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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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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
黑时白时互相搀扶着出现在荆棘地的时候，遏兰已经通过系统知道了他们被一剑劈回来的惨况。
他明知故问道:“被舟不渡打回来了？”
黑时捂着胸口:“咳咳，是我们低估了他的实力。”
白时:“这对我们而言也是好事，河神只要还是河神，舟不渡的心魔就不可能解开，他迟早会入魔。”
“等他成了魔修，未必不能与扶灵一较高下。”
那可真是未必，遏兰心中不觉得有谁能单挑胜过扶灵，哪怕是当年赫赫有名的不惑剑仙，更别提这人现在剑心都碎了。
“所以你们出去一趟，除了一身重伤以外，什么结果都没带回来。”
“奥，不对，不止没带回来成果，还折了几个勉强还算听话手下进去。”
黑时白时也不尴尬，他们一直在扶灵手下逃命，狼狈不狼狈都无所谓，只要还活着就是胜利。
“渡劫与合体差距太大，我们只能顾全自己，咳咳。”黑时边说边咳，他当真是伤得不轻，不只有舟不渡的剑气所伤，还有琴音反噬。
白时情况比他好很多:“我们来找您是想询问一件事。”
“许流枫可有什么特殊身份？他真的只是扶灵心血来潮突然收下的徒弟吗？”
遏兰虚幻的身体周围环绕着果然，神色看不出喜怒:“为何这般问？”
“扶灵护着他不奇怪，河神似乎也很喜欢他，舟不渡心魔就是因河神而生，却一点也不介意河神亲近许流枫还将他护在身后，还有您似乎也对他格外关照。”
白时说完这一串，格外困惑道:“扶灵人缘那么差，他徒弟人缘却这么好，这对吗？”
怎么感觉所有顶尖大能都很关心他？
遏兰:“……”
有一说一，扶灵的人缘确实很差，从很早以前就是这样，那家伙嘴毒还实力强，不讲道理又打不过，简而言之，要不是实力太强早就因为得罪人被打死了。
也只有许流枫那个瞎了眼的一直觉得他家师尊的人品好极了，是朵格外清新脱俗的高岭之花。
白时还在分析：“扶灵收徒这件事本来就不正常，千年前他为了给徒弟续命，什么手段都用尽了，也没保住人，在那之后他就开始疯狂屠戮魔修。”
“千年前魔域势力不说和道门旗鼓相当，基本上也能斗得有来有回，被扶灵屠了这么多年，硬是连大乘期都不见几个。”
“我记得他徒弟也姓许，曾与舟不渡有着过命的交情，舟不渡也是因为他才收下尚且年幼的河神当亲传弟子。”
白时问道：“许流枫的脸是不是同那位很像？”
“你问这个作甚？”遏兰神色不明，心中思索许流枫当年没死这件事若死传出去，会对他造成怎样的影响。
一个千年前的人，不论样貌还是骨龄都与正年轻的天才修士处于同一个水平，这样的时若是传开……不，扶灵不会让这消息传开，他会让所有人都闭上嘴。
说不定某些老家伙早就知道真相，凡是会对许流枫造成危害的人，扶灵一个都不会放过，能活到现在的老家伙，都很识趣。
所以没什么可担忧的，反正有扶灵在，遏兰把心头刚冒出的那顶点杀人灭口的念头收了回去。
“我只是想问一下，许流枫到底是那位的转世，还是只单纯与那位有着同一张脸。”白时听出来遏兰语气里的冷意，额角浸出一丝冷汗。
遏兰：“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别想着去利用他完成你们的目标，那是在找死。”
“咳咳咳，若是我们不利用他本人，只是稍微借用一下他的脸呢？”黑时不怕死的试探道。
遏兰收回威压，收拢花瓣，一副懒得与他们废话的模样。
“你们要是想体验一下被扶灵追杀到死的滋味，我不拦着。”
黑时白时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离开。
