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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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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路上太堵,人也太多,李平辛刚在心理上接受大大方方一起逛街,还是多少有点不安。
没转多久,路过一家蛋糕店,他俩打包了两块切角,是青提柚子和斑斓芒果,随后便一点点挪回家。
老人家血糖控制得很好,四个人围着两小块蛋糕各自吃了两口,才坐下看着电视等待晚餐。
姥姥还好奇地问了声今天去见谁,得到的回答是薛悯荣的弟弟,姥姥还思索一番,老明原来还有个小孙子?
“你们两家认识吗?”李平辛也问。
“老明是悯荣的姥爷,我们认识,”姥姥笑笑,“还以为他女儿只生了三姐妹呢。”
“生得迟吧,薛瑞寒比我还小,”常适托着脸,“薛阿姨都不比我妈小多少。”
“嗯……”
姥姥没接着说,手指若有若无地敲了敲轮椅。
保姆阿姨适时出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才开口:“奶奶,厨房水池的下水管漏了,得喊个人上来修了。”
“哦?行,”姥姥点头,“今天晚饭方便吗?不方便的话点餐吃吧。”
“能,菜洗完才发现,就是迟点没法洗锅了。”
等阿姨回厨房,姥爷给存了号码的工人打电话,然而现在国庆,一个两个要么是回家了出去玩了,要么是开价惊人。
李平辛一听换个下水管道要一千,大惊失色地摩挲了一下手,提议:“那个,五金店还开着的话,我能换。”
“你换这个???”常适懵了。
“嗯,这个很简单的,”李平辛眨眨眼,“再买个浴室龙头的垫片吧,我看那个水龙头也有点漏水,可能是垫片老化了,家里有扳手吗?”
常适和姥姥面面相觑,李平辛又补充:“就让我先试试,我要是换不了的话再喊工人吧。”
采纳了这个提议,李平辛去厨房看了一眼,又让常适领着他去附近的五金店挑了整套不锈钢下水管道,耐用些,随后戴着手套飞快地拆下水管和下水口,拧巴拧巴装了套新的上去。
水一开,不漏水了。
他顺便去浴室再修了下浴室龙头,金属龙头用扳手一拆,里头的垫片泛着黄又变了形,确实是年久老化,换了个新的上去。
前两天他就注意到了,但又觉得在别人家提你家龙头漏水不大礼貌,也没说,正好赶在今天一把解决。
全程不到二十分钟,花费一百块钱,两样都修好了。
姥爷和常适围着转了半天,啧啧称奇,难以想象,连保姆阿姨都说,年轻人会修这些的真少。
“就是看着费劲,这些都挺好修的,”李平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大学的时候还给同学修过小家电和电子产品,那种要研究原理,难一点。”
常适沉默了一下:“我现在意识到什么叫有些人天生就能赚钱了。”
他就说人怎么能在中传学导演还能自己赚够大学四年所有的费用。
大家乐乐呵呵吃了饭,到点各自洗澡,等到晚上回房间的时候,常适才神神秘秘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现金,往李平辛手心一塞。
李平辛都傻了:“给我钱干嘛?!”
“姥姥给的!姥姥的意思是,家里东西坏了,这钱本来就要花的,”常适解释,“你把钱省下来了,那这一千块我俩出去买点好吃的。”
“也太客气了,本来让我在这白吃白住的,”李平辛哭笑不得,又把钱塞回去,“那你拿着吧,下次再带我出去玩。”
“嘿嘿好。”
常适没再推诿,钱收进床头柜里,又把他往怀里抱得紧紧:“老婆亲亲——我老婆怎么如此厉害?你都不知道在外面忍着不夸你有多难!”
