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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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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陈公子终于忍不住抬手敲陈瑜的大门,极其不耐烦的说:“你够了没有,我就是多说了你两句吗,至于现在都不出来。”
陈公子盯着花纹繁琐的大门,门是没有锁的,他要是有胆子可以随时推门进去,欣赏陈瑜惊慌失措,到处找衣服的表情,顺便拍两张女孩的照片,以后用来威胁陈瑜也是可以的。
可惜他没有这个胆子,面对陈瑜可能会喷发的怒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陈瑜练过拳击,她是真能一拳把陈公子的大门牙给打掉。小时候陈公子想掀陈瑜的裙子还没碰到人家的衣角,就被陈瑜一巴掌扇倒在地,脸肿得老高。
从那以后,陈公子看到陈瑜都是绕道走的,还给背地里给她取各种难听的外号,叫她小矮子,竹竿虫之类的。
陈公子自己做的足够隐蔽,没让陈瑜知道,不然的话,不知道以陈瑜现在的地位能把他搞成什么狼狈的样子。
陈瑜那个时候挺受班上的男生欢迎的,经常会有男生下课放学把她堵到班级口,给她递情书表白。
男生想要吸引喜欢女生的注意力方式很简单,要强迫她们接受表白也很简单。
只需要告诉身边的人他喜欢那个女孩子,时间久了,那个女孩子的闺蜜朋友都会知道,甚至还会主动撮合他们俩,女孩子不管情不情愿都会自动和他绑定好,这时候第一步就成了。
接下来只要付出一种廉价又博爱的感情就可以收获到女孩子无辜的真心,就算后面腻了,随便说两句话就可以把女孩子甩掉,还可以给自己营造一个深情人设,接着骗下一个女孩子。
那些恶劣男孩成功的原因特别简单,因为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名声,名声脏了就不干净了。有人喜欢她,当然要全盘接受,并且庆幸自己得到了一个男孩这么纯真的爱。
陈瑜就从来没有为这些流言蜚语妥协过,不管有多少人跟她表白,桌面上的花有多么鲜艳,课桌里的情书几乎要塞满了,她也从来没有妥协过。
陈公子曾眼睁睁的看着陈瑜放学被堵到小巷子里,他原本想着等陈瑜呼救的时候再进去英雄救美,这样子可以给陈瑜留下一个好印象。
陈公子开智特别早,他知道陈瑜是他圈子里最漂亮的女孩,把她搞到手会让他在兄弟圈里大出风头。
因为陈瑜很干净,她漂亮的和雪一样,越是纯洁的东西,越是引人玷污,这个时候女孩就不是一个人了,她是一个物品,一个可以用来炫耀的物品,是一个男人的勋章。
不管是因为对方家世,还是抱着谈恋爱的心思,他都乐意跟陈瑜打好关系,并且在他面前保留着英雄救美的形象。
至于陈瑜会在小巷子里遭受到什么,他有没有能力从那么多人手里救起女孩,陈公子一点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的刘海有没有被风吹坏。
可让那天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的是陈瑜走出来了,她不是狼狈的,她是用自己的拳头真正打赢了那些人。
陈公子猛然清醒,不对,当时在那个小巷子里的不止陈瑜一人,陈瑜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逃脱出去,还有个人,那个人和陈瑜一起把那群坏小子打跑了。
陈公子挠挠自己的头,会是谁呢,他已经对这些小事的印象十分浅淡了。
陈瑜换了身包裹住她脖子,还有小腿的长裙,这件裙子太适合陈瑜,冷淡的有些出格了,她极少穿鲜亮的颜色,这么冷酷的颜色,包裹的严严实实,让曲线并不露出来,反倒有一种异样的风情。
她走出来的时候,陈公子就算心里抱着对她的不好印象,也不由得眼睛亮了一下,照他心里想的这个圈子里,像陈瑜这样漂亮的女孩没有,美人到哪里都是稀奇的。
陈瑜脸上流露出冷淡的笑容,她现在露出这种笑容,在陈公子眼里无异于鬼,上一秒还在跟他冷言冷语,下一秒就能露出笑容了。
陈瑜主动出手挽住了陈公子的手臂,挽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发丝,用一种极其热切的口吻道:“我们快点下楼吧。”
“父亲母亲在楼下等着呢。”
陈公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陈瑜碰上他的手臂的部分,手指极其冰凉,上面还带着繁琐华丽的黑色手套,包裹着手部全部的肌肤。
陈瑜那手生的好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的颜色是浅淡的粉色,行动之中无端让人感觉到华丽。
这种手握住银色的刀子一定很美。
纤细的手指抓着刀叉戳进肉里,拔出的那瞬间溅出血花,有几滴妖异的红色从陈瑜脸上缓缓往下流,那场景绝对美极了。
陈公子呼吸急促,血腥的,暴力的,令人着迷的,这是什么样的场景。
陈瑜向前走了两步,她的拖鞋在地上发出摩擦声。
陈瑜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从出房门的那瞬间就把自己完全的包裹了起来,像山竹,外表是坚硬的,壳里面是柔软的部分,“走啊。”
她上的笑容既迷人又危险,“你不是一直很想见我的父母吗?”