闭合的花苞中，遏兰表情有些焦急：“我警告过你别和恢复那时候记忆的许流枫说话，你是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吗？”
“千年前的许流枫可不是现在那个单纯少年，为了让死去的兄弟复活就能下定决心成为魔修。”
千年前的许久枫已经经历过失去，并从失去中重新醒悟，找到了新的信念，他坚信，活人比死人重要。
扶灵的偏执是让许流枫开心快乐的活着，直到飞升。
那千年前的许流枫就是为了让扶灵的内心世界不彻底坍塌而活着，他很清楚自己在扶灵心里的位置，所以他要一直活着。
遏兰不确定他是否会为了死去的钟宛童冒险成为魔修，因为那样必定会导致扶灵陷入疯狂。
那可是千年前的许师兄，只要他想，就一定能说服扶灵不再抹去他的记忆。
千年后扶灵独断专行，千年前，许流枫说什么他都听，后者才是两人中的主导者，一个修为尽废的人轻而易举的主导着当世最强的渡劫大能。
遏兰原本一点也不慌，因为只要他们离开忘忧川，许流枫自然会发现自己的记忆存在问题，然后扶灵就会动手把他的记忆删除，再不行就由他出手，找机会给许流枫空空脑子那些里多余的东西。
可要是这时候许流枫察觉到系统的存在，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他会发现的，他什么都会发现的，系统会被他扒得渣都不剩，连带着自己也会被发现，然后被扶灵追杀到死，之后许流枫和扶灵在世界毁灭前飞升，钟宛童彻底失去复活的希望。
这是遏兰联想到最糟糕的未来，强烈的不安让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宿主看到了《魂升天》，我看他有点想修炼那个，他当时都准备动手分割自己的神魂了，我只能出声阻止。】系统做出解释。
遏兰某种纷乱的情绪明明灭灭，宛若濒临喷发之前，极不安定的火山口：“魂升天又是什么东西？”
【是我第八任宿主留下的功法，他给这门功法改名叫《神经病速成大法，谁练谁傻X》，修炼后走火入魔的概率高达99%。】
“……许流枫疯了还是傻了？”遏兰掐了下眉心，遏制住沸腾的杂念，他恨不得跑过去掐死许流枫，把系统给抢过来。
不，他不能死，系统不是谁都能用的，在钟宛童回来之前他绝不能死！
遏兰魔化后的红瞳中不时闪过几分疯魔与狂躁，都被他尽数压了下去：“他都问了你些什么？又和扶灵说了什么？”
【协作者请放心，系统限制，宿主不能向除去协作者之外的任何人告知系统存在。】
系统先回答了他的第二个问题，随后才是第一条。
【在我向宿主表明身份以及我们当下的目标后，他只问了我两句话。】
“人能死而复生，那已经泯灭自我的异火灵智还也找回来吗？”
识海中，许流枫指尖火苗轻跳，扭曲变化着形态，最终勾勒出一只动物的虚影。
【能的，宿主，只要你许愿。】
“许愿需要能量对吧？那要怎样才能让你获得更多的能量呢，系统？”
许流枫脸上常带着笑意，可没有那一次如同这次一般，让系统感到一股莫名的战栗与恐惧。
火山口的岩浆稍稍冷却，遏兰重新找回了大部分理智:“他问你这个？”
“答案呢？我也想知道。”
【那要等宿主成为魔尊之后才有机会做到，宿主当前权限不足，无法查询该问题。】
遏兰：“是吗？他还做了什么？”
【宿主又让我备份了一份记忆，说是等他进入龙门秘境后让我来问你，是否要将这两份记忆一同给他。】
“龙门秘境……那可真是个好地方。”遏兰口中咀嚼着这个地名，忽然自唇缝中露出一丝轻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呵，哈哈哈哈哈。”
“宛童，你老大还是舍不得你们。”
若是这世上还有那么一处能让许流枫不被扶灵打搅，完成入魔的地点，那也只有龙门秘境了。
龙门秘境每人只能进入一次，而扶灵，早在千年就去过，他只能在外面等着。
