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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菩萨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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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是良配。”
赵寄菊还没想好怎么处置，经他一提醒，想到从洛为了当侧妃，没少帮太子妃陷害后宅女子，谋害太子的子嗣，导致太子现在只有太子妃所生的太孙。
她莞尔一笑：“可这侧妃嚣张跋扈，恣意妄为，我看她委实不配这个位置。”
“从洛行事不配为侧妃，即日起降为侍妾，来人，押她迁到偏院。”赵稷对后宅的女人没有感情，只当做联姻的工具，他只想要同赵寄菊生儿育女。但要坐上王座，万事总是两难。
太子妃想要后宅权利，他给了。
太子妃要他纳从洛，他也勉强许了。
太子妃要孩子，他听赵寄菊的劝诫也成全了。
......
但太子妃要伤害她，这事他万万不许。扇着羽毛扇，说出两人都心满意足的处置。
偏院是下人住的地方，为了给赵寄菊做脸，太子居然这样对自己。从洛张嘴就要辩护，太子妃冷冷看了她一眼，她立马闭上嘴。
太子妃给身后的婆子使了眼色，从洛就被婆子带下去了。
“这处置郡主可还满意？”赵稷凑近她，保持着一个不太生疏又不太亲密的安全距离。
自从哥哥在战场大放光彩，为了不招赵王忌惮，这几年，她都有意与太子保持距离，有事，都是背着人私下联系。
有其他人在，赵寄菊还是觉得两人离得太近，容易被察出两人还有接触的端倪，退后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客气地说了句。
“多谢太子为我做主，全了渤海王府的脸面。”
赵稷瞥了眼太子妃，又望着她，扇着羽毛扇掩面微笑。
他知道她是吃醋了才会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对视一眼，潇洒地出了亭子。
他们一行人去往前厅，桓天慧扭曲着脸看着前面并行在一起宛如他们才是一对伉俪的两人。
既然赵稷不喜欢她，为何要娶她？
既然为了军权娶她，为何又不好好待她？将她一腔真心置于何地？
都是从洛这个废物没用，怎么没有把赵寄菊这个贱人推到荷花池里淹死？
桓天慧低声对身旁的婆子说了句，追上太子的步伐，笑着和他谈论孩子今天吃了什么。
前厅坐满臣子臣妇和他们的家眷，赵稷一到，大家都乌泱泱的起身弯腰拱手行礼。
赵稷让他们起身，接过太子妃怀中的太孙来到铺满抓周道具的红绸前，铜锣响起，抓周开始。
在乳母晃着拨浪鼓的引导下，太孙左手拿书，右手持剑。
臣子们都恭喜道贺，那些豆子话来回在一个桶里倒，赵寄菊听的无聊，悄悄走到人群后方，离开前厅。
她漫无目的闲逛，总觉得背后有人跟踪，左歪右拐，不知不觉走到刚去过的湖中亭。
那人还一直跟着她，听脚步声是个壮实的人，还是个练家子。
她走到荷花池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察觉到脚步声急促起来，有风袭向后背，她往旁边挪了挪。
扑通一声，那人掉入荷花池，吐了几口泡泡后顶着一头荷花残叶冒出水面。
是王妃身后的婆子。
这婆子不是带从洛回院子禁闭，怎么会在这里？她心中警铃响起，下一秒她被推到水里。
从洛蹲在池边癫狂大笑，抓着她冒出的杜丹花冠，又按下去。
“哈哈哈，是你害我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侧妃，你活该，你去死吧！只要你死了，王妃就会找机会重新将我提拔为侧妃。”
赵寄菊吃了好几口淤泥水，望着靠近的婆子，一脸横肉，扒开荷叶的胳膊强壮有力，等她过来，自己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婆子离她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抽出袖里藏的匕首，抓着从洛头顶的花冠，一刀划破她的喉咙。
从洛的癫笑声卡在喉咙里，瞪大眼睛，脖子连着脑袋往后面软绵绵地垂下去，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
婆子不知道她还藏了匕首，而且看她这架势不像是传闻中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小姐，倒是个心狠手辣的杀手，婆子连忙淌水往另一边逃命。
赵寄菊几下追上去，还是一刀，但婆子力气大，这刀只划破了皮。
婆子知道自己小命快要不保，也顾不上王妃的命令，张嘴就要喊救命。一只金钗从池边划破风袭来，扎入婆子刚张开的嘴里，她没了声息缓慢沉下荷花池。
一只金钗的威力不足以让婆子这么快死去，赵寄菊提起她的脑袋，拔出匕首，刀刃上闪着白色粉末。
这似乎是某种见血封喉的毒药。
赵寄菊警惕地看向金钗射来的方向，此时夜色沉沉，她眼里乌黑一片，看不到人影。
“是我。”赵清雾一直站在暗处欣赏她的果断狠辣，看到她眼中的警惕，走到月光下。
因为眼神不好，她其他感官格外敏感，却一直没有发现赵清雾的存在。
果然，她不是一般人。
赵寄菊紧紧抓着金钗，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若是不对，就杀了她。
“宴会快结束了，你把金钗还我，赶紧收拾赶紧这里。”赵清雾捡起浮在水面的芍药花冠，用帕子略微擦了下上头的水珠和荷叶，在她过来后，重新帮忙戴上。
