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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别乱摇 她经验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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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健将打湿的布巾拿来,恭敬地呈给宋真。
宋真见大家都有份,实在懒得动了,顺手接过来,往自己脸上擦着。
不远处,一辆马车停在对街,注视着门口坐着的几人。
司马煜掀帘,本是好奇,而后看见一个少年郎站在宋真的身侧,恭顺中带着几分羞赧。
没一会儿,宋真用完布巾,起身打算自己方布巾,却被罗健抢着拿走。
“王爷,是否要接宋姑娘一起回去?”马车外,杜杨心想他都看了一阵了,该问一问。也不知他在看什么,好奇得扭过头去看了一眼。
光天化日,一男一女拉拉扯扯,最后男子将手里的东西拿走了。
那名男子看着甚是年轻,面皮白净,模样清俊,定是个读书人。
杜杨看到了——宋姑娘手底下的人对她还挺殷勤。
司马煜放下帘子,嗯了一声。
宋真起身正准备离开,杜杨便迎了上来。她朝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说之前余光瞥到时怎么那么熟悉。
碍于宋真和司马煜只是伙伴关系,杜杨并未多言透露司马煜今日的行踪。待人上了马车五年,他便扬鞭而去。
马车内,宋真见了礼,而后端正地坐好,没有说话。本也没有哪里不对,不用吭声也没什么,直接到王府了下去就行。
不过,今天的确很巧,她怎么刚好与他遇上了?
见宋真的目光朝他这边微微侧过来了一点,司马煜正了正身,瞥见她又很快地坐规矩了。
算了,不该问的别问。宋真这般想。再说了,他的事跟自己没有关系。
司马煜道:“今日真是巧?宋姑娘也不问问为何本王就在街对面?”倒不是他着急发言,只是怕她误会什么。而且见她明明一副觉得奇怪的姿态,却又不好开口问。
宋真看他今日好说话,以为有什么要紧事,脱口道:“敢问王爷,是为何?”
结果他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今日被二皇子拉去吃饭,恰巧路过,所以停下来等了一等。”
哦,原来是这样。
不对,跟二皇子吃饭是什么该注意的事吗?为什么要告诉她?很明显,跟她没关系呀。
宋真“哦”了一声,发现他话里没什么可咀嚼的东西,便又默了声。
司马煜抿了抿唇,想要再说点什么,又觉得多余。
半天,宋真悟了,道:“多谢王爷。”她说完还觉得心虚,总感觉占用了他的时间很不应该,一句道谢轻飘飘。
司马煜盯了一眼她,没着急回应。只见她今日穿得简单,身上头上弄得灰头土脸,灰扑扑,眼神里却依旧有光亮。
司马煜:“嗯。”
不过,好像是他自愿的,她也不用做什么吧?
司马煜又问她:“宋姑娘难道就不觉得累?”
宋真笑着道:“回王爷,当然累。”但是真别说,她觉得特别充实。特别是看着椿香一家人和她和睦共处,对她敬佩有加的时候。
司马煜见她嘴里说着累,语气却欢快,明白了什么。
纠结了不知多久,王府要到了。下马车之前,宋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还是要继续先前的优良传统,必须报答他,不能理所应当。
宋真带着椿香直奔清梧院。椿香将教习嬷嬷引开,宋真赶紧将衣裳换了一套新的出来。
教习嬷嬷看出她的疲态,不由得问道:“宋姑娘今日是去哪里了?”想来她爱出门闲逛,却没什么东西,哪里能这么累?
