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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好本事 二皇子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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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真只能凭着月色看清司马煜的大概动向,他下了床,好像站在床侧那里。
宋真一开始听他的话没有乱动,后来发现不对劲之处——她怎么还在床上?她怎么能还在床上?
这是不敬之罪。
司马煜在床头摇着,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这力气未免不小,不愧是武将。
思绪又不禁飘到他们的头一夜,他们之间距离那么近有那么陌生,心头无比抗拒,可是身体却不能离开彼此,特别是她。
她一面忍受着和陌生人发生自己的第一遭,她哭了,流的眼泪是真心实意的,虽然有生理上的痛,但更多是心理上的。
她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她好恨却无可奈何。带着巨大的疑惑——不知道是谁做了手脚——将头架在司马煜的头上被迫承受。事后根本无从反应,被命运推着走。
到一切结束以后,她释然了,毕竟她不是封建时代的人。
她知道他是京城来的贵人,又气度不凡,帮她忙时身边还带着专门的护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子弟。想来他不是会占原主便宜的任,看样子也是受害者。
她见他良知未泯,想推开她,可是她太难受了,才想到跟他提条件,一举两得,互相成全。
他也不算趁人之危,答应了她的话,说到做到。
这期间,他其实有几许温柔夹杂在粗野的动作里面,一开始还会因为她的难受声有所顿住。可是后来,一切都太混乱了,他们都不清醒,不知道是谁在主动索要,她感觉自己的声音太不正经,不像是在拒绝他,而是在鼓励他。
事后,他才知道司马煜的真实身份,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克己复礼的人。
司马煜在那里一本正经地摇着,气氛越是静默,宋真越是觉得诡异,坐在床上摇来摇去更是头晕。
“王爷,等会儿……”宋真说着,感受到司马煜停了下来,摸下床去,寻了个地方跟他一起使力。
南安王和长公主,她一个都不敢得罪。
不知过去多久,宋真手都酸了,司马煜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宋真感觉自己的额头和后背都冒了一层薄汗。
她松懈下来,坐在边上,听着静默的夜里,床被摇动的嘎吱声。
果然他有的是力气。
待司马煜觉得差不多,才停下来,精准无误、畅行无阻地走到她的身侧,道:“好了,你先回去躺好。”
黑暗里,他看不见什么。只是行军打过仗,加上身上有武功,视力、洞察力比常人要好点儿。
宋真差点犯瞌睡,听到头顶上的声音吓了一吓,才躺回到被褥里。
不一会儿,司马煜上来了,窸窸窣窣地放下了四周的纱幔,才将底下的人叫进来准备沐浴的水。
备好水,教习嬷嬷进来只会,一看两人躲在纱幔里遮遮掩掩的模样,心想小年轻就是不好意思,嘴角不由得翘起来。
放好水后,司马煜便让她们下去,把门关上。
司马煜示意宋真可以过去了,宋真才起身。她确实有点热,从开始出了点汗,到现在都在闷着。
宋真去屏风后来收拾,独留司马煜一人独自坐在床上。屏风后的水声清晰可闻,轻易搅乱他的心神。
司马煜合眼了几息,使呼吸均匀,才重新睁开。
这里是女子的寝房,又临近床榻,四周包裹纱幔里面,皆飘着属于女子身上的淡淡馨香,在他意识松懈时轻易就能占领他的意识。
他静了静心,觉得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心性是否过于不稳当了?孤男寡女待在一起终究不合礼数。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她的寝室,他终究不习惯。
宋真洗好了出来,手都酸了,打算直接熄烛就寝,却见司马煜像尊佛像一般地坐在床头,周身散发着冷淡的气息。
宋真留意了一眼,不明所以,但不明觉厉。让他等自己一起就寝,她立刻熄了烛,滚到床上睡觉。
许是太过劳累,宋真睡到第二日起来,比往日要晚上一些,司马煜已早早的起身离开了。
嬷嬷进来也没有怪罪她今日没有好好伺候司马煜,只道:“长公主若是知晓王爷愿意留在姑娘这儿,会很高兴。”
这两日,为了不再惹嬷嬷起疑,宋真都没有出门,却也没有见到司马煜再过来。
整个清梧院、乃至南安王府都静悄悄的。司马煜最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出门也没有带上她,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宋真忽然意识到,怎么不见六公主再过来?总感觉他跟司马煜之间没那么生疏。
宋真无聊的时候,就跟底下的丫鬟们玩闹,以前还碍于嬷嬷的管束,现在嬷嬷也加入进来。只要不玩太出格,就没什么。
宋真正在跟人一起玩骨牌,管家忽然过来,让她去找司马煜。
原来司马煜回来了。宋真领命过去,离司马煜所在的位置越近,越来越闹哄哄的,只见下人们搬着东西,金银财宝等礼品一波接着一波,还有四个美姬缩在角落里等着被安排。
只见司马煜正坐在那儿喝茶,看着底下的人有条不紊地搬东西进来,无甚情绪。
她过来行礼,司马煜也没有看她一眼,只示意道:“坐。”
宋真坐在她的边上,一同看着整个场面,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一些小厮的打扮,并不是府里的人,肯定是府外有人送了东西过来。
待他们离开后,府上才恢复安静。
司马煜这才开口:“这是二皇子派人送来的东西,这些不用你操心,本王自会收入府库,”司马煜看了一眼左右两边的箱子盘子,“这四位是二皇子送来给本王填充后宅所用,后宅里无旁人,只有你待得最久,比较熟悉,所以叫你过来。”
宋真迷惑地望着司马煜,二皇子和他塞人,关她什么事?他这是想还是不想?