赵寄菊摸了摸头上的花冠，还给她金钗。赵清雾熟练地收拾现场痕迹，两人合力把从洛的尸体拖到荷叶密集的水里。
随着涟漪的水面恢复平静，浑浊的污泥掩盖掉一切。
赵寄菊看着恢复原样的荷花池，又望着她脱下褙子披在自己身上，不明白她帮自己的动机？甜甜试探道：“谢谢姐姐，夜晚风大，你把外衣给了我，会冷到的。”
“我们是一类人。”赵清雾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握住她取下褙子的手，扯到她的头顶，将人往自己肩上揽。“妹妹感冒未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她是要给自己坐实不在场证明，掩护她回家，赵寄菊意识到这点，更加看不透她了。
次日，太子派人传信：“尸体处理妥当，望你无忧。”
廖廖一句话，赵寄菊却没有被人发现第一次杀人的不安惶恐，反倒吃嘛嘛香，睡觉也顺畅了，半夜未起。
赵清雾那句‘同类’的话一直萦绕在心头，她激动不能自抑，如果相熟的人知道她杀了人，会是什么反应呢？
好期待啊！
可是和眼下的处境比起来，这点情绪波动算不了什么。赵寄菊收起脸上癫狂的笑，拈着纸条伸向烛火，纸条燃烧殆尽。
就算有人知道太子府失踪两人，就算怀疑到有过节的自己身上，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了。
青团子从外面回来，带来两则消息，一好一坏。她看着小娘子平静无波的脸上，眼里却掩不住的兴奋，先说了坏消息。
“前些日子，小娘子让质子查的草药有了结果，质子说这些事巫国的普通补药，长期吃面色红润，并不是毒。”
她的话显然还没说完，她说：“还有呢？”
青团子缓缓开口。
“这些药材单拎出来确实是补药，但合在一起却成了毒，积累到一定量就会嘴唇发紫。
到这个阶段之前没治疗，就会成为一种人传人的剧毒。
小娘子心善，你上次救下的那个毁容女子，就是从巫国疫病区流浪过来的，巫国找出治疗的方子后，封锁消息，没有传到我们赵国来。
那女子手里有解药方子，治好妇人后，玥姐姐抄录了一份。”
说罢掏出怀中的解毒方子给她。
赵清雾扫了眼，全是些巫国的普通草药，售价不贵。想到这毒会人传人，她问：“现在有出现同样病症的人吗？”
“那妇人长途跋涉来京都，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孱弱，导致这毒提前激发。这毒一般要半个月才能出现症状，目前差到的不足十人。”
“还在控制范围，你去箱子里取一千两交给空玥，让她全力以赴救好这些人，我不想京都也沦为人人惶恐，不敢出门怕传染疫病。”想到那场差点夺走她生命的疫病，赵寄菊脑袋又疼了。
青团子轻声走到小娘子身后，按着她的额头，按了一会见她的眉头还是紧锁，她小声道：“我还一事，我不知该不该讲。”
“讲。”
“玥姐姐派人采购解毒方子上的草药，但是有人在一个月前就暗地四处购买，京都和附近三城的都卖光了。而且药贩子似乎收到谁的命令，玥姐姐亲自去谈生意，每一家敢接。我们要大量采购的话，只能派人去巫国专门走一趟才行。
这毒潜伏期长，而且二娘子施粥有半个月了，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中了毒却没有发现，单凭现在的草药，要想将疫病在，没有扩散前掐死腹中，怕是难啊！”
青团子也经历过那场疫病。她身体素质好，没有患上，但是想到那时候躺在榻上，面色苍白，时不时咳血的小娘子，她就心疼。想到那些家人得病，失去至亲，流离失所的孩子，作为孤儿的她就心疼。
消化完她说的信息，赵寄菊喝了口茶。
质子就是一个月前暗地里回来的，比那场宫宴早了十来日。那天，他带来一个消息，萧太后要她随和亲队伍去巫国，母女团聚。她拒绝了。
好巧不巧，这疫病始于巫国，而且她明明让质子查了这毒，可是他回的消息却一文不值。
她不由地怀疑，难道这次粥里下的毒是质子干的？
那求娘施舍流民毒粥的赵清雾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身份呢？
“大批量采购不到，那就先零零散散托人去买，能救一个是一个，能拖一日是一日。我会尽快查出幕后凶手，你把这盒银票都给空玥吧。”
这段日子花了不少钱，这一万银票是她毫不积攒下来的，赵寄菊别开眼不去看拿着盒子走出门的青团子，到了门口，又道：“你喊喜儿过来。”
“这些日子让你留意二娘子的动向，她还在施粥吗？”赵寄菊给刚进门的刘喜儿倒了杯茶。
“二娘子无事就会去施粥，明日没有宴请帖子。”刘喜儿喝着茶，说着打听来的消息。
“明日二娘子起床，你和我说一声。”
起床后，她打扮素净，和赵清雾在娘那吃了早饭后，揽着她的手走出院子。
“娘将施粥的差事交给你后，我就没去过，今日无事，我和妹妹你一同去。”
“好。”赵清雾亲热地揽紧她的胳膊。
两人同乘一轿出了内城，施粥点前站满了流民，乌泱泱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菩萨娘娘来了’，他们见到是渤海王府的轿子，一排接着一排跪地求拜高喊。
“菩萨娘娘，无上功德。”
除了是赵王推崇的佛教，京都是没有其他教的，更不允许一个人成为百姓的信仰。就算是佛教，也只是置于佛寺里的一尊尊死的泥塑。
望着下了轿子，扶着最前排老妇人起身的赵清雾，她不去搞死她，她也离死期不远了。
可是赵寄菊想到她帮自己收拾尸体的那幕，拉着人去了棚子，贴耳小声警告。
“妹妹见赵王的面少，不知道他的脾性，赵王多疑，你现在得了百姓爱戴，还得了菩萨娘娘的名号。
就算赵王不将你一个刚回府、根基浅的闺阁女子放在心中，但使点绊子，那就是一句话的事。他都不需要动手，就有无数的麻烦朝向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