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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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林荫，洒落到面前的土块上，林远山额前的汗成股淌落，细碎的余光星星点点斑驳在他细腻光滑的面孔。
而今已经入秋，金黄的稻谷一簇簇，放眼望去，沉甸甸的希望。
如今百姓忙着秋收，县衙无事。官差干拿钱不干活，林远山大手一挥，命衙役全部下乡，免费帮百姓秋收。
林远山带着沈邵与林二体验最质朴的田间生活。
林远山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机械声。
【主线任务：帮助旬阳百姓秋收。】
【支线任务：改进旬阳落后的收割方式。】
【完成支线任务将获得1000积分，完成主线任务将获得2000积分。宿主，加油^o^】
因为要干农活，三人所穿衣物都很便捷。一身舒适的粗布麻衣，又干净又利落。
林远山修长如玉，腰细腿长，简单的粗布麻衣冲淡他身上冷峻的气场，更显他身姿卓越，清逸出尘。
沈邵气场与林远山最像，却无林远山身上春风拂面的气质。但若他转身与林远山低语，整个人的气场又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二体格健壮，粗布麻衣穿于他身，壮实的胸膛遮掩不住蓬勃的力量感，是个让人一看便知干农活的一把好手。
洪水改道，没有冲毁大面积的农田。旬阳人三年不需要交赋税，而今收获的每斤粮食，都是在为自己的小家做贡献。
黄澄澄的稻穗低垂，麦田里有挥舞着镰刀的青年，各家各户齐上阵。便是连小孩子都在农田，抱着重重的水壶，穿梭在比他们还高的稻田。
今年的气氛不同往年。
往年他们闷头干活，秋收压垮肩颈，收获的庄稼也难到他们手中。他们还得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
便是秋收，也难高兴。
如今，田埂中说话声夹杂着欢声笑语，是一片祥和之态。
林远山三人出现在农田，百姓停下手中的农活，簇拥着朝他们走来。
“哎，站住！”
林远山叫停他们。
林远山本意并非打搅他们的正常节奏，他们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添乱的。
“有多余的镰刀吗？给我们三把。”
林远山的要求，他们不知缘由，也会满足。不到片刻，三把光洁如新的镰刀出现在林远山面前。
林远山幼时跟着奶奶割过麦子，水稻进入成熟期后，稻株对水的需求减少，田间排水晒田，干燥的稻田倒是与麦田相差无几。
林远山触类旁通，水稻自是不在话下。
旬阳人没想到县令大人竟是来帮他们割稻穗，他们竞争上岗，谁都想做那个教县令大人的人。
木羊身手利索，拔得头筹。
木羊演示了一遍，林远山顺着他的动作学了几下要领，很快便可以上手。
沈邵的手只有写字磨出来的茧子，没有干农活的记忆。
“柔若无骨”的触感令他头大，他无论怎么用力，总也不得要领，手仿佛刚与自己认识，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林远山慢慢与他拉开距离。
沈邵笨拙地抓住一小撮，集中注意力，全副身心应对手上的稻穗。
“你拿镰刀的力道不对。”林远山站在沈邵身后，环住沈邵的腰身，慢慢倾身，腰腹与他相贴，手覆盖他的手，引导着他正确的力道。
沈邵愣怔地顺着他的动作，呼吸加重。
林远山：“怎么样，会了吗？”
沈邵摇头，嘴上却说：“会了。”
林远山误会了他的心口不一，看到他红透的耳尖，了然一笑。
青春期的孩子是更要强些，要耐心哄着来。
“慢慢来，没笑话你。自己试试。”
林远山宠溺又纵容的态度是沈邵和林二独有。沈邵没有先前的记忆，他的记忆开始于林远山。但好在，林远山给了他足够的偏爱。
他的世界，是站在阳光下，给他生命的林远山。
柔软的麦穗在他手中依然没有章法，他力道总不对，气馁地皱巴巴一张脸，看向林远山。
他嘴硬：“我只是，只是先前没有干过这样的农活，一时不得要领罢了。”
