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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撞到了 她不会宽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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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屋里,嬷嬷带着人守在屋外。今夜之事,看来是绕不过去了。
这里是清梧院宋真的寝房,不是司马煜惯常的休息之所。
这里的陈设和气味与他那儿截然不同。
他坐在桌边未动。
宋真呆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司马煜头疼道:“宋姑娘,不如先坐下来说话?”
宋真依照他的话坐下。
司马煜继续:“你知道,此事并非本王本意。”
宋真点了点头。
看来她也不是情愿的,司马煜又问:“听闻你近日忙着在府外开书馆的事?”
他如此直白地戳破她,语气却很是平和。
宋真见他此状,只好坦白,道:“王爷可是介意?”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去了右将军府上一趟,她这南安王殿下宠妾的名声该是传出去了。若是让人发现她在王府之外亲力亲为地做那些事,是不是会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司马煜:“近日的确该注意一下,”但他今夜主要不是要和她谈这个,“为何要出府去,为了给自己今后谋出路,挣营生?”
宋真实不相瞒地点头,回道:“臣妾在外边有帮手,若是要维持一段时日,可以暂时不出门。”
这些日子和她相处下来,司马煜觉得她没设么不好,本想问若她愿意留在王府,待在他身边,他也能够接受。这样,她便不用四处奔波。
可是毕竟和她有诺在前,他觉得此时不是说这话的时机,只道:“你既愿意腾出空来帮本王做戏,本王自不会亏待了你。”
按照人情世故,宋真应该跟他客气一下。可一想到毕竟人家是王爷,给她的是赏赐,也是酬劳,接下来也是她该得的,便没有拒绝了。
司马煜见她回答的干脆,发问:“不过,你可知一般的宠妾可不是你这般模样?”
如果他们之间就这样平淡如水,实在无人相信。所以,倘若没有母亲的殷殷期盼,他也会过来这清梧院。
宋真想了想,上回去右将军府时,出门前,他也是这么说。的确,她不是很懂该怎么做,都是按照他的安排来的。
看来他比她清楚,毕竟在右将军府的席上,他还同她说过呢。
她摇头。
溧阳侯家风良好,司马煜也是从旁的世家那里听过或者见到过。那些有“宠妾”之名的女子,不是会哄夫君,便是足够体贴温柔,还有更隐秘的,会有女子为了得宠,专门学些高门大族不齿的手段缠着人不放。
司马煜简单跟她说了说他的见闻,该说的说了,他觉得不合礼数的部分,便没有说。
“或温婉恭顺,体贴细致,或娇憨黏人……”司马煜这么说着,宋真脑海里有了画面。
可是她觉得这些词没有一个她能做到。
待他说完,宋真尴尬地望着他笑了笑,道:“妾身尽量吧。”
司马煜看出她为难,笑道:“罢了,实在办不到你也不用为难自己,本王会想办法。”
宋真回归正题,问他:“王爷,那咱们今晚要不将就一下?您睡床上,臣妾睡坐榻上?”
宋真觉得春季暖了一阵子,地上垫点东西应该不会冷。他是王爷,可不敢让他睡在坚硬的坐榻上,她会被杀头的。
他以后不至于每日都过来,反正她都当过社畜了,不差熬这么一宿。
司马煜摩挲衣袖,心想她挺识趣。他回京都把自己养娇贵了,不是很希望睡在不舒服的地方。
只是——司马煜朝着屋子里唯一的坐榻看去,知道那里地方不宽,也不够舒服,对任何人而言,在那里睡一宿都会难受。
司马煜:“如果你不想,可以睡床上。”
不愧是一起睡过觉的人,宋真觉得他真的很好说话。
她当然是可以的,不过和她分一张床睡,难道他就真的不介意?既然他都自己开口,想来心里已经接受。
宋真笑了笑,顺势道:“那王爷您睡里边还是外边呢?”
司马煜应道:“外边。”
宋真听他要睡外边,立马利落地爬到床上去,盖上被子,背对着外头,不给人惹麻烦。
只是待司马煜过来时,才发现只有一床被褥,还是她盖过的。
被褥自然不会加到两床,会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秘密。
此事天知地知,他知她知,司马煜也开不了口让人换被褥。他想了想,将被褥都叠到宋真身后去。感受到他背后的动作,宋真配合地把被褥都拉到她那边去。
由于宋真很靠近里面,此时若是他躺下,他们之间还有充足的空间。
司马煜躺在了外边,未盖被褥。
烛火未熄——因为司马煜从来不做这件事。眼下的情况,也不好叫人进来,免得撞破。
宋真意识到了这件事,见司马煜迟迟未动,不由得发问:“王爷,要不臣妾去熄个烛?”
