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Episode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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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这种书没有留在世界上的必要，我带去正殿的火炉里烧掉，你要一起吗？”
维尔塔对帮他梳理头发的■■■■说。
“要变成人形吗？”
“随便你。”
白发的侍从跟在大祭司身后，走去正殿时，许多来祈祷的信徒们喜悦地注视维尔塔。
在值殿祭司的提醒下，信徒们才低头不直视他。
维尔塔不关注他们，他为R-An的人们能做的已经做完了，不想再被他们架在空中。
接下来的路，他们自己走。
普通的信徒不敢轻易和他搭话，正巧得了晋升的艾克遇到了拯救过自己的大祭司，难掩激动地呼唤他：“维尔塔大人！”
维尔塔看见是他，眼眸闪烁了下，颔首。
艾克看他回应自己，跑到他面前，被白发的侍从阻隔距离。
他“唔”了一声，对祂说抱歉，接着和维尔塔分享喜悦：“维尔塔大人，好久不见！我一直想再来见您，可惜没有机会碰到……好在今天又看见你了！”
维尔塔嗯了一声，态度轻淡，不像之前亲切。
艾克不恼，接着说：“多亏了您的帮助，我揭露了诺迪的阴谋！奎南大人提拔了我，赐予我金钱和权力，现在算是个小贵族。日子比以前好多啦，也有能力给莎莎买好东西。嘿嘿，感谢您！”
“挺好。”
艾克傻笑几声，突然小声道：“对了维尔塔大人，我还有个问题想问您。您之前……是不是偷偷给我奖励了？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很幸运呢，被奎南大人提拔也是那段日子发生的，我想了想，大概也就只有你能够做到这些。”
维尔塔：“……”
听他不说话，艾克瞬间怔愣，难道是他猜错了？
那岂不是会惹恼维尔塔大人，如果他什么也没做却被他误会……
“没有。”维尔塔抱着书，白发侍从揽着他的肩膀，他说，“与我无关。不过你有这样的经历，是件好事。”
“哦、哦！”艾克眨眨眼睛，所以，那些不是维尔塔大人和吾神给予的，而是他自己的运气大爆发？
“我有要事处理，先走一步。”
话落，黑发的大祭司脚步飞快，像一阵风掠过了。
走进正殿，许愿的人们看见他来皆是惊呼，接着，他们渴求地对着维尔塔祈求道：“大人，请您聆听我们的愿望吧——！”
维尔塔听到声音，冷冷地斜睨一眼，没把任何信徒放在眼里。
仅仅一个眼神，信徒们瞬间闭嘴。
再往深处走，临近圣火的炉子，奎南为首的祭司们看着他，畏惧又尊敬道：“维尔塔大人。”
“让开，我要烧书。”
目睹他砸神像的亵渎行径后，祭司们对他很是恐惧，瑟瑟地让出一条路。
渎神的大祭司前所未有，他们的未来还会好吗？
祭司们不敢看他，维尔塔手一甩，一本蓝皮书被他丢进熊熊燃烧的炉子里，很快，青色的火焰把书本舔-舐大半，蓝色的封面化作灰湮灭了。
诡异的神力蔓延，他们浑身一惊。
祭司们不禁揣测那到底是本什么书，记载了什么。
可惜，弑神者不会回答她们。
维尔塔拍了拍白发侍从说：“我饿了。”
白发侍从问：“所以？”
“你的触手应该好吃。”维尔塔的双眸燃着青火，嗅了嗅二人之间的味道，食欲大开，“眼球都吃了，触手不算什么吧。”
“能被你这样接受也很好。”白发的侍从亲昵地蹭蹭他，“你的心里有我的位置了，我感受到了，你吃吧。”
下一刻，一只专属于神明的断肢出现在维尔塔的手上，维尔塔从身上拿出自己的匕首，不祥的气息让祭司们瞳孔一震，奎南更是瞳孔缩成一个小点。
那把沾染过神明血液的匕首？
神明的身体？！
他怎么能如此！渎神！！
吃神明的身体，太、太、罔顾神明了！
“嘶滋”，神明呓语响起，祂说别管。
祭司们面如菜色。
维尔塔把触肢开了花刀，又问他的丈夫■■■■要了一支银签。
接着，两个人就在圣火的火炉前烤起了触手。
“不给调料会不会没味道？”邪恶的大祭司维尔塔问。
“我没吃过。”纵容的祂说。
“应该不会，你的一部分对我来说很好吃，我还记得当时的感受。”
■■■■笑道：“很高兴能被你喜欢，我的维尔塔。”
维尔塔把触手翻了个面，看起来变得很脆，圣火的火力很够，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美味的……”
祂看着妻子为了他肢体情动的样子，即便不爱吃人，在此时也想品品妻子的味道，获得饱腹的美味。
祂吞咽一口，张口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咬。
维尔塔斜睨一眼白色毛茸茸的头颅，说：“你昨晚还没吃够吗，现在是我的时间。”
“不够。”
随着他们不着调的疯狂话语，神明部分身躯被炙烤的味道瞬间传遍所有人的鼻腔，除了维尔塔之外的祭司顿感降生地狱，无法承受的压力像巨山一般向他们压来，无关香臭，这是彻底的攻击。
鼻子和舌头麻木地失去作用，有祭司根本忍不住，直接呕吐当场。