“小猪……”
李平辛坐在床上,常适本是半跪在地上亲他,亲着亲着又起身来,缓缓把他压下了。
静谧的房间里隐隐传来微弱的电视声,昭告着门外还有人在看电视,李平辛轻推两下,提醒他:“不行。”
“我就摸一下看一下,想你了,”常适在他嘴唇上啄了啄,央求他,“衣服掀上去一点嘛。”
李平辛皱着眉和他水汪汪的眼睛对视一番,看着还挺真诚,本来还想说不是前两天才一起洗的澡,想了想,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柔软的睡衣下藏着的是更加柔软的皮肉,被常适养得没那么瘦削,看不出太多骨头来,雪白粉嫩,连小腹上都多了一点薄薄的脂肪。
常适埋头闻了半天,鼻梁骨在皮肤上滑来滑去,恨不得陷进肉里。
李平辛觉得他又越来越往下,抬起膝盖卡住他的脑袋,以示警告。
“我尝尝。”常适用气声轻声道。
“什么尝——唔!”
李平辛急得要爬起来,音量太大,被常适一把捂住嘴,强势地按回去。
对方居高临下地遮住了天花板的灯光,常适的呼吸急促了些许,随后又放缓了手上的力道,逗他:“声音别这么大。”
“你个流氓……”
李平辛扒着他的手,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你自己捂着,或者说安全词,”常适和他凑得很近,“选一个?”
李平辛说不出话,只能小心翼翼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
他再也不相信流氓的摸摸什么都不做了。
趁着常适给他擦干净的时刻,李平辛又牵住他的手,眨巴眨巴眼睛,提议:“我也想。”
“用手。”常适没同意。
“我真想……”李平辛勾住他的脖子,微微歪了歪脑袋,“你难道一次都没幻想过?我好奇你的表情很久了。”
常适移开目光,喉结微微滚动,只剩脸和耳朵红成一片。
“……你难受的话,就停下来。”
乌黑的长发带着没干透的水气,把指缝都沾得凉凉,常适一边拿指腹慢慢磨他的脸颊,一边时不时帮他捋一下头发,勾到耳后,露出鼓鼓的面庞。
李平辛的眼上覆了一层水光,又把睫毛打潮了,一点一簇附着在湿润的脸上,如他所言一般,时不时又抬起眼皮观察常适的反应。
最后一次对视上时,李平辛又自己弄了弄垂下的发丝,一张极漂亮又温顺的脸清晰可见,常适一慌,把他拎起来时已来不及。
“……”
李平辛舔了舔嘴角,笑了出来:“比你平时要快一点。”
常适抿着嘴巴,脑袋都烧红了,慌不择路地抽出湿巾帮他擦脸,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李平辛看着他难得的无措,满意又觉得有趣,毕竟一个小他四岁的人怎么能总是游刃有余呢?心生歹念,又凑过去逗他:“年纪到了?”
“没有!我就是没,没没想到,”常适反驳,“吐到纸上吧。”
“我吃掉了。”
李平辛还舔了下他的手指,大大方方展示干净的口腔。
常适的脑子真的短路了。
双双漱完口钻回被窝,常适气急败坏把他往怀里团了团,压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要稍一对视,不知是谁有意或故意,他总觉得李平辛眼里带着一点刚刚的狡黠,烧得他心里很痒。
“嗓子痛不痛?”常适还是有些忧心,“难受吗?”
李平辛转了下眼珠子,故意欺负他:“还好,也没有很久。”
“回家就跟你证明,”常适咬牙切齿,“年纪没到!我行着呢!”
“嗯嗯厉害厉害,”李平辛拍拍他的背,哧哧地笑,“嘿嘿,好长时间没看到你害羞了,舒服吗?”
常适心怀不满:“舒服……干嘛喜欢看这个。”
“喜欢你啊,喜欢所以想看,不正常吗?”李平辛努力冒出脑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总是你主导,多不公平?”
