掉落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手指刚捞到笔杆，眼角的余光蓦地撞上一道视线。周屹川不知道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多久了，竟然一直在盯着她？！看她嘴角僵硬，看她无聊转笔，嘴角还勾起一抹浅笑。
这真是，有失她的专业风范。
纪林越立刻重新坐直身体，像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一板一眼地记录会议要点。然而台上的人依然在重复一些空洞的套话，记无可记。她只好另起一页，在上面乱涂乱画，强迫自己写下几个对方反复提及的几个点。就像上学的时候，心不在焉地盯着教科书上的标题，一遍又一遍的描粗。
等了半晌，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点亮桌上手机屏幕一看，才不过三分钟而已。
也不知道生态村那边怎么样了，周逸轩会不会在酒店留宿。但是这种事，她总不能托同事去问，没有正经原因，传出去像什么话，还白白欠人一个人情。
“嗡嗡——！”
放在笔记本旁边的手机响起，手机搁置在会议桌上，发生震天的嗡鸣声，在相对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纪林越吓了一跳，立刻手忙脚乱地一把抓起手机。
【瀚海地产周屹川总：有急事？】
【没有。不好意思，周总。会议室暖气开太足，有点犯晕。】
发送完毕，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能再分心了，这个会议上，不知道多少人看着。她经验不比别人丰富，好不容易澄清了谣言在项目里站稳一点脚跟，要想在项目上做主力，让人心服口服，她只能付出更多。
“嗡嗡——！”
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会议室里暖气开得足，纪林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西服，手机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在腰间，动静是小了，就是肚子那一片，酥酥麻麻的，分外敏感。
掏出手机一看，还是周屹川。
【瀚海地产周屹川总：有事就去处理。】
他看出来了？
纪林越偏头望过去，他已经收回了视线，手指在屏幕上打得飞快。回完消息放下手机，没有再看她，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向讲台。
随即，她的屏幕再次亮起。
【瀚海地产周屹川总：如果是生态村项目那边的问题，不用犹豫，叫老贺送你过去。投标会有专人记录，这里暂时只做竞标名单公示而已。】
内心挣扎了一秒钟，纪林越不再犹豫。
机会稍纵即逝，周逸轩在生态村，这是接近他、试探他的最好机会。她下意识咬住嘴唇，在手机上飞速回复：
【周总，今晚好像要下大雨，我先去生态村现场确认一些细节，之后再跟您汇报。】
消息发送完毕，周屹川那边传来手机嗡鸣的动静，他在桌面上直接点亮屏幕查看新消息，然后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得到同意，纪林越不再耽搁，立刻收拾好笔记本，猫着腰，尽可能不引人注目地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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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她的内心既兴奋又害怕。她得想个办法，既能试探出周逸轩到底认不认识向意涵，又能让一切无比自然，不引起对方怀疑。
想了想，最后她将手机壁纸设置成了她和向意涵的合照。照片上，向意涵依偎着她，眉眼弯弯，笑得异常灿烂。而她，不自然地板着一张脸，只是眼里隐约有些笑意。两个人，像极了没头脑和不高兴。
到达生态村项目部已经接近下班时间，她先在推广活动中心找到郭伟。
“郭总，今天圣诞节活动，情况如何？”
“还不错，来的网红多，感觉还能持续输出一波流量，现在已经有感兴趣的客源登记了。等工程那边把样板间装完，做推广会事半功倍。”
纪林越点点头，顺着他的回答象征性地问完了项目的事情，随后仿佛例行公事一般的随口一问：“对了，你之前说，轩总也来了，他是来项目调研的吗？启创这么有信心能拿下生态村的招标？”
郭伟眼睛也不眨地继续盯着活动：“哦，你说轩总啊。我看他带着好几个朋友和……女伴，感觉不像来做调研的，他们去栖月湖那边了。说是要体验一下新开发的徒步路线，然后去温泉酒店。这会儿估计还在山上吧？”
“轩总的朋友，那肯定都是有钱人，说不定会在咱这买一套。”
郭伟乐了：“你不去做销售真是可惜了。”
“哈哈哈，那我要是推荐人来买房了，是不是也能有佣金？”到底是之前一起在瀚和合作过，跟郭伟说起话来，她都自在不少。
“当然会有。具体转介方案，营销那边还在拟呢。”
“那我看看能不能靠这个发财。”心里已经急得不行，但为了表面功夫只能装模作样地寒暄几句，之后才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我不打扰郭总工作，去那边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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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月湖受营销影响，游客比预想的还要多。
天气预报说是今晚有大雨，但这会儿依然是晴朗好天气。没几个人当真，继续吃吃玩玩。
纪林越沿着修葺好的步道往上，人挤人，在这里/根本找不到周逸轩的身影。她想了想，转而走向更高处的平台，决定直接去温泉酒店里蹲守。
巧合的是，在通往酒店连廊处，她听到了周逸轩张扬的笑声。他和几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在一起，男人大多穿着贵气又保暖的衣服，女人却仿佛感觉不到山上气温一般，上身穿着羊绒大衣，下身却光着腿，穿着靴子。几个面容姣好地女生打扮得时尚养眼，举止亲昵地依偎在周逸轩和他朋友们的身边，说着笑着，偶尔还旁若无人地亲上一口，之后又是一阵叽叽喳喳地欢呼雀跃声。其他游客见到他们，都恨不得绕道走。
纪林越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尽量让脸部肌肉保持松弛，装作自然地走过去。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向姨打来的电话，她不得不接。她只能顿住脚步，接听电话。
“越越呀，下班了吧？”
“向姨！我……马上就下班啦，怎么了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快，眼睛却时不时地偷偷扫过前方那簇人影。
“今天是你生日。”电话那头，向恩彩的声音依然严肃，当惯了严厉老师的人，即使刻意放柔声音，温柔里依然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僵硬，“一个人在外面，在忙，也要记得吃点好的。不要老吃那些地摊上的东西，不卫生也不健康。”
“嗯……”纪林越喉头一哽，胸口像被一团酸涩的棉花塞满，轻飘飘又满满当当，“我知道的，向姨。”
“以往……”向恩彩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又佯装什么都没有的样子，笑着说，“不知道你今天晚上要不要跟同事朋友一起庆祝生日，怕蛋糕订重了，或者，你在外面吃完饭回家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今年就没给你订蛋糕了。你们女孩子都在意身材，向姨知道。我给你卡上转了点钱，记得自己买喜欢的东西。”
“哎，知道，我买蛋糕了的。”
“嗯，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了，记得吃点好的。”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纪林越一直愣在原地，傻傻地握紧手中的手机，看着屏幕一点一点熄灭。
刚才向姨没有说完的话是：以往，意涵在的时候，肯定吵着嚷着，蛋糕一定要她来定，她要定一个最好看也最好吃的蛋糕。然而向姨便会笑她，到底是越越过生日，还是你过生日？怎么生日蛋糕专挑自己喜欢的？
……
“哎，不好意思……”
纪林越被向恩彩的一通电话带回到过去，沉浸在回忆的酸涩当中，一时不察，被身后涌来的人群撞了个趔趄。
她低呼一声，手机被人撞飞，下意识地身体前倾，追着手机而去，本就失去平衡地身体，摇摇晃晃向前，在摔倒在地之前，她的手腕被人一把攥住，稳稳拖住了她的身体。
“谢谢！”她惊魂未定，仓促抬头道谢，却撞进一双带着几分戏谑和玩味的眼睛里。
周逸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