更妙的是，遏兰也还没去过。
……
“你这就要带流枫走？我不同意，他都答应我要在忘忧川住下了！”河神拉着许流枫的袖子不让他离开。
许流枫尴尬地笑笑，转头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扶灵，河神更火大了，她撇了撇嘴，可怜巴巴地看着许流枫:“你真的忍心丢下姐姐一个人呆在这里吗？我好孤单啊。”
扶灵:“你还有整个忘忧川的船使陪着，上下几万口人，你不孤单。”
河神瞪着他:“别人和流枫怎么能一样？流枫，留下嘛，再留一阵子。”
“师尊，要不你先回去御雷宗，把小花他们带回宗门，再来接我？”许流枫有点禁不住河神的软磨硬泡，只能希望另一边能松口。
扶灵会松口吗？怎么可能。
“还有三年便是龙门大比，枫儿已经有自信能够击败那些出窍化神，稳拿一份名额了？”
许流枫:“……额，抱歉，河神姐姐，等我通过了龙门大比再来找你玩。”
河神:QAQ
“我一定会回来的。”许流枫叫着河神姐姐，心里却觉得她更像是一个内心孤单寂寞的小妹妹。
“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出去玩吧。”许流枫转头加快脚步，快走快走，不然他真怕自己一心软就答应留下了。
扶灵与许流枫一同离去，临走前看了河神一眼，那一眼里，刚刚还泪眼汪汪的河神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丝与可怜沾边的表情，她高贵，疏离，脱离尘俗，宛若一尊神明。
两人的身影远去，船使们才渐渐撑船靠近河神，每个船使都微微低垂着头颅，表示臣服与敬畏。
在忘忧川，河神就是唯一神明。
“人找出来了？”河神问道，声音冷漠且遥远。
一个修为最高的大乘期船使挥了下手，使几个船使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压到河神面前。
“河神在上，就是这个罪人将一见钟情果卖给了忘忧川之外的人。”
大乘期船使有着一头红发，她是河神亲自赐下神血点化而成的一株红梅，亦是河神最衷心的信徒。
“我已经查探清楚，他在外界有了妻儿，却又贪恋忘忧川的神佑之力，不愿舍弃船使的身份，便借着着每月采买之时，去与妻儿相会，并将一些忘忧川中严禁外传之物交与其妻代为转卖。”
“同时享受着神佑之力与外界灵物的供应，在一众同期船使中脱颖而出，前不久刚刚晋升为红船使，拥有进入禁库的资格。”
“又从其妻口中得知有人重金求取禁果，便生了贪念。”大乘期红发船使条理清晰地将一见钟情果是如何流出的过程一一道来。
被压在地上的男人全身发颤，惊恐万分但没有发出一句求饶的话来，因为他知道求饶没用。
河神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声:“按规矩处理。”
大乘期船使又挥了下手，男人被其他船使架着胳膊拎了出去，像是拖走了一个大件的垃圾。
河神看着大乘期船使，突然道:“朱丹，自你化形之日起，便从未离开过忘忧川，想出去看看吗？”
朱丹先是一愣，随后疯狂摇头:“不想，我只想陪在河神身边。”
河神缓缓笑了:“可我只信得过你怎么办？别人去做这件事我不放心呢。”
朱丹顿时面露惊喜之色，激动道:“河神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朱丹！”
河神:“不是现在。”
“三年后的龙门大比，你去一趟，替我看护一个人。”
“龙门秘境里好东西不少，朱丹说不定也能从里面找到突破天限的方法，渡劫飞升呢。”
河神揉了揉了朱丹头顶的发丝，那动作和许流枫揉小河神脑袋时的动作如出一辙。
此刻，她学着自家兄长的模样，从神明化作了一位慈爱的姐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