常适小声:“那是因为你一碰就没力气了,我挺喜欢看你自己……”
李平辛十分有力地给了他一拳。
过了国庆,他们也在这短住了一阵,《一剑封喉》的剪辑在赵序的公司完成,海淀去西城比他们从朝阳区过来要方便些,大大缩短通勤距离。
西海从当初的一层楼已经变成了一栋楼,一跃成为国内头部的电影公司,规模极大,正在寸土寸金的西三环,李平辛仰头看向这里高挑的天花板,想起那段背着债款四处漂泊的日子,恍惚有种时过境迁的平静感。
他没敢想过自己这个年纪居然就能拍出一部盈利颇丰的电影,拥有降低物欲完全能躺平一辈子的积蓄,甚至收获一段美好的爱情。
按了电梯,到达后期制作的楼层,李平辛跟剪辑和导演在剪辑室处理完今天的工作。
伸了个懒腰,稍稍缓和久坐的疲惫,他们关了设备和门,一出来还碰上端着半杯咖啡加完班的赵序。
“赵总。”李平辛颔首。
“哎平辛,正好,”赵序招呼他,“过来过来,想跟你说悄悄话。”
李平辛道别身旁俩人,凑到赵序旁边,询问:“怎么了?”
“我这边有部仙侠剧,原本那个摄影指导我觉得审美一般,”赵序笑眯眯问他,“你有兴趣不?”
“仙侠啊?!”李平辛瞪大眼睛,“我对特效还不太懂,接不了这个活……”
“嗯……好吧,”赵序托了托下巴,“那确实没有配得上你的岗位了,算了,你晚上吃饭了吗?”
“没,不过,呃……”李平辛有点不好意思,“回家吃。”
“哦——”赵序揶揄,“我看到前几天出的事了,怎么样,你们要不换个地方住?”
李平辛解释:“已经换了,住他姥姥那。”
赵序:“住上香山大别墅啦?”
李平辛:“不,干休所……等一下,他家的别墅不是在东边吗?怎么又成香山了?”
赵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谁跟你说他家在本地就一套别墅?人家正儿八经富了三代,那不得姥姥姥爷和妈妈分开买吗?”
…………
李平辛咧了咧嘴:“赵总,他家……到底多有钱啊?”
赵序干笑两声:“这么说吧,虽然在首都这种地方不能算最有钱的一批人,但以其简朴程度,我真的很为你不能生个孩子消耗一下他们家的存款和权势而感到可惜。”
李平辛默默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肚子。
因为这种原因惋惜不能生个小的,真是幸福啊。
“多花点啊,花到就是赚到,”赵序头一低,看见李平辛手上叠戴的闪亮满钻奢侈品牌首饰,捏了两把,十分满意,“按这个标准花,知道了吗?”
手一抬,他还露出了自己手上镶了钻的机械表,李平辛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赵序说的“满钻的多加个0能不能把他这个0放柜台”,突然笑了出来,感慨道:“赵总,您真的赚大钱了。”
“那必须的!”
赵序心情大好,把他肩膀一揽:“去金融街买点吃的再回去吧?赵总请客。”
“可能不太行,我给常适发过消息说下班了……”
“那买完再跟他回去。”
然而,小猪早已开着车等在楼下了,见俩人勾肩搭背地往前走,怒而狠按两下喇叭!李平辛这才看见熟悉的车和车牌,赶紧跟赵序道别:“赵总,他到了,我不去了。”
他忙不迭跑向副驾门边,常适先是冲他嘿嘿一笑,又转过脸去气势汹汹地滋滋磨牙,隔着车窗瞪向赵序。
赵序觉得好笑,掏出车钥匙在空中一兜,显摆:“李平辛!我送你回去吧,我车比他的贵。”
“哈????”常适大惊,“你车多少钱?”
“落地四百多,”赵序轻佻一笑,“我平时开一辆宾利一辆迈凯伦哈,公司还有负责接待的迈巴赫和雷克萨斯,平辛,想坐什么跟我说就行。”
“……谢谢您,”李平辛客气了一下,“赵总慢走。”
常适真的怒了,怒完又凑过来问:“他开的什么型号啊?我家的车未必就比他便宜!”
他连驾照都没有,难道他就应该知道吗?”
李平辛真受不了了,为什么俩这么幼稚的人都能赚那么多钱:“别攀比了,走吧!”
事实证明,常适的老实持续不了多久,在等夜宵时,他又在角落悄摸摸地摸起李平辛的大腿,小声试探:“我家的商务车……”
“我不想。”李平辛气笑,在剧组还没坐吐吗:“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去把单买了。”
“哎,嗻。”常适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