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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我哥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爸黄赌毒占了前两样，妈在我们十岁的时候离家出走跑了。
刚开始我还怨恨她，心里还经常骂她，诅咒她，恨不得让她死在我们面前。
每当我骂的时候，我哥就吊儿郎当的蹲在一边抽烟，直到我骂她死，我哥手里的烟头立马烫到了我的身上。
疼得我扯着嗓子嚎。
然后我哥给了我一巴掌，面露凶光，还骂我：“刘越，你他妈再说出死这个字，你也别给老子活了！”
我不理解，掀起地上的凳子就砸向我哥，然后我们两个就在一块脏地上干了起来。
后来爸打我们打得越来越厉害，地上淌的血越来越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渐渐地不骂她了。
有一个瞬间，我躺在地上，嘴里都是被扇出来的血，盯着被关上的没有一点缝隙的门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她走了挺好的，真的。
这让人发呕的破出租屋哪儿像个家了。
睁眼闭眼都是一股腐烂潮湿的臭味。
———不过后来也不想她就是了。
（2）
今天下学晚。
我背着书包朝我哥教室走去。
他高三，我高二。
家里没什么钱，甚至还倒欠了别人不少。
所以我和我哥都要去给别人干点脏活，童工，没多少钱，但是能挣多少是多少。
听说别人高三的时候一整天都在刻苦努力的学习，我哥他下午还要额外多打工三个小时。
讲实话，其实我挺害怕我哥的。
因为他总是会动不动的就打人。
但是我又特别依赖他，离不开他。
有时候深夜，我躺在沙发上，远远看着单人床上蜷缩着睡觉的刘庭，安静到有点乖顺，像是头安静下来的狼，这时候我就想干脆把他藏进我的身体里、血液里，甚至是骨头缝里。
但是现在我看着教室里，从前面传到我哥手里的粉色信封，我又想杀了他，再杀了刘庭！
还有写给刘庭信的人，也他妈别活！
然而有人却提前抡起拳头打向刘庭。
刘庭没来得及躲，被一拳打在了嘴角，偏着头，有血从嘴角渗出。
操！
好像被引爆的炸弹，脑子里猛然窜起一团邪火，只有一个想法：谁欺负刘庭，我就跟他拼命！
几乎是同一秒钟，我闯进教室，书包都来不及扔掉，抓起角落里的破凳子就抡在打我哥人的头上。
“操你大爷的，谁让你打我哥了？”
我哥在后面吼我，让我停手，可我早就怒火攻心，恨不得把教室所有的桌椅板凳全都招呼在这个孙子身上。
一拳又一拳，虽然我没对方壮，但我早就知道该怎么打架才能既看起来不严重，又让对方疼得嗷嗷惨叫。
期间对方自然也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可我不怕。
从小到大，挨揍的次数那么多，我哥的，我爸的，要债的，陌生人的，我早就不害怕了。
反正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对方不讨饶，不他妈跪在我面前忏悔道歉。我就要一直打下去！
谁敢动我哥，我就跟谁拼命！
“刘越！”
“住手！”
我正急忙咽下嘴里面的血液，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刘庭？
我哥喊我了？
想到这里，我立马停下手找我哥的身影。
等看到人群最前面我哥阴沉的脸色时，全身沸腾的血液骤然凝结冷却。
完蛋了！
我哥生气了。
一瞬间，我的心揪起。
我说过，我很害怕我哥，尤其害怕他生气时候看我的眼神，又凶又冷，还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强烈恨意，像是不要我了，要抛弃我。
“哥……”我咧开嘴，嘴角旁边疼得一直在斯哈，好像还有血沿着嘴角滴下来，但我还是讨好地看着他。
“刘越，你有病是不是！”
“什么？”我有些迷茫，不知道我哥为什么要骂我。
又有些难堪，因为周围人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别人家被捉奸在床的戏码，都伸着长长的脖子，甚至恨不得凑到我的脸上，对着我指指点点。
明明是为了替我哥报仇的。
他怎么不对着地上躺着的人生气，反而对我生气。
我不理解，但我也很生气，甚至比刚刚看到我哥被人打都要生气，连带着骨头里都升起浓烈的怒火，恨不得拿东西把我哥碍事的眼睛蒙上，恨不得杀了所有围观我哥对我发火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