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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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反手关好家里大门，沈怀云就听见快速接近的脚步声，随即被一双生着厚茧的手抱住举了起来。
“怀云，妈妈回来啦！”
他耳尖涨红，轻轻推了下母亲沈悦安的肩膀：“知道啦妈，快放我下来。”
他背了一书包的书，很重的。
父亲袁清安刚把菜端上桌，身上围裙还没解，走过来帮两兄弟卸下书包丢到沙发上，憨厚地笑：“洗手吃饭吧。”
沈悦安终于放下小儿子，试图同样抱起大儿子，但沈棠墨礼貌婉拒了，只好跟树獭一样挂到爱人身上一边假哭说被儿子们嫌弃了一边不老实地摸他胸肌。
袁清安满脸通红抓住她的手制止，带着她转身往餐桌走，低声道：“别当着孩子们的面……晚上……”
俩儿子对视一眼，目光都有些无奈，却始终弯着嘴角。
沈棠墨和沈怀云两人这天恰巧体能测试，消耗量大，番茄炒蛋和酱油肉都是囫囵和着饭吞下去。
袁清安没急着吃，安静地给沈悦安剥虾，一只一只往她碗里放。沈悦安在眉飞色舞地讲述她在哨塔遇到的趣事，他顺便敲下她的碗提醒她吃饭。
不过没吃两口她又会放下筷子，那袁清安就会再敲敲她的碗或者她的手肘。
“……对了，你们想不想养猫？昨天回家路上捡了一只，顺手送去绝育了。”
刚去厨房放了碗出来的沈怀云：“？”
话题是怎么从“哨塔高层里那个啥必终于被开了”跳到收养猫猫的？
沈棠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转头看向弟弟：“你想养吗？”
沈悦安摸出拿出手机找到小猫的照片给他们看：“虎斑狸花猫，医生说大概五个月大，挺乖的，不抓人也不咬人。”
照片里是她捏住小猫命运的后颈皮拎起来，而那只鼻子下有一撮黑毛的小狸花呆呆看着她，似乎不太聪明。
“嗯……”沈怀云犹豫地朝哥哥挪了两步，“宿舍好像不让养宠物。哥你想养吗？”
这是不打算养的意思了。
沈棠墨便开口：“我们的宿舍确实没有太多空间，平时也没多少时间，还是找个适合小猫的领养人比较好。”
“行吧，我跟宠物医院那边说一声，他们一直有办领养活动。”
饭后，沈悦安拉着袁清安出门散步去了，兄弟俩难得回家一趟，对上眼神就默契地进房间打开电脑，来一把紧张刺激的卡牌对战。
“好久没玩都有点生疏了……等等，你什么时候拿的新卡背！”沈怀云眼尖地瞧见了对面【拼好丹吃中毒】抽牌时幻彩珊瑚卡背，当即按Tab键调出活动界面——什么？活动已结束，仅剩兑换商店开放？
彳亍。
【兜售拼好丹】遗憾离场。
沈棠墨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操纵鼠标点开他的牌库：“帮你拿到了，不客气。”
少年一下子又支棱起来了。
【兜售拼好丹】被【拼好丹吃中毒】看三十秒广告复活啦！
拥有新卡背的沈怀云现在信心满满：“来吧，抽牌！”
……
十八分钟后，【兜售拼好丹】垂死挣扎失败，游戏结束。
“……再来！开！”
十五分钟后，【兜售拼好丹】惜败，但迅速开启下一局。
然后是第四局……第五局……
第八局开始二十一分钟后，【兜售拼好丹】遗憾离场。
是真的遗憾离场，沈怀云离开电脑桌走向门口，准备去厨房接杯冰水压压火气。
沈棠墨也松开鼠标起身，几根精神触腕从袖口探出来，从不同方向戳戳弟弟因体温升高而微微发红的脸颊。
冰凉柔软的奇异触感弄得沈怀云有些痒，但向导精神力的渗入又令他舒适。他站住没动，抓住其中一根贴在脸上蹭了蹭。
原本泛着蓝紫色的半透明触腕颜色变深，愣住一秒后回蹭了他一下，随后才收回主人袖口。
他继续向厨房走，而沈棠墨在原地没动。他手指微颤，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精神触腕，将它们全部收进精神力后才跟上。
另一边的主卧，袁清安根据脚步声判断他们停留在厨房后，才放下捂在沈悦安嘴上的手。她依旧保持着震惊的表情，嘴里念着什么“弟弟就应该是弟弟啊，弟弟是不能变成妻子的……”
她的爱人有些无奈：“你又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的精神触腕从背后伸出将她拢在怀里：“小云才十二岁，他哪里懂这些。”
“但是棠墨已经十六了，他不会不懂这种事吧？”来自她的向导的精神力带着安抚意志传递过来，沈悦安的神情放松下来，但还是有些担忧，“怀云才十二啊，不能吧，棠墨有这种癖好吗？是不是我们哪里没教好？”
水红色的精神触腕一圈圈缠到她的四肢上，袁清安的精神力试图轻柔地解开她精神力在头部打的结：“你不要陷在思维误区里，不能因为我们之间通常用精神触腕来调情就判断他们也是这样。依我看，他们都没往那方面想，只是他们关系亲近而已。”
沈悦安从门边探头出去，看见两个孩子各端一杯水往房间走，有说有笑地讨论牌组搭配、抽牌手气之类的话题，便缩回来，揉了揉眉心：“是我以己度人了……他们可能都还没学精神触腕相关的知识。”
“你最近情绪起伏有点大，是不是快到生理期了？”
“好像是。”
“过度思虑会伤身。”袁清安想到什么，双颊覆上薄红，握住她的手，“嗯，你之前不是要摸吗，给你摸……”
即使夫妻多年，他偶尔使用的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依旧如热恋时那般管用。
回到房间的兄弟俩又打了几局游戏，也不知道是不是冰水冷却头脑后，沈怀云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这几局都让他找到机会逆风翻盘，甚至顺风打了一局。
