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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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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假期很快结束了，父母回到伯利亚塔守卫边境，兄弟俩也回到学院继续他们的学习和训练。
沈棠墨为了加快精神力训练的进度，除了申请更多沙盘系统精神力强化训练的时长，在回到寝室后还会反复尝试观测自身，准备等能完全看清楚自身精神图景后就试试观察怀云的情况。
在他观测的时候，精神触腕总会不自觉地释放出来。可能是其中蕴含的治疗精神力的影响，这些触腕对沈怀云的威力如同敲碗声之于狗狗，无论他原本在做什么，都会凑过来，任凭触腕们缠到他身上。
那些外溢的治疗精神力能让他身体深处紧绷的某物放松许多，可惜他仍不清楚那是什么。
三年级的课程压力陡增，每天需要考虑的事情多起来，沈怀云便渐渐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只专注于那些增加的课程、提高的训练量、课后导师给他开的小灶。当然，那些似真似幻的梦境从不缺席。
偶尔有空闲，他会继续将还停留在记忆中的梦境内容简略记录下来，大致区分时间段，整理出梦里的“他”的人生轨迹。
日光沉没得越来越早，气温在某一天突然降到了需要换上毛衣的温度，路边高大的树木在某一晚的大风后秃了大半。
沈怀云在出门前被沈棠墨叫住加了件羽绒服时才恍然意识到，冬天已经到了。
他们所在的城市很少下雪，但因为临海，冬天的风格外狂放，晾在学院晾衣场的被子如果没有夹好，等四点多训练结束归来收被子，就会发现有大半已经拖在水泥地上。就算夹好了，也不能摸到夏日里那种暖洋洋的蓬松，只有一手冰凉。
好在阳光留下的气味还没有消散，触感也比平时潮潮的被子要好不少。
正因此，兄弟俩热衷于在好天气早早抢个位置晒被子，下训后赶着余温尚存收回寝室，睡觉的舒适度都提高了。
比如今天，难得有一个无事可做的下午，他们一致同意休息一下，不仅把被子晒了出去，还搬出家里带来的躺椅，正正好将阳台挤满，把自己也放到太阳下晒一晒。
上周沈棠墨的精神力训练进入了瓶颈期，无论如何都无法继续深入探测，只好向林子言导师求助。
导师劝（怒）解（骂）后强制暂停了他的精神力训练，禁止他继续压榨自己的精神力，要求他休息两周等精神力完全恢复正常水平后再根据她制定的计划表继续训练。
纵使他不服也没用，他的精神力确实已经透支到一个临界点，全身尤其是后脑总在疼痛发凉，精神触腕也无力构建，再这样下去，一旦精神力干涸，他尚未稳固的精神核极有可能受损。
修养的这几天并没能弥补多少精神力的亏空，但几乎无法感受到精神力存在的那种空虚减轻不少。
身体被冬日的暖阳包裹，似乎能祛除阴冷和疲惫，让整个人焕然一新。
沈棠墨瞥了一眼身旁摊开自己、每一寸都被镀上淡淡金芒的沈怀云，想像往常一样构建出精神触腕。
虽然现在无法观察和治疗他的疾病，但向导的治疗精神力对他肯定有些好处。而且他知道，沈怀云很喜欢触碰那些柔软的触腕。
他将微弱的精神力凝聚、伸展……
“啪嚓”，细长的触腕只伸出几厘米长就猝然断裂，消散在空气中。
沈棠墨后脑处传来钢针刺入般的尖锐疼痛，手指蜷曲一瞬。他小心翼翼地侧身，试图不让身边的少年发现自己的异样。
可一直在关注他的状态的沈怀云怎么可能没发现呢。
“哥，靠过来点好吗？”沈怀云伸手去环他的肩膀，拉不动他，于是把自己靠过去，贴着被阳光烘暖的衣物，握住对方冰凉的手指。
“……”沈棠墨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瞒不过他，只好向后挪一点，脊背感受到他温暖的胸腹，“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把精神触腕放出来，但是失败了，没有继续探测精神图景。”
少年用自己的体温去捂暖他的双手：“嗯。”
“我可能有点太焦躁了吧。”他也握紧少年的手，“……我觉得自己挺没用，至少这个所谓的等级没什么用处。”
“他们都说我很厉害等级很高，可是我到现在都无法完全看清我自己的精神图景，这几个月的训练几乎没多少成果，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治好你。”
沈怀云安静地听他倾诉，反复揉搓他的指节。
沈棠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精神力的情况还好吗？”
“比你的情况好很多。”终于让那双手重新变得温热，沈怀云抽回手。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沈棠墨仰面躺着，两颗黑发脑袋靠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长期以来心底的焦躁在交换体温后，似乎短暂地消失了，留下一片宁静的湖泊。
沈怀云抬手遮去过于明亮的光芒：“哥，我希望你帮助我，但我也需要你好好的。”
“如果为了治疗我最终搞垮了你自己的身体，我……”
他的手遮住了双眼，沈棠墨看不到他的神情。
但沈棠墨明白，他是在自责。那是沈棠墨自己也常有的情感。
“我发誓，不会有下次。我会按照老师的安排来训练，以后绝不会再这样。”他拿开那只手，看着沈怀云的眼睛说。
“……嗯。”
“我去把毯子拿过来，我们一起睡个午觉吧？我感觉一起躺着的时候，恢复效率比之前快多了。”
“好啊，我去拿吧。”
柔软的浅灰色毛毯包裹住二人的身躯，他们就像过去许多个夜晚里一般依偎在一起，在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里入睡。
身体如同沉没在温水中，沈怀云难得在短暂的梦里看见一段从未出现过的碎片。
梦里，昏黄的日落映在窗中，他伸个懒腰，一只橘白小猫跳到床上冲他叫唤，被他一把抱住吸了两口，掀开被子下床去给它开罐头。
随后，他走到电磁炉前，拿出案板切几样配菜，给自己煮了碗面。
手机里放着有趣的科普视频，小猫在角落挠猫抓板，突然窜过来咬了一口他的小腿，又火速逃走。他缩起脚，笑着骂了一声“坏猫”。
只是平凡生活的片段。
沈怀云看见那出租屋的陈设整洁有序，角落放着猫窝和猫粮机，狭窄却温馨。
原来它没有被人恶意打砸破坏的时候，是这幅模样。
原来那只小猫原本是脑袋和背部橘黄，其余地方雪白的毛色。
被哥哥叫醒后，他趁着记忆还跟身体一般温热，找出本子把这一段也记下来。
“怀云，走了，再不收被子要凉了。”
沈怀云收起本子，披上羽绒服向门口走：“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