而后他想到，林远山出自侯府，也定是没有干过农活。
他猛地闭上嘴，脸涨红。
他扭头。
他不愿在林远山面前不完美，但偏巧，事总与愿违。
沈邵额前的头发垂拉一缕，遮挡他的视线。
来之前，他高束的发髻整齐，眉眼意气风发，气宇轩昂。如今灰扑扑的脸上带着失落不自信。
林远山将他的头发捋到耳后，心疼地劝慰道：“小邵已经很厉害了。”
他随手寻找“替罪羊”，像只为哄褒姒一笑的纣王，不惜“牺牲”掉一旁哼哧哼哧卖力的林二。
“你看二，空有一身腱子肉，却也不得章法，枉我先前对他寄予厚望。”
林二闭了一下眼睛，不去听林远山那明显的偏颇之言，继续老老实实地与面前的稻穗做抗争。
林远山再次拉住沈邵的手，环住他，慢慢引导：“跟着我多学几次，小邵最为聪慧，肯定可以学会的。”
林远山的头发顺着他弯腰的动作，低垂到沈邵胸前。
明明隔着衣物，沈邵却觉这人的头发实在闹人。
痒痒的，让他呼吸不畅。
林远山身体远离他的后腰，问：“太热了？”
沈邵放轻呼吸，否认道：“没有。”
林远山无论做什么，都会付出百分百的精力，他没有发觉沈邵眼神中的深情与隐忍。
沈邵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又若无其事地松开。他鬓角渗出的汗珠彰显主人的口是心非。
林远山：“这是稻穗，不是木桩，莫要用你练武的力道。”
林二远远听着这话，放轻了力道，突然领悟了要点。
处于漩涡风暴中，聪慧的沈邵，却仿佛榆木。
若林远山能远远地指导，或许他会学得快些。
更快些。
一个简单的割水稻，沈邵愣是学了三刻钟，久到林二远远将他们甩在身后，高高的稻穗束起小小的山丘。
系统是高科技产物，见不得这慢效率的工作，它吐槽道：“这么一把一把地割，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林远山十足的理科生，做事喜欢谋定而后动。他不知古代具体的秋收方式，改进之前也要实地调研一二，才能对症下药。
结束已是天暗，三人身上的粗布麻衣被汗水泡湿，林二本就不白的脸更显黝黑。
三人带来的水见了底，林二晃了晃手中的水袋，懊恼地放到一旁的田埂。背着水壶穿梭在田间的孩子怯生生地递给他自家的水壶。
林二一笑，露出满嘴白牙。
林远山与沈邵天生晒不黑的体质，脸只是红红的，倒没林二这么夸张。
旬阳人没想到县令大人还能帮他们秋收，即便知道自家伙食没有县衙丰盛，手艺也远不如林大人亲自调教出来的厨娘好，还是热情地邀请款待林远山一行人。
盛情相邀，林远山自是要欣然前往。
*
“三叔，您找我。”
木正平将手中的信递给他，压低声音说：“夜半，将这封信送到老地方。”
“可今年收成一般。洪水到底还是影响了收成，若是那边怪罪，我们……”
木正平眼底晦暗，提醒他：“管住你的嘴。”
收成一般又如何，左右饿不死这群贱民。
*
“大人，农家菜，上不得台面，您莫要嫌弃。”
林远山的脸被太阳晒得红红的，落日的余辉尽数撒到他的身上，像镀了一层灿烂的金边，粗布麻衣竟比绫罗绸缎更显圣洁。他长长的睫羽忽闪，嘴边挂着亲和的笑意，随和地应道：“怎会，麻烦大家了。”
林大人质朴亲和，清隽耀眼，不像是县令。
但像什么，旬阳人嘴拙，也说不上来。
农家菜量大管饱，因着县令大人亲临，近来手头宽裕的旬阳人恨不得将家中所有油水都放到锅里翻炒。
高油大火翻炒出来的菜，带着扑鼻的香气。
在他们心目中，林大人配得上最好的招待。
林远山实在不喜欢喝油。好在这些百姓久贫乍富，家中倒也没有充足的油水。
林远山在等待上菜的过程，叫醒睡大觉偷懒的系统小狗，借助系统搜罗一圈现代的视频，并借助高科技AI的帮助，竟真的让他找到了简易收割机的做法。
简易收割机前端有牵引杆，可用人或牲畜牵引，旁边只需有人控制着方向便可。这样，一次便可收割四五行稻谷，比单人镰刀竟快了将近五倍。
并且解放了人力，人不用时刻弯腰，轻松便捷有效率。
旬阳前段时间盖房子，剩下了许多木料。
古代木工是能果腹的手艺活，但旬阳木匠宋华感念林远山的无私，竟倾囊相授。虽大部分人学不到宋华数十年的手艺，但简单打磨一个简易收割机的外壳，还是不难的。
饭桌上，林远山提出了简易收割机，并且向众人大致讲解了它的功效。
宋华惊呼：“收割机，能让我们收割稻谷更快更轻松？”