司马煜道:“嗯。”
宋真又从被褥里坐起身,回头看见一个肩宽腰窄、身形高大的男子躺在那里,虽然睡姿端正雅观,却也着实挡住了她出去的路。
她突然发现跟一个古人沟通很麻烦,毕竟这种日常还得跟他用“您”来交流。
不等宋真开口,司马煜见状,干脆直接坐起了身。毕竟她待会儿还要折回来,待她回到床里边再躺下不迟。
“多谢。”宋真礼貌回应。
熄了最后一盏蜡烛,屋子里便黑了下去。宋真摸着黑,朝着过来的方向走去。
感觉自己摸到床沿,她准备跨上去,很快额头便撞在了一块结实的骨头上。
看位置和触感,宋真觉得是对方的肩膀。
“抱歉……”明明受痛的是她,可是却好像冒犯了他一般,宋真还得给他道歉。
他的肩膀不薄,却都紧实的肌肉,那一下的触感跟拿块板砖拍她额头没啥区别。
宋真痛得有点木然,皱了皱眉,很快地缩回了脑袋。好在她因此对方向更明确了一些,往里面爬去,摸到被褥便径直躺下了。
司马煜问道:“你磕到哪里了,不痛?”
就那么一瞬间,她一缕微凉的青丝略过了他的锁骨处,弄得他痒痒的。
司马煜在她身后躺下,这般问。
宋真自行摸了摸额角,痛感渐渐消下去,回他:“额头,还好。”
听她这般说,司马煜抿了抿嘴角,没再问。
夜渐深了,察觉身边的人似乎已睡觉,宋真作为现代夜猫子,不由自主地想起白日里嬷嬷对她的“谆谆教诲”。
那种事情上,嬷嬷讲的还是蛮细致蛮生猛的,果然过来人就是不一样,直入主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救命。
宋真百无聊赖。本来维持一个侧身的睡姿,一直没睡着就不太舒服。幸亏王府的床大,她试图跟着感觉缓缓翻身,成功地平躺。
一夜好眠,两人都睡得十分安稳。
屋外的奴婢们进来伺候他们洗漱。宋真这边梳洗完毕,司马煜那边还在更衣。
女主人没有过来,教习嬷嬷没让奴婢们上前伺候,等宋真过来,才让她替司马煜更衣。
先时都是小厮替司马煜更衣,没有女婢能近他的身。在她们和宋真中间,司马煜选择了向宋真。
毕竟熟悉一些,没有那么排斥。
可是宋真不会给他宽衣,衣裳没怎么穿好,倒是将他的尺寸无形中模糊地丈量了一遍。
由于她的动作过于笨拙,最后迫不得已,才将小厮叫进来伺候。
一切完毕后,嬷嬷道:“殿下若无事,留下来和宋姑娘一起吃个早膳可好?”
教习嬷嬷幼时带过司马煜,是长公主身边信得过的老人,司马煜也没有推脱。
经过昨晚一晚上,在不在这吃早膳已无所谓了。
午膳过后,司马煜便离开了。
教习嬷嬷见昨晚他们没有叫水洗身子,不知究竟有没有同房。倒不是她多想打听,只是不得不问一声。
宋真寻思,两个人都假装睡了一晚,不好浪费,于是点了点头。
这下,教习嬷嬷高兴了,不再追问其中细节是否按照她说的做了。只是又有点纳闷,问她是否要沐浴?
宋真大概听明白她什么意思,只好配合地又洗了一遍澡。
待她出来之后,教习嬷嬷由于并不满意她今早的表现,心想她到底没做多久人妇,不知该如何侍奉王爷,只好特意教导她。
譬如她该如何给南安王宽衣解带,如何为他梳理发髻。还有,她若是想尽快怀上王爷的孩子,一言一行还是要收束些,实在不能再像少时那样无拘无束。
教习嬷嬷:“宋姑娘,您得学会讨人喜欢。”
讨人喜欢?宋真真的无法想象司马煜喜欢哪种类型,但她想起他跟她说过的宠妾标准。
教习嬷嬷看她一脸懵,便开始对她灌输:“旁的不说,眼神要放低些,声音要放软些,说话也不用太古板……”
宋真认真听着,艰难地捏造她说的一切。没过多久,底下的小厮过来送东西。
白花花的两匣子珠宝首饰,还有银子放在她跟前。
这是何意?
小厮道:“宋姑娘,这是王爷命奴才们给您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