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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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鄢躲在了一旁，理智叫嚣着让他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偏偏脚下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地方。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大少爷和小娘纠缠不清？
孟鄢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大少爷的时候，他不顾礼数，贸然牵住了云衫的手腕。
原来那时早有端倪。
房间里的争吵声不休，孟鄢在外面甚至替里面的人担心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怎么办。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房间里的席墨山扔下这句话，然后猛然推开了门，他站在门前，胸口因愤怒而剧烈地起伏，他捂上额头，重重地吐了口气，最后快步离开了。
此时此刻，就是手里拎着拜访的礼品此时也不能再没眼力见的去打扰云衫。
孟鄢默默回到了房间，回到自己的住处坐下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窥破了一件秘辛。
月牙见他心神未定，以为云衫又为难了孟鄢，有些气冲冲地要去讨说法，结果被孟鄢面色慌乱地拦下。
“怎么啦主儿？”月牙奇怪道，“你从刚刚回来就不太开心的样子。”
“没事……刚刚四姨太睡下了，咱们先别去打扰她。”孟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在心里默默瞒下了这场不为人知的私情。
他自己在席老爷手下过的怎么样的日子，想必云衫也不会比他强到哪里。
不过都是在这座宅院里的可怜人罢了。
若是大少爷能真心对云衫好的话，便也算是寻得了一处依靠，哪怕这依靠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孟鄢忽然想到以前在醉仙楼时也见过有姑娘被人赎了身，那时她们的脸上满是幸福，仿若落叶归根，此生终于寻到了归处。
可是落到自己身上时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哪有那么幸运皆能寻得良人，翻来覆去，无非就是换个地方受人折辱。
自己不能一辈子依靠席家，孟鄢掂量着攒下的银子，若是自己有到年老色驰的那一日，自己的积蓄至少养得起自己。
不过现在手头的东西实在不够，府里发的月例抛开开销，也攒不下什么。他又不懂讨席老爷欢心，自然也没什么赏赐。
若是除了席老爷……
孟鄢脑海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若是在之前他可能还对席乐言心存一丝幻想不过自从得知他似乎有了喜欢的人之后他才恍然惊觉，对方早晚是要成家立业的。
孟鄢叹息一声，开始琢磨怎么能多攒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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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里飘浮着浓郁的香气，李青姝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李青姝将所以全盘托出，其实当她知道那篇报道过后，席永昌依旧相安无事，她就明白就算揭露真相，但是在这个地界上，凭她一己之力无法撼动整个纺织厂的地位。
对面年轻男子没有敌意，但是态度不算温和，李青姝坐在这里，忽然觉得有些狼狈。
从头到尾她没有受到任何一句辱骂，可她光是将所见所闻说出的时候就已经丢光了颜面。
她努力那么久的东西，就这样被对方轻飘飘地用几句话收回了。
“这下我可以走了吗？”李青姝不愿意再在这里停留，猛然站起身，准备离开。
“谢谢你，李记者。”席乐言忽然开口，“今天麻烦你了，稍后我让司机送你。”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又装腔作势个什么劲？
李青姝在心中冷笑，咬牙婉拒了席乐言。
眼下席乐言终于得知了工厂的账本，果不其然，席家为了利润，将工人的工资压到了最低。
席乐言心事重重地从咖啡馆离开，结果前脚出门后脚就感觉有人跟在身后。
他的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胡同里，席乐言加快脚步想要甩开他们，但是在转头进入胡同时，撞上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士兵。
“席二少，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是——”席乐言的怒吼还没喊完，就被连推带搡地塞进了车里。
等车开进公署的时候，席乐言隐约猜到了绑自己的人是谁。
司令办公室的木板凳坐起来梆硬，席乐言脾气再好，被莫名其妙绑到这里，脸上也实在挂不住。
但是赵栖棠全然不在乎，依旧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跟席乐言寒暄道：“席二少，好久不见。”
“赵司令，您这么位高权重要是想见我不就一句话的事，干嘛大费周章地派手下跟踪？” 席乐言忍着额头暴跳地青筋说，“堂堂一个警备司令，二话不说就上街绑人算什么作风！”
“你不也是偷偷摸摸地上人家学校门口堵人家记者了。”赵栖棠淡然道，“席二少高风亮节，自己拉不下脸去做这种事便拜托自己的朋友，可惜那个杜承昱是个傻子，搞的阵仗太大，引起了关注，有学生向校方反应那日有人在门口鬼鬼祟祟拦住了女学生不知道要做什么。”
席乐言：“……”
席乐言：“不好意思少帅。”
