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Episode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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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塔和神明在房间里毫无节制地纠缠，通过快感获取麻痹大脑的爽意。
他分不清黑夜白昼的变化，偶尔睁眼看向窗外的时候他们紧密相贴大汗淋漓，望不清外头的光。怪物会把他送进温暖的水池清洗，接着装模作样地问他幸福吗。
如果觉得还不够，可以再来一次。
人类是热爱快乐的种群，这是刻在身体的天性，没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祂依然恶劣，有时候维尔塔浸在愉悦里漂浮，祂会故意打破平静，问他幸不幸福，非要他零碎地回答祂才满意。
神明总喜欢又抱又蹭地呼唤他：“维尔塔，维尔塔……”
维尔塔靠在氤氲的水池边，看自己的发丝漫在水面，神明细细啜吻肌肤，触手打开身躯，身体因极度契合而颤栗。
他发出喟叹，伸手抱住冰冷的躯体。
他几近失神，残存的思绪断断续续地想：无论是多么温暖的水，都没办法让这个怪物变热。
真好啊。
他们是如此不同。
来自父母熟悉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哎呀，维尔塔和阿克莱特还在里面吗？”
“他们关系真是好啊……”
“唔……！”
破碎的声音被水流掩盖，“米莉”把餐盒放在门口，开心道：“维尔塔，一会儿记得吃哦！我和爸爸去神殿转转。”
冰凉的泪水打在神明的肩上，意外的热。
维尔塔咬住祂的肩膀，内心混乱。
神明没法理清他真正的想法，祂靠近那些泪，一边轻柔地拍着妻子的脊背，一边把它们一点一点细密地卷走。
祂撩起一缕湿掉的发深嗅，饕足地想，祂真是太喜欢妻子的情绪了，美味至极。
无论是混乱还是清醒，都甜蜜地让祂震颤。
妻子的爱与恨是最好的祭品。
祂迫不及待要品尝最深刻的滋味，急不可耐地准备钻进妻子为祂打造的牢笼了。
来困住祂吧。
“爱你。”祂凑在耳畔轻喃，真心道，“我会永远爱你。”
维尔塔的瞳孔放大一瞬，早就刻进身体的爱意让他差点回应神明。
他闭上眼，主动和祂细长的舌纠缠，把那些话语堵住。
……
欢情结束后，神明把覆了一层薄雪的餐盒带进房间，祂问：“要在床上吃还是坐着？”
维尔塔躺在床上沙哑道：“累，不想起来，你喂我。”
“好呀！”
微凉的食物被神明一勺一勺送入口腔吞咽，维尔塔想，和神明温存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现在的身体变得不用进食也能存活。
越来越不像人类。
他不想成为神明那样的怪物，他只会是人类，保持进食的习惯能让他安心。
但面前的这份饭食……
从今以后……他得让自己不再依赖“父母”的菜肴了。
吃完了饭，神明用丝巾擦拭他的嘴唇，祂满意地点点头，很骄傲自己照顾得好。
维尔塔看着祂转身收拾的背影，问：“■■■■，你总说要我接受你，所谓接受到底是什么？”
■■■■说：“接受是……爱？”
维尔塔：“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神明转身凝视他，思考了下说：“爱是一种情感，我没有，但你有。它很甜美，会让我对你有占有欲，每次和你靠近我都会开心，爱是开心。你是给我开心的人，我爱你。”
“人类的爱不止这些，酸和苦也是爱的内容，”维尔塔看向无数的神像，目光掠过它们脸上的表情，道，“愤怒是爱，痛苦依旧是爱……”
“我虽然不懂这些，但清楚在人类眼里，你说的更多属于恨的情绪。”
维尔塔直视祂，说：“是爱。你爱我吗？”
神明望着他。
和神明的链接传来微妙的波动，维尔塔心里一震。
神明早已释然，祂轻叹：“恨。”
祂坐在他身边，摸摸他的头道：“你不也恨我恨得要命么。”
维尔塔忍俊不禁，笑得倒在他肩上，内心和身体割裂，他笑得越开心，内心越平静。
恨他是一件好事。
他和■■■■说：“这段时间没有特别安排，我打算去把肉们救回来，让他们变回人。”
神明说：“还没放弃它们啊。”
“他们是我的同类，我不会放弃他们的。就算花费的力气多些，但有能救助的方法，我愿意尝试。”
“何况……我已经接过神职了。”维尔塔看向自己的双手，“总得为当年的一切画上一个干净的句号。”
“需要我和你一起吗？”祂问。
“不了。”维尔塔握紧双手，低声道，“让我一个人去做吧。”
“没有你在我会很无聊的。”
“你不是说过要好好学习爱么，”维尔塔和他对视，“试试变成人，学会人类的爱吧。”
“……”
“如果你变成人，成为我的同类，我就能接受你了吧……吾神。”
他才不会。
神明眼眸似弯月，没揭穿：“好吧，我会好好听你的话的。”
“如果我成为了让你满意的“人”，一定要接受我哦，维尔塔。”
“在你没学会之前不能读我的心，”维尔塔说，“禁止作弊。”
神明道：“好啊。”
“如你所愿，我的宝贝妻子。”
*
第二天他们就不再疯狂交缠，神明服侍好维尔塔的日常起居后，他们各做各事。
祂如愿切断了心声，自己带着一个笔记本说要去殿外接触人类学习“爱”；维尔塔也没有闲着，在去试验场之前，独自去往诺迪遗留下来的隔绝神力的藏书室。
对他来说，那个空间唯一特别的是被诺迪藏起来的蓝皮书。
维尔塔落座在纷乱的椅子上，凭借当时的记忆，从一堆乱书里翻出那本蓝到刺眼的书籍。
他想，生与死是宇宙的规则，事物遵循着这套法则运转。
既然这本书里有“造神”的方法，也许会有“弑神”的方法。