他心满意足地伸个懒腰，关了电脑，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沈棠墨也关掉游戏，看见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来自导师的Ding消息：“网课看了没？”
“……”
他其实想装没看见，拿起手机，却发现知到也给他弹了通知：
“课程学习落后了！【向导通识课】
沈棠墨同学，向导通识课学习进度已经落后，拖延易挂科，加紧学习吧！——林子言老师”
“……”
我都看了一单元的课了，到底在跟哪些人比进度啊？我不是才开课程一天吗？
沈棠墨叹了口气，只好打开知到，点开向导通识课的网课视频。
“先挂着放吧，之后再重新……嗯？”
第二单元第一节课的标题是“精神触腕在亲密关系中的应用”。
这得看。沈棠墨严肃脸。
“……在亲密关系中，大多数向导会不自觉地使用精神触腕去触碰另一方，接触时精神触腕可能会出现变色、颤抖、暂时无法正常收回的情况，都是正常现象……”
沈怀云换好睡衣，听见“叽里咕噜”的说话声，走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哥你看啥呢？什么现象？”
手机瞬间静音，沈棠墨僵硬地笑：“网课，我导师催我看。你先去睡吧。”
一听是网课，少年瞬间失去了兴趣，转头扑到柔软的床上，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还是家里的床最舒服！”
而沈棠墨盯着手腕，回想先前精神触腕的反应，整个人都不好了。
兄弟也算亲密关系吧……不对啊，课上说的肯定是恋人爱人那种亲密关系啊！是不是我搞混了，毕竟一直最亲近的只有怀云……那也不行啊，怎么可以是怀云呢，他十三岁生日都还没过，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以是怀云呢！
……我有那种癖好吗？我没有啊！不是这对吗……
等等，原来我喜欢男的吗？
……
……
他呆坐桌前，手机里的网课早已播放完毕，自动跳到了下一节，身后床上少年的呼吸声也逐渐变轻，而他还沉浸于自己的头脑风暴中。
这大概是沈棠墨被领养以来最失态的一夜。
手机上的网课因为答题弹窗卡在了第二节的中间，但时间距离他陷入内耗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熄了台灯，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溜出去，疾步走到主卧门前，没注意到地上拖鞋，踩到后一脚滑出去，“咚”一声跪了个结结实实。
袁清安听见动静警觉起身，沈悦安原本慵懒地裹着浴袍靠在他胸口看手机，也坐起来，属于哨兵的精神力在家里绕了一圈，没有发现陌生的精神气息，下床打开门，这才看见以奇怪姿态跪在他们房间门口的大儿子。
“……你在练习滑铲吗？”沈悦安不解地看着他。
沈棠墨涨红着脸，没说话，打开网课找到那一段放给他们看，精神触腕哆哆嗦嗦地从袖口探出来。
袁清安伸手把他扶起来：“小心等下膝盖青了，有什么事慢慢说。”
他们一起看网课老师叽里咕噜说的那一大串话，又见大儿子难得神色惶恐，一下子就清楚了他的想法——毕竟他们不久前才讨论过——把手机还给他，安抚地拍拍：“别想太多，你俩关系好，你又是刚分化的敏感期，有相似情况也没什么的。”
“是这样吗？”沈棠墨的精神触腕依旧在不安地给自己打结，但他的神色缓和了些。
沈悦安：“你对他不会有欲望，对吧？”
他没有回答，但是下意识震惊且带着鄙夷的神色已经传达出答案：对一个十二岁孩子有欲望是人吗？！
“我就说我们家不会教出这种人嘛。”沈悦安满意地笑。
沈棠墨见他们都是“无事无事”的态度，也稍稍放心：“所以这确实没什么？”
“当然。这不过是一种相处时的状态，不用草木皆兵。”
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但想起之前医务室里那个两耳中间夹肿瘤的家伙说的话，他又微微皱眉：“不过等我成年以后，还是把我的户口单独出去吧。”
“有些人总用我来攻击怀云，我不希望他以后心有芥蒂，觉得我一个外来者抢了他什么。”
“怀云肯定不会这么想的。”袁清安语气笃定。
“我自然相信他，不过……总之还是单独出去吧。”沈棠墨坚持道。
父母讨论一番后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不过他没有告诉父母，他心底其实一直有些隐晦不明的情绪，阻止他真正完全融入这个家庭：他终究与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但他不希望未来会因为继承之类的问题与沈怀云产生矛盾，更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因为外人的评价而产生裂痕。
哪怕到最后真的走到最坏的那个可能性上，至少这个已经独立出去的户口，能够证明他的诚意。
待沈棠墨离开主卧后，袁清安偏头问妻子：“怀云最近还有出现精神异常的情况吗？”
她解锁手机找出联络官转来的聊天记录：“宁老师说他这半年来上课时的状态好很多，没有出现过应激或者呓语的情况。棠墨也说他这两年精神状态一直在变好，很少再将梦境与现实重合。”
“那就好……等再过几年，我们退到二线后，就能回来多陪陪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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