宋真寻思,他没把人直接拒之门外,应该就是接受的意思。可她的身份也就是一个妾室,又无管家之权,能做什么?
如此给她决定权,难道此时也要做戏?
宋真明白了,决定扮演温柔懂事那种类型,道:“若是王爷喜欢,让她们留下来伺候您自然是好的。”她装得低眉顺眼,语气可以放软,看似大度,实在更像是在利用自己的发言权左右司马煜的决定。
四个姑娘齐齐看向宋真,心想,这便是传闻中南安王的宠妾?只有她发话了她们才能够留下来?
司马煜没回应,向着一旁待命的管家道:“将她们安置下去。”
又想着底下的四个姑娘道:“这位是宋氏。”
四个姑娘齐刷刷地向她行礼:“见过姐姐。”不开口说话还好,一说话,这四人的语气调子像是受过严格训练似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让宋真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细软缠绵的声音,她要是个男的,听到这种软语恐怕早就神魂颠倒。
宋真不由暗中打量起司马煜来,由于不敢明目张胆地看。眸子渐渐往上,想看看司马煜是什么神色,蓦然和一双漆黑锐利的双目对上:“你有什么话要说?”
宋真被抓包,摇了摇头,立刻垂下目光,心虚地盯着自己的衣裙。浅蓝色的裙子上绣着一枝花儿,她心里想着:不愧是南安王,当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真有本事,真有耐力。
管家带着几人离开后,听到身旁人用茶盖撇着茶沫的叮当声响,宋真才回神。想起他上回说的朝廷处境,问道:“王爷,这也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是指,他接受了旁人送的美姬,坐实了那些流言。
司马煜放下茶盖子,点头:“嗯。到时候本王会想办法送她们出府。”
宋真明了,听他这么说,心想那些姑娘进王府的去处应该跟她差不多。不过,有这么多女子过来“伺候”他,他去清梧院就不用那么频繁了。
司马煜余光看着她若有所思,又有几分窃喜,明白了什么,道:“前些日子辛苦宋姑娘。”
想起他送给自己的那些金银财宝,宋真觉得辛苦也算值得,笑道:“王爷说辛苦真是折煞妾身了。”
司马煜让杜杨拿了几张字帖出来,递给她一观。宋真拿来一看,这不是她拿出去卖的那些字帖吗?怎么会在他手里?
只听司马煜道:“宋姑娘好本事,这些字帖传到了达官显贵手中,如同平步青云,最后到了天子手里。”
他在蠡县见过她的字,所以很清楚。同他前去的官员们只知是宋淇所写,并不清楚他才是真正的执笔人。
宋淇如今不知去向,听闻陛下近日谈起这些,所以他特意买来两张瞧瞧。司马煜看到“有瑕先生”的落款,直觉得她好故弄玄虚。恐怕那宋淇想要凭此出人头地也写不出来。
听他这话,听不出喜怒,于宋真而言,却当是报喜。
宋真:“多谢王爷相告。”
管家将人带下去,讲她们安置在清梧院以外的地方,离宋真和司马煜都不算近。
主子的心,他是清楚的。二皇子见王爷对六公主无意,便想塞几个美妾进来恶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