如果有弑神的方法，无论要被终结的是他这位“人造神”，还是■■■■那位纯粹的“神明”本身，他都要完成。
维尔塔把书抱在怀里，他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直面现实，追寻真实才是他该做的。
他是个研究学者。
只是从研究神明和文明的关系变成研究如何杀死神明而已。
该终结扭曲的一切了。
这样他们两个才会拥有真正的“自由”。
找到了书，维尔塔前往试验场，深入“肉”的居所。
维尔塔简单清理诺迪留在这里的桌椅，把书本放在桌上。他把时间分割成两部分，上午看书找方法，下午拯救同类。
书页哗啦啦地响，肉们呆滞地蠕动，他坐在唯一的位置上翻阅搜寻终结的方法。等到下午时刻来临，他合上书本，看向无知的肉们。
他走下位置，召唤它们来到自己身边。
很快，他被包围在肉堆中心，白色的衣袍被浸上红色。
他伸出手，对沉默的肉绽开温和的笑容，手掌贴上濡湿的躯体，像安慰小朋友似的轻拍它们的“头”：“别怕，我来让你们变回人类。”
……
一周的时间过去，奎南站在试验场的边缘看一个又一个人类惊慌又庆幸地跑出洞口，跪在雪地像婴儿一样恸哭，言语不清地祷念着，感恩神明感恩维尔塔。
维尔塔的声望在民间崛起，众多信徒崇拜他感谢他，自发地捐赠事物给神殿。
来神殿的信徒变多了，他们向神明祈祷，献上应付的代价，希望维尔塔能更多地出现在他们眼前，但神明和大祭司并不理会。
奎南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想，差不多了。
疲惫的维尔塔会在这个时刻携着一身腥气出来，冷风一吹，来自肉的暗红色深深地留在他洁白的神袍上，却并不污秽。
“咯嚓”
脚步声在奎南身后响起，她回头看去，是阿克莱特。
她关注维尔塔一周，阿克莱特总会在他出来的时候准时到达试验场迎接妻子。
她和神明没有交谈的资格，一般只会默默地盯着维尔塔走到阿克莱特身边，看他们互相拥抱，接着无言地并肩牵手回去。
二位之间的气氛诡异，却意外地和谐。
现在，神明主动和她搭话：“你认为，这是他对你们的爱吗？”
奎南一怔，意料之外的交谈机会让她狂喜，她勉强绷住，恭敬道：“是的。”
只有爱他们才会拯救他们。
早已泯灭在记忆认知里的“肉”们因他而得新生，因他而得力量。
阿克莱特轻笑，上前几步，对来人张开怀抱。
血味渐浓，发尾沾上白雪的大祭司疲累地扑进神明的怀抱。奎南退回一边。
“你来了。”
“刚到没多久。”神明抱着妻子转身走向居所，祂问，“还剩多少个人？一会儿想吃什么，我学会了做菜，可以给你做你喜欢的。”
维尔塔说：“几百个吧。吃什么……就做你新学的菜式吧。”
他顿了一会儿，不自觉地看向夜幕的繁星，星辰落在眼眸深处，很璀璨。他轻声说：“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真想早点终结。”
神明闻言也抬起头，和他望向同一处繁星，祂盯着妻子的侧脸问：“结束之后你想去做什么，维尔塔？”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看向星星了。”
维尔塔没明白。
“人类和我说，当抬起头看向宇宙的那一刻，未来就开始在大脑铺设道路。”
维尔塔：“……”
“打上句号后，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维尔塔看着闪烁的星光，雪粒纷纷扬扬落下，模糊了视线。
他还能有什么未来。
他只想离开。
神明说：“嗯……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曾经漫游星际在各种星球中探索神迹。等一切结束后，我带你去宇宙旅行吧。”
“宇宙旅行？”
维尔塔心里一震。
神明的手指覆上他的脸庞，轻柔地揉开睫毛的落雪，祂说：“我们离开这里。”
维尔塔猛地扭过脸，呼吸紊乱。
祂读不到他的心的，为什么。
“别说这些！”他心乱如麻。
“我想让你开心点，修复他们很累，我很心疼你。”怪物说。
维尔塔紧抿着唇，牙齿狠狠咬着脆弱的唇肉。
不要相信，他就是被祂说的未来骗了！
“能修复他们我就很开心了！不需要你来多此一举！”
“但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我很开心！”
“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这句话，维尔塔？”祂说，“你开心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维尔塔颤抖着身体，想抬眼看他辩驳，可眼皮如有千斤重。落雪明明轻飘飘的。
目之所及处一片恍惚，没办法把视线转向怪物的脸。
“我很开心。”他对着荧荧的雪地低声说。
“我累了，让我静一会儿。”
“好吧，抱歉。”
维尔塔浓墨般的长发被轻风吹散，几缕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颊边，憔悴地垂下眼眸，眼睫的阴影落在皮肤，脆弱地发颤。
祂为他捋好发丝，发尾在风中飘摇，在指间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深夜。
维尔塔和神明抱在一起，结束缠绵的过程。
他静静地喘着气，不愿又不舍的贴近神明冰冷的身躯，望着无数的神像想。
要赶紧找到弑神的方法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Episode 26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