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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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的影视城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为了方便换戏服，余苋身上穿了件方便穿脱的白色开衫，黑色的外套异常宽松，脚上则踩了一双拖鞋。
她在酒店化完妆，撑着伞穿过前厅往保姆车走的时候听见一声接着一声“姐姐！”“余苋！”
抬起伞，一张桃花似的面容便暴露在阳光下，那些或激动或喜悦的嗓音里便擦杂了几道不太明显的快门声。
这几十人里有大半都是代拍。
那些手机镜头和相机险些怼到一行人脸上。
周小青跟老母鸡似的护着她，把一大早堵在酒店门口的粉丝当成洪水猛兽来防备。
余苋弯唇同粉丝道了声“早”，空闲的手朝她们礼貌地挥了挥。
上了车，有粉丝扑了上来，扒着车窗语无伦次的表白着，在孟凛大声提醒车子发动的时候塞进来一沓带着香气的信封。
余苋笑着接过，道：“谢谢~快回去吧，外面冷”
把人甩在车屁股很远后，周小青捂着心口道：“姐姐哟，你还冲她们笑，差点我们就出不来了。”
余苋无辜摊手道：“我总不能冷着脸吧”
她把信收好，回头有空的时候慢慢看。
周小青想想也是，但还是忍不住道：“那些代拍就不敢去堵顾念舒，我觉得你可以跟她学学。”
顾念舒是《青鱼记》的另一位主演，和粉毛小狗同岁，是年轻一代演员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当然，那只是人设。
这家伙在剧本围读的时候还能强撑着一副高冷摸样，开拍不到半个月就现原形，本质是个容易害羞的I人。
余苋理了理头发，道：“得了，我还不如跟粱总学”
其实不用学，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会互相影响，刚开始上班那几天余苋发呆的时候总不自觉的冷着脸，让合作了几次的导演误会她感情不顺来着。
好在没多久她就找回了状态，脸上重新挂上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扯远了
摄影棚距她们下榻的酒店不远，余苋到的时候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发现还不到早上六点。
这个时候梁沁应该已经醒了，说不定正在晨练。
余苋趁着场务还在忙别的，一边抬手配合化妆老师换戏服盘头发，一边给粱沁发“早安”，还有自己在车上刷到的萌宠视频。
对面没回，她便点进微博看了看，发现姜菱昨天发了小狗的视频，弯起唇赞转评一条龙。
周小青也在耍手机，刷到后小声哔哔道：“姐，咱不兴大号冲浪啊，万一又手滑点赞可咋整。”
余苋知道她和李莺还在计较自己大年初二那会公然在粱余CP超话某知名太太微博底下要饭吃的事儿。
因为她三不五时的秀，现在外面都说她奔三的年纪忽然长出恋爱脑了。
这使得很多事业粉非常不满，天天私信催余苋进组或者出席活动。
余苋见她一副苦恼摸样，笑着道：“行啊，那你帮我注册个小号，ID就叫家有余粮好了”
她说完，把手机递给小姑娘，默默在心里回顾了下今天要拍的几场戏的台词，从容迈步朝着搭建好的拍摄地走去。
走位之类光替老师已经替她们试过了，所以余苋和对手戏演员专注的听导演讲述了一遍后就在一声“Action!”中迅速进入状态。
得益于钟砚秋这段时间的远程指导，余苋现在的演技在偶像剧里非常够用，加上她台词背得好，每次轮到她的戏份只要对手戏演员不出岔子都能一条过。
饰演红鲤的演员是新人，不像主演们有自己的化妆间和休息室，为了不耽误剧组的拍摄每次都早早到场。
她这会就在缩在一群工作人员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前辈们工作，求知若渴的认真模样像是正在上课高中学子。
余苋拍完一条，在心里嘶了一身，披上外套忍着跺脚的冲动走到导演边上，问：“怎么样？”
导演王萱跟“余苋”合作过几次，是能在微信朋友圈底下聊起来的老熟人。
听余苋这么问，她从监视器后面冒出头，冲人竖起大拇指道：“好，好极了！没想到你休息这两月演技能进步这么多，是不是偷偷进修去了？”
捏着保温杯的余苋闻言含蓄的点点头，道：“王导料事如神啊”
下一条是和顾念舒饰演的龙族少主的对手戏，但后者今天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到场。
余苋等了一会，正准备去休息室窝一会的时候听到一句怯生生“余老师，王导”
她对这种语气有一点点应激，还以为是连溪阴魂不散，转身看去时才发现是个年岁不到20的面生女孩。