正在上菜的女人将手中的盘子放到另一张桌上，她作势要收林远山面前的菜，嘴上念叨：“林大人，招待不周，我再给您重新炒一盘。”
林大人为了旬阳殚精竭虑，从未徇私。
她却没舍得将所有油水都给林大人。
她还是不是人！
面前的菜已经油光锃亮。林远山的目的是吃饭，不是扫荡。
林远山：“大娘，您坐下歇着吧，要不晚辈实在过意不去。这顿饭……”
他故意皱起眉头，装作起身的模样。
只见这大娘窘迫地搓了搓手，赶忙在位置上坐下。
宋华的位置挨着林远山，林远山吃饱之时，他再也按捺不住。
他眼神期盼，但语气却带着不好意思，问：“林大人，收割机的图纸也是您提供？”
手艺是经年累月磨炼出来的，若潜心学习，尚可熟能生巧。但是画图纸确是老天爷赏饭吃，羡慕不来的。
一张上好的图纸，可卖数十两，林大人却次次免费。
林远山：“当然。不过本官只会画图，打磨制作还要麻烦宋老。您放心，县衙给您发工钱。”
林远山：“本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县令大人亲开尊口，还是他最为敬仰的林大人，他怎会拒绝，连忙说：“林大人请讲。”
林远山：“这收割机，成本我估摸着在200文到300文之间，再加上您的手工费，成本应达到了五百文。我打算卖一两银子一个，不知您是否可以组建木工队伍，这段时日加紧制作。届时，若卖到临县，也算是为了我们旬阳创收。”
宋华听到这话，先是为旬阳人高兴，但转念一想，心中又升起挫败。
“林大人，一两银子一个，这样的价钱，实在是卖不动啊。”
林远山提议道：“那若是组建几支秋收队伍呢？我们提供机器，收取一定的费用。”
宋华大喜：“那相当于旬阳人每年都有一项稳定的收入！”
听到这话的旬阳人无不喜笑颜开。
豆腐乳，海味，啤酒，水泥砂浆。
现在又多了一项收割机。
他们的好日子看得见，摸得着，生活充满了奔头！
这一切，都来源于面前的林大人。
收割机的效果远超林远山预想，竟比人工快了近六倍！且轻松省事。
四千积分打到林远山账上，简直美滋滋。
旬阳人早已不是先前唯唯诺诺的模样，他们带着收割机前去临县推销。
不等他们讲解收割机的功效，眼前的松江县人腰酸背疼，挥舞着镰刀，窝火地说：“一两银子？哪来的叫花子，给我打出去！”
木羊木德是此次推销的主力，他们赶在镰刀落下之前迅速说道：“不买也可以，我们也提供租赁服务。十文钱一次。”
若寻常百姓能随意拿出一两银子来，也就不会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地里讨生活。
林远山在他们来之前特意交代，此次以租赁为主。若能卖出一两台，全当天上掉馅饼了。
松江县人这才歇了打出去的念头。
木羊木德长舒一口气，将手中的收割机夸得只应天上有。
松江县人好奇地围着收割机打转。
“这玩意儿真能比人快五六倍？”
木羊木德打包票：“您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免费演示，若达不到我说的标准，我白送给大家一台！”
白送一台！
这可是一两银子！
木羊木德在众人面前开始演示，收割机运转的时候，一旁的松江县人围站一圈，全都惊讶地瞪大眼睛。
“好快！”
“好轻松！”
“竟没有损伤稻谷！”
……
木羊木德骄傲地挺起胸膛。
这可是林大人的杰作。
给你们这群土包子开开眼界。
见识了收割机的功效，松江县人蠢蠢欲动。
对他们来说，每年的秋收，都是一场劫难。
若是有了这收割机，真松快不少！
松江县人无一人买收割机，大部分人更愿意租赁。
十文钱比起一两，简直就像白捡。
木羊木德让两名旬阳人留下，又留下了三台收割机，前往下一个村推销。
*
“峰哥儿，这是一千两银票，你带到身上。”
林远峰目光阴鸷森寒，他掰断一旁的把手，心中郁结难消。
“娘，爹为何要我去那鸟不拉屎的旬阳，我不愿去。”
“峰哥儿听你爹爹的话。”
林远峰扔掉手中的把手，猛踹了两脚，才不甘心地回：“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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