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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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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头发长得快,你忘了我以前半个月给你理一次发了吗?”
我哥端着鸡肉粥转身的时候,表情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就使劲装!
对我说一下脆弱也不会怎么样啊!
但我不动声色,等到护士进来帮我把导尿管拆掉后一个小时,我突然冲着正做卷子的我哥叫了一声。
“哥,我有点尿急,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厕所啊。”
“刚刚不是说能出院?”我哥扔下手里的笔,表情带着冷嘲热讽,然后双臂抱胸走到了我的面前,下巴一抬,眯起眼睛静静地盯着我,“自己下来一个我看看。”
我:…………
真记仇!
我愤愤不平!
够小心眼的。
但是现在这个表情,要比刚刚转过身时候的样子带劲多了。
然而等我哥搀扶着我到卫生间的时候,我心里又喜滋滋地忍住了胸口里有些让人发痒的笑意。
没有了以前的针锋相对,原来我们两个人竟然还可以这样逗嘴、友好相处。
即使中途我哥一直抿着嘴,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可他的动作轻柔,生怕我受到二次伤害。
我只要哀嚎一声,刘庭也只是暴躁地站在原地,静静看我表演。
———还是吃了太熟悉的亏。
厕所里。
“哥,你出去我站不住。”我“虚弱”地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捂着因为体位改变而开始疼痛的肋骨。
肉眼可见,我哥抬脚离开的姿势一顿,嘴角肌肉颤抖,整个人竟然露出了尴尬和羞耻的神情。
靠,好想揉一揉我哥的脸。
真他妈诡异的感觉。
但我就是觉得自己心中澎湃,一股气血不断冲撞着我的身体,让我从心里生出对我哥强烈的渴望。
想捏住我哥脖子,想把他逼迫在墙上,想让他随着我的靠近而露出难以抑制的神情。
从那天晚上,刘庭和我睡在一个病床,一直到今天,这种冲动的感觉越积攒越多。
到了此时此刻,竟然已经蛮横地冲破了我的抑制和束缚。
“刘越,你可真他妈的屁事情多!”
刘庭嘴里骂得凶,骂得也脏,甚至有一种恨不得把我按在马桶里面的气势。
可他用胸膛顶着我后背,手伸到我前面替我解开裤子拉链的时候,整个人却焦躁羞耻地不敢看我,只能偏着头看卫生间的墙面。
其实我也可以自己解开的。
但还是要感谢在我提出想上厕所的时候,进来的那位给我打吊针的护士。
现在,我的一只手在废了,另一只手还要拎着吊瓶。
“哥,方向歪了。”
我特意转头,朝着我哥脸侧说道。
“再叫我给你割了!”
我哥手上有茧子,明明没有什么让人想歪的动作,可只要一想到是我哥,我就觉得自己整个人要完蛋了。
尿完了,刘庭甚至拿出了湿巾。
我哥原来可没有这么洁癖!
操,也不对,我哥就没和我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连从小上厕所也没有让我看见过。
可这让我更加渴望我哥。
总觉得我像是变成了吸血鬼,渴望我哥的血液,把我哥精瘦的身体禁锢在怀里,想要用长长的獠牙扎进我哥脖子后面。
“哥。”我压低声音,用扎针的手摸上我哥准备从我下面离开的手。我哥还要离开,我就“嘶”地发出疼痛的声音。
“你怎么样,针歪了?”我哥立马停止了反抗,低头看我手背。
在看不到表情的地方,我满意的笑了笑。
“哥,我有点难受。”害怕卫生间有人,我几乎是凑到我哥的耳朵边说的。
我哥表情有些崩裂,平常的云淡风轻都做不到,惊愕中带着烦躁。
连带着被我抓住的胳膊上肌肉紧绷,像是要忍不住心里的怒火,立刻就要喷发。
“刘越!”我哥咬着牙,蹙起眉头,眉眼间满是戾气,凶狠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划破人的脖子,可害怕厕所有其他人,我哥只能用气音。
意识到对我哥有占有欲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那天揍人只是这件事情的开端。
后来在看到打工的时候,我哥趁着一点休息的空隙,给别人连续不断发消息的时候,我的身体里就会涌出莫名的冲动,想要冲过去把我哥的手机给砸了。
可意识到想和我哥**却是刚刚才有的想法。
怪不得自从看完那些片后,我总会盯着我哥后背看。
甚至想要得寸进尺的渴望能在后背上留下属于我的红色印记。
我一直以为是刘国华的肮脏的基因影响了我,导致我也变得神经病起来。
可现在看着我哥愤怒的样子,我又觉得单纯是因为我自己太变态了,竟然会对我哥产生那么强烈的欲望。
啧,变态就变态吧。
谁让我哥和我流着同样的血液。
也算他倒霉!