宋真一如既往地搪塞道:“跑了几家铺子,没看到想买的东西。”
好在今日的核心工程完成得差不多了,怕被更多的人发现她的事,宋真之后应该不会再出去,而是在王府里头老实待着。
那便先交给椿香大哥。
教习嬷嬷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听椿香说她和司马煜一起坐马车回来的,才消了疑虑,没再想。
宋真在院子里歇了一阵,没一会儿,管家过来通知说,司马煜今晚会过来吃饭。
一般司马煜是不会过来的,这种情况应该是他今晚还会在这里睡觉做戏。
日头斜照时,房间里布满了可口的饭菜。宋真已经快饿晕过去了。
古代不像现在,特别是这种富贵人家,不让你狼吞虎咽,她还不能及时吃饭,还得等着司马煜过来才能动筷子。
别说她一个普通小妾了,就是正妃来了也是这待遇。
不过,好在今晚司马煜来得特别早,没在她彻底饿晕之前才过来吃饭。宋真麻溜地开动,吃得虽然谨小慎微,但胜在速度不慢。一边吃自己的,一边还不忘嬷嬷的教诲,拿第三双筷子专门夹司马煜爱吃的菜给他。
司马煜还是在她雷霆般的速度里找到了空子——她今晚夹菜格外勤,而且劝菜时一点都不僵硬,带着明显的个人意愿在里面。
想起她前几次她给他送汤的经历,司马煜心底清楚,她感谢他今日特意等他。司马煜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都是该旁人等他,她也这样认为,所以才会这般诚惶诚恐。
但他其实真的是顺道,想看看她到底在忙些什么。
虽然,有他的眼线在附近盯着。
司马煜懈怠了一会儿,才照常把饭吃过。
晚间,嬷嬷没直入主题催促,他没着急就寝,和宋真在院子里寡坐着。
宋真留意到近日他的忙碌,当他有所指示。
却听司马煜道:“宋姑娘下回不必什么恩情都记着,本王这里不需要那些小节。”
这么大气?不过这样不太好吧。
司马煜见她神色,补充道:“无妨。”
宋真感觉他今天说话好像比平时更淡了点,带着一丝丝冷意。也不知道他这是如何了,难道觉得她的东西其实一直拿不出手,还是旁的什么原因?
宋真没有多想,应道:“是,妾身知道了。”
今晚氛围稍显奇怪,但由于宋真实在是太过劳累,就寝之后一心睡觉。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彻底舒坦。
临睡前,她还让小岑趁着司马煜去沐浴的空挡,给她捶背揉肩,别提有多酸爽了。
眼下再缓缓摊开手脚,一整个松弛舒爽。还是得感谢领导的好心肠啊。不愧是武将,不拘小节,粗中有细。
感受到身侧人既投入又尽量轻声的感慨声,司马煜的意识格外清明。昨夜,他悠悠地便睡着了,即便被她发丝蹭到的些许痒感也被轻易抛诸脑后。毕竟无人起夜相扰,她睡得还算安分。
可今夜不同,不知为何,昨晚黑灯瞎火的画面在他的意识里复现。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只有那一缕鬓发带来的触感,甚至让它有了形状。
躺在里边的宋真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王爷,臣妾今晚能叫水沐浴吗?”
她怕嬷嬷早上又来问,这样子下去肯定会露馅。如果这事儿不提前跟他说清楚,到时候配合不了,还会吵到他。
司马煜听懂了,没曾想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言辞居然如此直白。可能历经这些事后,她当真能自立了。
她都不羞赧,他也没什么可评判的,应道:“嗯。”
司马煜问她:“本王跟你说的话,你可上心了?”
宋真心提了提,她忙着自己的事,除了消化嬷嬷教她的那些东西外,好像也没有专门去想他说的话。
见她拖延着未应,司马煜看她忙来忙去的,身不由己,便清楚会是如此:“本王不是那种恶俗之人,与你开玩笑,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即可。”
他其实并不关注这些,只是阴私在暗中传播,确有其事。
开……玩笑?看着司马煜不像是会开玩笑的那种人。她没理解到他的幽默点。
不过,没怪罪她就行。
宋真熬了熬,心里想着该什么时候叫水呢?这件事情好像关乎着时长,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东西。
于是她就问了:“王爷,您觉得过多久叫水合适?”
不知道他是否听到她说话,半响没吭声,再吭声已是另外一句话:“外面有人在偷听。”
应该是她院子里的人了,八成是嬷嬷。看来她其实心底对他们半夜不叫水还是心存疑虑。
她是长公主的人,她的耳朵就是长公主的耳朵,又从小帮着带过司马煜。饶是司马煜也有几分心虚之感,不能贸然戳破对方。
眼下这种情况,两个人都没了睡意。
宋真问他该怎么办?司马煜想说点什么,却又碍于她在旁边。
谁知下一瞬,宋真见他迟迟不出声,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道:“要不然王爷先起身,妾身下去摇床?”
他身体金贵,不动手也没关系,但要是他这么大个块头躺在这上面,她指定摇不动。
黑暗中,司马煜神色错愕: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莫非经历了那一晚,她什么都懂了?
宋真看他还不做声,却是坐了起来。
终于,司马煜对她道:“你不用动。”
她一个姑娘家都这般主动了,这种费力气的事情不必她来,他上就行。这种事本来就是男子掌握主动权。
她经验少,别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