吃神明什么的……
维尔塔转动签子，评价：“蛮香的。”
祭司们被震惊地跌坐在地上，有的用尽全力远离疯狂又古怪的大祭司，还有的一边崇拜一边忍住呕吐的欲望。
那可是神明的触肢、他怎么能吃了？！纵使是祂最心爱的大祭司，但这也太、为什么要在他们面前烤？！
渎、渎神的弑神者！
奎南捂住口鼻：“大人，为何……”
维尔塔看了看成色，差不多了，滚烫的触肢被他含住末端，用力咬下一口。
嗯，不给调料也好吃。
“我和祂准备去别的星球旅行，回归时间不定，自己管理星球。你们担心的灾难大事，我已经和祂说过了，近千年不会有危害你们的存在。”
此话一出，祭司们愣住：“可、”
他们想要维尔塔留在这里，这样祂就会注视他们了！
但现在维尔塔和祂都要离开，他们才迎回神明没多久，怎么能接受神明再度离自己远去？！
奎南脸色苍白：“大人，此事是否太过不妥，还需商议啊。”
维尔塔嚼着触肢，把恐慌的祭司们收进眼底：“我知道你们的念头，弑神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如果你们坚定要商议。可以，你们把祂的触肢吃了我就答应。”
他把吃了一半的触肢往前伸了伸：“试试？”
这是信徒们无法接受的要求，来自神躯的恐怖又不可接受的味道袭来，祭司们捂着嘴仓皇逃离。
奎南叹了一口气，临走前松口了：“……那，请您多和我们联系，维尔塔大人。”
维尔塔没接话，只是嚼着肉。
神明目睹一切，发出愉快的笑声：“你最有趣了，维尔塔。”
烧了书，吃了烤串，维尔塔带着脸上的牙印和■■■■牵着手走在回房的路上。
颂歌团的孩子们看见熟悉的人影，喜悦地一蹦一跳：“维尔塔大人，阿克莱特老师！”
“你们好。”
孩子们笑得可爱，开心地和维尔塔说：“维尔塔大人，和你说件好事呀！明天早上你写的颂歌我们就要正式传唱啦，希望你到时候能听见哦！”
“应该你的房间也能听见吧！”
维尔塔想到自己曾经写了什么，沉默当场，想把刚才的触手吐出来。
“我很期待。”祂说。
“……我也。”维尔塔很勉强。
“那就这样啦，维尔塔大人，再见！”孩子们无忧无虑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维尔塔回到房间，把自己的光脑重新打开联上网络。
神明看着他的操作画面，说：“以后是来研究我吗？”
“没兴趣写菜谱。”维尔塔说。
“况且……你也并不像祂们一样接纳人类。”
他没必要危害别人。
神明说：“嗯，我只会接纳你。”
“……”
维尔塔的眼里映着光脑：“我之前没谈恋爱的时候，偶尔会想一些和未来伴侣一起做的事情。比如星际旅行去寻找神明的踪迹，接触不同的星球文明。”
“既然……你爱我，我也……爱你，就一起启程吧。”
“好。”
■■■■从背后抱住他，说出三个字的魔咒：“我爱你。”
“你终于接受我了，真好，我的维尔塔，我的妻子。”
神明的心脏在胸膛震动，为了让妻子明白祂有多高兴，给自己长了一个，祂说：“我很开心！”
怦。
怦。
“……”维尔塔关闭了光脑，靠在祂怀里想。
祂爱自己。自己也因为祂而心脏跳动。
神祇明白爱吗？他自己了解爱吗？
他不知道。
已经不重要了吧，这个世界只有他们彼此不可分离，彻底绑在一起。
同生同死。
现在，祂的心在快乐地蹦跳，和自己亲吻，暧昧的一切和甜蜜的夫妻无异。
祂是爱自己的。
我也是如此爱他。
否则我的心跳为何如此猛烈。
爱意甜蜜地在胸口舞动，完全接受了神明的一切。
噢，他的■■■■，他的神明。
“我爱你，维尔塔。”■■■■说。
维尔塔闭上双眸，气息不匀：“我也爱你，我的■■■■。”
……
再度睁眼，天光乍破。
■■■■环抱着他，身上泥泞的痕迹尽数消失。
触手们软软地搭在他身上，身后异样的感觉让他微微皱眉，想把残留的东西抽离，但坏心眼的神明没有让他得逞。
过了一段时间，维尔塔全身疲软，神明为他穿上神袍，戴上装饰的链条和绶带。
颂歌团的童声悠扬地从正殿传出，带给所有听众安心和放松的体验，声音越来越大，他们开始诵唱维尔塔写下的唱词。
维尔塔摇摇晃晃站起来，神明的触手缠上他的脚腕绕住他的手，饰品随着动作叮叮当当地响。
他打开房门，天光照在他脸上白皙得几近透明，双眸静静地凝视远处地平线。
凛冽的风吹过，细小的雪粒沾上他纤长的眼睫，颤颤地挂在上面似落不落，有几片晶莹的雪花贴上他红润的唇瓣，化成水浸入口腔。
未来……
他会和■■■■一直在一起，共生，在群星中走向只有他们两个的结局。
孩子们的声音高昂起来，传遍神殿和星球。
他靠在门框上断断续续地哼起曲调，神明来到他身边，维尔塔动作顿了顿，接着拥抱身边的存在，在祂耳边加入颂歌团的声音。
【啊，吾神，你是我的美梦。】
“■■■■，你是我的噩梦。”
【你是照亮我心耀眼的光明。】
“你是萦绕我心晦暗的阴影。”
【你是我倾慕而热烈跟随的神明。】
“你是我恐惧又……深爱的神明。”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Episode 3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