陈公子压下内心的古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好的姐姐。”
陈瑜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陈公子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都是叫她小矮子,竹竿虫之类的。
岑逾梣把那束雪山荆棘抱回了家,她按照店主的嘱咐把花枝修剪成完美的形状,细心的养了起来。
岑逾梣还有一点私心没有把这一束花放到客厅里,而是选择放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这样子空间小了,空气里就是都是花的味道。
岑逾梣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她真的很喜欢白色,雪可以联想到陈瑜。
因为和雪一样,陈瑜就像是上天赐下来的礼物,看着极其锋利,实际上握在手心里又舍不得它破碎了。
岑逾梣不顾自己的洁癖,往床上一躺。
她眼睛看着天花板,双手交叠放在脑后。
也不知道陈瑜现在在干什么,她好像不怎么回家,岑逾梣跟她相处那么久,也才见过她回两次家。
家对于陈瑜来说好像不是一个好词,岑逾梣忽然想到,她的眼皮缓慢的眨了眨。
陈瑜的那套公寓里东西真的很少,少到看不出里面住了人,按理来说,只要人住进去都有点烟火气,可是公寓里完全没有。
陈瑜每次回家的时候,脸上都没有笑容,好像回去的不是温暖,能够给她带来幸福的家里,只是一个能勉强供她住一晚的酒店,天亮了,就迫不及待的走人了。
岑逾梣在学校听过一些关于陈瑜家里的风言风语,说陈瑜家里特别有钱,是有名的上市集团,她的父亲只有陈瑜一个女儿将来肯定是要继承公司的,连大学的专业都选好了,还有传言说她高中毕业后就要直接出国深造,一毕业就要跟门当户对的公子哥结婚。
出国深造这个岑逾梣不太了解,至于一毕业就要跟门当户对的公子哥结婚……
岑逾梣眸色深不见底,想起那个在办公室里看到看似天真无邪的男孩。
从他的豪无人性的装备,再从他的言谈举止中都能看出他的家世不错,想来也是,能跟陈瑜门当户对的阔公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岑逾梣心里不太舒服,手里的动作比脑子快,她下意识的摁出一串熟悉的号码。岑逾梣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指就已经移向了拨打键。
岑逾梣反应过来赶紧删掉,她在干什么,陈瑜是回家了,又不是跟别的男人去鬼混了,就算是,她有什么资格管。
她向来不会计较这种事,因为没有名分的人都是在自作多情,不管陈瑜跟她的关系有多么好,举止有多么亲密,没到捅破恋人这一层纸的时候,陈瑜不需要对她的情绪负责任。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也不归她管,陈瑜还没有接受她的表白,这个时候不管她跟谁见面约会,岑逾梣也没有立场管。
可是一想到陈瑜可能是跟那个漂亮的公子哥出去约会了,岑逾梣就浑身不得劲,全身都有小蚂蚁在爬,下一秒心脏就要冲破皮囊了。
岑逾梣心里犹豫,那自己要不要给陈瑜打个电话。
可这个点人家应该才刚到家吧,快一点的都吃上饭了,饭桌上人家一家人忙的聚一次面忙着叙旧,岑逾梣这个时候打电话贸然打扰一听就十分不礼貌。
岑逾梣只是犹豫了几瞬间就放下了。
算了。她们见面的时候多着呢,没必要这个时候打扰。
说不定陈瑜其实也很期待和自己的家人见面,毕竟这么久不见了,心里肯定是想着的。
岑逾梣这时候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这束雪山荆棘,在岑雪和囹囹回来之前把饭蒸好。
待会再去浴室洗掉今天在学校沾了一身泥土,岑逾梣刚才直接上床了,连家居服都没有换,连被子都沾到了外面带来的脏东西。
岑逾梣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背单利落的扯下来丢进洗衣机里,重新换上了香香的被罩,舀了三杯米洗净丢进电饭煲里。
岑逾梣发绳脱下,利落的绑起了个丸子头,而且不留一丝碎发。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洗个澡。
岑逾梣进浴室的时候打了个喷嚏,然后跟开了闸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怎么都停不下来。
岑逾梣揉揉鼻子,怎么回事,难道是碰到了什么过敏的东西。
岑逾梣之前有因为花粉过敏去看过医生,后面医生说岑逾梣只对极少数的花粉过敏,日常生活中是完全没问题的。
岑逾梣刚接触的花就只有刚才抱回来那束雪山荆棘了。
她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