只能被我缠上!
想到这里,我心里笑得阴暗又肆意。
“哥。”我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撒娇,用扎针的手摸上我哥的脸。
碍于扎针的手,我哥没动,只是冷冷地盯着我。
“我只有你了。”
这次是真话。
在有一天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哥和我一起承受所有的痛苦,我就知道完了。
所以我哥也得和我一样才行。
我哥不吭声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捏住了我的脖子。
很快,我就被勒得喘不上气,整个人都缺氧到快要窒息死亡,眼睛仿佛都要从两个窟窿里跳出来。
“现在还想?”我哥凑到了我的耳朵边,语气有些危险。
像是回到了我们当初互殴的时候。
谁也不服谁。
甚至如果见了血,精神反而会更加亢奋,揍人揍得会更加用力。
我舔了一下起皮的嘴唇,压住眼睛里的阴狠。
“想!”
“你就算掐死我,我他妈也想!”
脖子被勒得生疼,青筋暴出,脑子憋得嗡嗡响,但我反而兴奋起来,“哥,你帮我,我也帮你吧。”
“我们是兄弟,”我垮着脸,神情中带着伤心与难过,嗓音沙哑,撕扯的发疼,“本来就该是最亲近的人,哥,难道你的心还能敞开给别人?”
自然是不能的。
我哥的初恋是在高一。
那时候,我们的关系水深火热,压根见不了面,一见面就会殴打起来。
所以当我听到我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已经忘记自己当时究竟是什么心境。
但我还是偷偷跟着我哥,看他在面对那个女生的时候收敛了所有的冷淡,偶尔的时候,会笑得开朗又好看。
那也是我暗地里自残最厉害的时候。
可我哥不在意,因为他觉得我总惹是生非,所以肯定是和别人打架留下的。
但我没想着破坏。
挺好的。
就像那个女人一样,都逃吧。
谁他妈在这个家里,都得变成个性格暴躁的疯子。
直到后来因为经济、因为家庭、因为对方女生的家庭,两个人分开的时候。
我坐在教学楼楼顶,半个脚掌落在半空中,心里放肆地笑出了声。
我不会祝福刘庭的,除非他终身单身和我在一起。
(10)
我哥同意了。
然后我先我哥一步,用没有扎针的手摸上了我哥。
我哥反射性缩腰,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为情。
“哥。”我拉长声音,真诚地盯着我哥。
而这一声哥仿佛是湿冷的河水,一点点蔓延到我哥身上,从脚开始,一直到胸口,无限涨高。
像是突然分裂出来另一个人格。
而这个分裂出来的人格正在暗中、在除了我以外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快乐地紧紧盯着刘庭。
我哥身子一顿,手撑在了墙上,表情隐忍,眼眸像是有什么不好的情绪闪过,仿佛犹豫,仿佛不忍,带着茧子的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带着潮湿的温度、黑暗的视线,还有熟悉的洗衣粉的味道,让我不自觉眷恋。
哥,可怎么办,我在心里不断回荡,好想把你变成我的私有物。
“就这样。”我哥哑了嗓子。
好啊好啊。
一次底线的突破,那就会有下一次底线的突破。
“哥,都听你的。”
在隐蔽的角落里,我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关掉点滴的开关。。
“哥,想要吗?”
我悄悄勾起嘴角,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
我哥当然不会回答我。
“哥,感觉怎么样?”
挡着眼睛的手指蜷缩,但手指的主人却一无所知。
我勾起嘴角,凑到了我哥耳边,湿热的呼吸仿佛亲吻,不间断的侵占着我哥脖颈处的皮肤。
在指缝的空隙,我偏头看见了我透过哥深邃的眉峰,瞥见了他眼睛中的湿润水迹,在眨眼间,眼泪已经沿着眼角蜿蜒流淌,坚韧强大中带有刘庭自己都不知道的脆弱。
我哥深呼吸了一口气,气息有些颤抖,似乎还在余韵中无法自控。
“你哪里学来的?”他的嗓子彻底哑了,带着性感声息。
“和别人看片子。”我诚实地交代。
我本来是想抓住。
“唔………”
“哥!………”
我和我哥的声音同时响起!
