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格桑花开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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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八廓街的石板路上。关纨行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路亦灿的肩头，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声。天台上飘来淡淡的酥油茶香，混合着清晨特有的凉意，让他想起许多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在黎明时分分享同一杯热茶。
"醒了？"路亦灿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关纨行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枚重新戴上的银戒指在晨光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重逢与承诺。
路亦灿撑起身子，从天台角落的铜壶里倒了两杯酥油茶。茶水的热气在晨光中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脸庞。"喝点热的。"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关纨行，"昨晚你......"
"我没事。"关纨行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路亦灿的手背，两人同时像被烫到般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笑声惊飞了天台角落里栖息的麻雀。关纨行望着它们飞向远处的布达拉宫，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看日出吗？"
路亦灿点点头："你冻得直哆嗦，还非要说是高原反应。"他顿了顿，"那时候你头发上还沾着草屑，我偷偷笑了一路。"
关纨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现在肯定更乱了。"他转头看向路亦灿，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温柔得几乎令人心碎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你一点都没变。"路亦灿轻声说。
"你也是。"关纨行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天台边缘的木栏杆，"还是这么爱逞强。"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避开了那些伤感的话题。晨光越来越明亮，将整个八廓街染成金色。远处传来早起转经人的诵经声，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空灵。
"饿了吗？"路亦灿突然问。
关纨行摸了摸肚子："有点。"他想起昨晚只喝了一杯甜茶，"你想吃什么？"
"藏面如何？"路亦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巷口那家老店的面汤很鲜。"
关纨行也站起来，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走吧，顺便给阿姐带碗过去。"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木板发出的吱呀声在清晨的店铺里回荡。关纨行注意到路亦灿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他的节奏，这个细节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店铺后门的小巷里，晨雾还未完全散去。路亦灿突然停下脚步："等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给你的。"
关纨行打开纸包，里面是几颗晒干的格桑花种子："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路亦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想着...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种。"
关纨行把种子小心地收进口袋："好主意。"他顿了顿，"不过这次换我来照顾它们。"
路亦灿挑眉："为什么？"
"因为..."关纨行故意拖长音调，"上次的格桑花是我种的，结果被你浇死了。"
"胡说！"路亦灿抗议，"那是你浇水太多！"
两人像孩子般斗着嘴，清晨的小巷里回荡着他们的笑声。转过街角，那家熟悉的藏面店已经亮起了灯。老板娘看见他们，热情地挥手招呼："大清早的，来看店铺？"
"顺便吃碗面。"路亦灿笑着回答，自然地牵起关纨行的手。关纨行愣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手，任由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面店里飘着浓郁的藏香味。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路亦灿熟练地点单："两碗藏面，加牦牛肉，多放葱花。"他转头看向关纨行，"还要甜茶吗？"
"嗯。"关纨行点点头，看着路亦灿与老板娘熟络交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安定感。十年了，他们之间那些自然的默契从未消失，就像格桑花的根，始终深埋在这片土地上。
面端上来时，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视线。关纨行舀了一勺汤，浓郁的香气让他想起许多年前他们也是这样，在寒冷的早晨分享一碗热腾腾的藏面。
"慢点吃。"路亦灿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又没人跟你抢。"
关纨行抬头瞪了他一眼："饿了一夜当然要多吃点。"他顿了顿，"昨晚你也没吃多少。"
路亦灿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我等你一起吃。"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关纨行的心跳漏了一拍。
吃完面，两人漫步在八廓街上。晨光中的转经人越来越多，酥油茶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关纨行注意到路亦灿时不时偷瞄自己，终于忍不住问："看什么？"
"看你。"路亦灿直截了当地回答，"十年没仔细看过你了。"
关纨行假装生气地转过头："现在看够了吗？"
"不够。"路亦灿拉住他的手，"我想记住你现在的样子——眼睛有点红，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酥油茶......"
"关纨行！"关纨行涨红了脸，却听见路亦灿低沉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骗你的。"路亦灿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你比十年前更帅了。"
关纨行的心跳突然加速，手心不自觉地冒汗。他想起昨夜那个吻，想起路亦灿在他耳边说的每一句话。十年了，他们终于又回到了彼此身边。
转过街角，那家熟悉的甜茶馆出现在视野里。路亦灿突然停下脚步："等等，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给，你的'聘礼'。"
关纨行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打开盒子，一对用老银器融铸的戒指在晨光中闪闪发光，戒面上刻着半朵格桑花——正是他们曾经一起设计的款式。
"这是......"
"我在昌都找到的老匠人。"路亦灿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残缺的花也能开出完整的春天。"他取出其中一枚戒指，"这次换我给你戴。"
关纨行伸出左手，看着路亦灿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这枚戒指比记忆中的那枚要大一些，戴在手上却莫名合适，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经历过风雨后反而更加契合。
"现在我们是正式的未婚夫妻了。"路亦灿笑着说，眼中闪烁着泪光。
关纨行突然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抱住："不，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十年前就是，现在更是。"
路亦灿回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好，我们一直都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格桑花开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