对方就在两人不远处坐着，屁股底下是一只简陋的小马扎。
余苋微微抿唇，问：“有什么事吗？”
那女孩鼓起勇气道：“今天有我和余老师的对手戏，我想、想请您帮我对、对一下戏，可以吗？”
王萱皱着眉想说些什么，余苋按着她手臂道：“好”
人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千万别被这个拍起戏来六亲不认的暴脾气骂跑了。
她把保温杯放到桌上，没有脱羽绒服，带着人往边上走了几步，道：“开始吧”
这姑娘虽然看着腼腆，但入戏很快，余苋带着她走位，对台词，结束后笑着同王萱道：“既然顾老师还没到，不如就把青岑跟红鲤的戏往前提一提吧。”
王萱虽然是个在片场说一不二的支配者，但很愿意听取余苋的建议。
她刚刚也在观察二人状态，对那新人的表现还挺满意的，听罢抬手叫来副导演和摄影低声吩咐了几句，道：“行啊，那就先拍第89、112条”
因为是排在同一天的戏，所以场景不用大改。
是以，等顾念舒感到的时候，发现众人正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人理会她。
有个群演凑了过来，同她小声道：“这咖位大待遇就是好，导演都得听她的”
顾念舒在《青鱼记》是二番，在网友那里属于一线女星，这里比她咖位大的只有超一线的余苋。
她听到这语焉不详的话，撩起眼皮瞥了那人一眼，道：“努努力，你也可以有这样的待遇”
那已经年逾四十的群演干笑了两声，道：“您说的对”
这天的戏拍完，余苋回到酒店后隐隐有种腰酸背疼的感觉。
因为这部戏是古偶，所以少不了打戏和吊威亚，她进组前已经提前训练过，没想到还是不适应。
洗漱完躺在床上后，她一手捏着福宝一手握着手机，像朵被霜打过的花似的，有气无力的点开了和粱沁的对话框。
两人最后间最新一条消息是粱沁晚上七点左右发的一句“下班没?”
余苋忙得没时间聊天，这会才用手指戳出来一句；【刚下戏，你今晚加班吗？】
输入框很快有了变化，粱沁回复到：【嗯，拍戏累不累？】
余苋问她方不方便打电话，那头直接甩过来一个视频通话。
余苋下意识爬了起来，少倾，又懒洋洋躺下。
她举着手机点下接听，看清对面只有粱沁一人的身影后软声道：“上班好累啊，腰有点疼”
粱沁的目光好似能穿透屏幕，她放下手头的工作认认真真检查检查着余苋的情况，抿唇道：“让孟凛帮你按按”
余苋打趣她：“你不会吃醋吗？”
粱沁沉默了几秒，道：“我过不来”
余苋心想，如果开车能到，粱沁估计会亲自来一趟。
她不知道粱沁每天都在忙些什么，所以便把话题往自己和片场身上引，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快一个小时，期间粱沁接了几个内线电话又签了好几个文件。
余苋陪她忙完，问：“元宵节那天你有空吗？”
粱沁敲打键盘的手顿了下，抬头扶了下眼镜看向屏幕，道：“可以有”
不重要的行程可以往后稍稍。
余苋满意道：“好，那我到时候跟导演请个假”
她见粱沁那头还没有忙完的趋势，很是心疼道：“那你先忙吧，我休息了。”
专心处理工作的话能早点回家。
本就打算宿在公司的人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有心再和人聊两句但窥见余苋眉梢眼角的疲惫后应道：“好，晚安”
等挂断电话后，粱沁闭上眼睛挣扎了片刻，还是远程遥控起了福宝。
她看到余苋放下手机后并没有叫人过来按摩腰背，只敛起柔软的神色往酒店并不柔软的被子底下滑了滑，在昏黄夜灯的光线下闭上了眼睛。
心疼她上班辛苦，数次想要劝说对方就像之前的那两个月一样安心待在别墅了，又担心那人露出厌恶的神色。
粱沁沉默地看了很久，直到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后才收回目光，却不打算让福宝休眠。
*
往后两天，余苋都在兢兢业业的拍戏，眼见大伙都磨合得挺不错，有望把5个月的工期缩短到4个月时，饰演红鲤的演员再次出事。
这一回不是乱七八糟的绯闻，那小姑娘背后的公司不知为何突然毁约，据说签了部小成本网剧的女主。
王萱气得肺都要炸了，骂骂咧咧道：“合着人把咱俩当猴耍呢？！”
红鲤的戏份主要在前期，她们集中拍完后要把建筑拆掉重建，所以得尽快找到替补。
但这这人实在不好找，王萱一边发动自己的人脉一边冲余苋道：“要不把设定改成孪生姐妹，你一人分饰两角好了”
不爱加班的咸鱼当即婉拒道：“骨科，不好吧”
贺家姐妹人好歹没有血缘。
王萱叹了口气，道：“行吧，那我再试试”
又过两天，余苋在片场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她险些在镜头地下露出不悦的表情。
跟连溪演感情戏还不如她自攻自受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