仿佛不可置信,我猛然抬头,想要获取我哥的表情。
我哥却骤然后退,想要躲开我的手指。
可他整个人肌肉紧绷,动作慢了半拍。
在他想要躲开时,被我单手控制住胳膊,迅速按在了厕所的隔板上。
刘庭皱眉,眼神锐利的抬起胳膊肘就顶在我最薄弱的肩关节处,胳膊肘用力,想要卸掉我的一条胳膊。
“哼,”我疼得眼冒金星,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哥,哥,有人来了。”
后面半句,是我瞎编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帮我,竟然真的有人推开了门。
似乎也是有人搀扶着,走得很慢,但是声音很响。
我哥被我困在怀里,整个人像是才反应过来,羞耻得一动不动。
“哥,这时候可不能乱动了。”
我知道我肚子里全是坏水。
“你敢乱摸,我弄死你!”我哥声音有些抖,还有些色厉内荏。
他平时狠的时候才不这样。
都是一言不合直接往我身上招呼。
现在,因为我手的动作,他慌了神。
“刘庭,”我用气音,在我哥耳边亲昵地说道:“你是我哥,你怕什么?”
说着,我还有些滴血的手背慢慢往上,抓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们手掌心都有汗,黏糊糊的。
却给我一种我们已经开始彼此融化的错觉。
“是因为这样,妈才格外保护你吧。”
我哥不说话,打算用沉默来应对。
可我不会让他沉默下去。
原本以为我们是彼此刻进骨髓、血液相互缠绕的亲兄弟,结果却只是我这样认为。
这不公平!
就像我觉醒了一些东西,而我哥却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我悄无声息的*。
本就宽松的裤子瞬间因为松垮而掉落在地。
我哥这才反应过来,冰凉的手指立刻钳制我的下巴,力道大得似乎下一秒就能捏碎我的骨头。
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心里因为下巴的疼,松了口气。
“我总算发现了,刘越,”我哥冷着脸,眼神凶狠地盯着我,“你以前的不聪明都是装的。”
下巴的力道还在收紧加重,甚至隐隐约约能够听见骨头的声响。
我依旧靠近我哥耳边,身体的阴影将我哥笼罩,动作亲昵又充满占有欲。
随着话音落下,我特意又添了一句充满阴狠占有欲的“哥,你告诉我吧”。
我哥被我暧昧的动作刺激得呼吸急促,滚烫的气息直直喷在我的脸上。
然后他带着一抹绯红的眼睛紧紧闭了起来,冷硬的轮廓线条紧绷,可我依然清晰的看见了他不平静的内心正在激烈的动荡。
我满意的单手抱紧了刘庭,动作粗暴带有急切的*望。
从我出生开始,直到现在。
十几年的岁月,我觉得那个女人生下我们两个人是命中注定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变成完整的一个人。
如同共生关系,死了一个,整个世界也就只剩下一半。
“刘越………”我哥重新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眼眸静静瞧着我,然后苦笑着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刘庭不爱矫情,所以我盯着他的眼睛,告诉他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想说我很任性,任性到恨不得早就把我捂住嘴巴鼻子把我闷死在床上———他曾经在我小时候这么干过,可惜在我憋得失去意识的时候又照着我的脸来了一巴掌,让我清醒过来。
他也想说从小就恨我。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刘庭也渴望着的爱。
然而年龄太小,身边又没什么人可以依靠,所以我哥他只能一边恶意的憎恨我,一边又强迫自己从我这里寻找一些爱。
———他是这样,我也是这样,以为是恨,实际上只是得到的爱太痛苦太扭曲,所以只能用轻而易举的恨来掩盖。
最终也不过是为了证明一件很普通的事实,那就是我们好歹也有一些能被清晰感知的情感慰藉。
刘庭没有了抵抗,微微低头,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脊背依旧挺拔,掩藏自己的所有表情。
我的心因为我哥的亲密动作重重一跳,恨不得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个时候,而我甘愿沉沦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