“瞧你这架势，我还以为你要借机报复那名记者。”赵栖棠低头擦拭着手里的枪，自始至终也没抬头看过席乐言一眼，“我还在想这人多眼杂的咖啡馆怎么也不是个暗杀的好地方。”
“你真折煞我了少帅……”席乐言内心欲哭无泪，不过他也大概有了个猜测，赵栖棠忽然插手此事，看来这名记者也许和赵栖棠有关系。
“你想知道的无非就是疫情期间你家工厂的事，与其去问做报道的人——”赵栖棠终于抬起眼睛看向席乐言，不过眼神冰冷，毫无感情，“不如来问我这个查封你家工厂的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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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前一天，席乐言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席老爷有些不满意地责怪道：“大过年的他瞎跑什么！”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席乐言回家了，外面都是鞭炮声，他心事重重，身上沾了些烟火的灰尘味。
孟鄢不过几日没见他，却像是过了千万年。
席乐言站在门口正巧与路过的孟鄢的对视。
相顾无言，孟鄢率先回避了目光。
席乐言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可他想起自己生日当天的冲动，觉得自己也许是惹孟鄢生气，所以自己又退缩了。
他也很思念孟鄢。
刚吃过晚饭，席乐言正在房间里因工厂的事而焦灼，海棠却忽然敲响了房门，说是三姨太有事找他。
席乐言来到母亲的房间，林月枝这几日换了身新衣服，年岁渐长，眉眼处染上些许风霜，不过姿容未改，依旧是美人的模样。
“乐言过来坐下。”林月枝向他招了招手，席乐言老老实实地过去，知子莫若母，见席乐言这丧眉耷眼的模样便关心道，“最近不见你人影，怎么好不容易看到你，瞧着不开心？”
“没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没太有精神，”席乐言勉强笑了笑，“临近年关，这几日跟朋友们聚了聚，所以抽不开身。”
“你这些朋友里有成家了的吧？”
一提这茬席乐言就头大，他赶紧摆手道：“哪有几个……诶，母亲，你这个新买的耳坠真好看！”
“又转移话题，行了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东西交给你。”林月枝从首饰盒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
“母亲，这不是父亲送您的玉镯吗，怎么今天拿出来了。”
“自从我嫁进了之后，这玉镯便一直没戴过。”林月枝摩挲着玉镯，眼里有几分怅然，“这是你爹送给我的定情信物，那是分隔两地，除了书信就只能靠此缓解思念。”
“可进了席家后它便再没派上过用场，如今我把他交给你。”林月枝将玉镯收好，递给席乐言。
席乐言接下眨巴眨巴眼睛，直言道：“母亲，这个给我做什么，再说这圈口我戴不进去啊。”
“谁说要给你戴的，这是给我未来儿媳妇的，”林月枝瞥他一眼，“你如今也到了快要成家立业的年纪，娘不过多插手你的感情，若是有心上人了，认定人家要跟对方过一辈子了，就把这只镯子送给人家，当做承诺。”
席乐言手里捧着玉镯，一时无言。
他无法告诉母亲，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只不过这个这个人的身份他现在无法诉诸于口。
夜色渐沉，天空中燃放着绚丽的烟花，外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可席家的院子里依旧如深潭般死寂。
席乐言在房间里按捺不住思念，决定去找孟鄢，和他当面道个歉，为自己的冲动做忏悔。
他敲响了孟鄢的房门，开门的是月牙，孟鄢懒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月牙，谁来了？”
“是我。”
听到席乐言的声音，孟鄢震惊地抬起来了头，可二人目光对视一眼，孟鄢又移开了。
“你怎么忽然来了？”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席乐言诚恳道。
孟鄢明明可以敷衍过去，可口中偏偏克制不住说出嘲讽的话：“你又没错，道什么歉？”
席乐言以为孟鄢还在为之前自己鲁莽的冒犯而生气，于是低声解释道：“抱歉，我知道你在生气，那日我喝醉了，所以——”
“所以把我当成了别人是吗？”
“什么？”席乐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到刚刚打断他的孟鄢，对方的眼里盛满了怒火，席乐言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于是解释道，“没有，我怎么会把你当成别人？”
“是吗？没有醉意上头把我错认成了你的心上人？有这大好时光不去陪人家，来拿我当什么替身！”
这误会也太大了，虽然自己确实是有心上人，但原主就完完整整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误会自己喜欢了别人。
“那天我没有认错人，”席乐言解释到，“更没有把你当做别人！”
“真的吗？”孟鄢半信半疑。
“真的！撒谎我天打雷劈！”
“你别乱说话！”孟鄢着急地去捂席乐言的嘴，二人距离骤然拉进，席乐言握住了孟鄢放在自己唇上的手，孟鄢疑惑道，“那你喝醉了为什么要……”
亲我那两个字过于羞耻孟鄢没能说出口，席乐言目光炽热地盯着他，嗓音低沉：“你觉得呢？”
忽然间，孟鄢心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他却不敢承认，慌乱地想要离开，推搡着席乐言，结结巴巴道：“你快走，我要休息。”
席乐言此时也心如鼓擂，虽然这件事他不能捅破，可眼下到了这个地步，不说出来反而会将二人的距离越推越远。
“孟鄢，你有件事没猜错，我确实有心上人。”
“而他，就在我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表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