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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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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适眨眨眼，把自己缩了缩，好像缩成了小时候，靠进李平辛怀中，又好奇：“你们还聊了什么啊？怎么突然拿我照片出来。”
“他们想知道你工作的事情，我说了一点有意思的，他们就跟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事，顺便就把相册拿出来了，”李平辛解释，“没说你坏话，放心吧。”
他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神奇，很多时候他觉得常适又高又结实，被对方拢在怀里很有安全感，很幸福，现在常适把自己放低了、摆小了，埋进他胸口，他就这么抱住对方，也能收获同样的幸福。
虽说好酒不头痛，常适还是带着酒后的懒散，粘着他不撒手，又跟他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告私生的起诉状已经发了，连带着售卖个人信息的也拔了一批出来，应该能消停挺久。
不知是福还是祸，虽说同性情侣绝对不能真正意义上公开，但正是因为他俩是同性恋，那些照片和分析都锤成那样了，粉丝和团队还是能一口咬死就是正常的同行好友。
舆情监控下，热度虽然居高不下，但——好像，更多的是，把他俩当一对亦真亦假的CP来嗑？
他也不太懂，反正公司的人是这么说的，常适本人只在各种剧播期遵循片方要求营业过，还真没正儿八经炒过CP。
“……我俩吗？”李平辛惊了。
他一个导演也能参与这种艺人炒CP吗？
很快，他知道了，这是真的。
常适把专业的叫出来了。
地点约在朝阳区的一家餐厅，说是离对方朋友近。
常适没说名字，但凭直觉，在这方面专业，怎么想，李平辛都只能想到薛瑞寒……
果不其然，包厢门一开，打扮得奢靡亮丽的薛瑞寒招摇地走进，看见李平辛本人，又是一怵，规规矩矩地喊了声“李导好”。
原因无他。
《一剑封喉》，薛瑞寒演了个小配角。
按他们的说法，薛瑞寒就是来给电影增加点流量的，演成什么样无所谓，连赵序都懒得管他，反正演得差挨骂的也是薛瑞寒，电影反而讨论度更高。
李平辛可不接受。
导演和执行导演都教不会，就他这个摄影指导袖子一捋，下场指着薛瑞寒，每个动作都必须给他练好，表情也是他一点一点抠出来的，演不出来就一直练，保证最终成效在镜头前非常完美。
薛瑞寒又不敢耍大牌，跟李平辛对着干就是跟常适对着干，跟常适对着干就是跟常局对着干，跟常局对着干就是跟薛悯荣对着干。
薛悯荣又是他姐又是他老板，真能抽死他。
作为一个啥也不会的流量艺人，薛瑞寒在剧组吃不好睡不好白天还得战战兢兢等着挨骂，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半夜边啃黄瓜边跟经纪人哀嚎这辈子再也不演戏了。
这和强迫小学生写高考卷有什么区别？说好的他只要挂在威亚上转两圈呢？！
薛瑞寒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旁边还站了个帅哥，长得很干净，斯文又青涩，扑面而来的性格好，令人看着很舒服。
“啊——你是。”常适认出了薛瑞寒旁边的人。
“咳咳，我介绍一下啊，我的选秀老公胡知川，”薛瑞寒大大方方指指他，“之前一年多没联系，现在他重返娱乐圈了，我俩复婚了！”
胡知川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又去纠正他：“我俩没结过婚，那叫复合。”
“这叫饭圈用语！你个土老帽，”薛瑞寒不屑，“那上次我发咱俩合照粉丝都说我们复婚复婚，靠粉丝吃饭就听粉丝说话！”
胡知川认了：“哦……”
李平辛在心里默默道：“你俩压根没在一起过，那叫和好……”
但他还是认出胡知川眼熟：“你来瑞寒上部电影的剧组玩过？”
“是的，您也在吗？”胡知川好奇，“好像没见过您……”
李平辛失笑，心想总共也就转悠了几次，肯定认不得所有人：“我是摄影指导，在监视器后面的，不过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有看见瑞寒带着你到处跑。”
人员到齐，几个人点了菜，没等他俩提，薛瑞寒主动把话题引入正题。
专业的来了，薛瑞寒看了看李平辛手上那个小猪纹身，微微一笑：“常适，你发个把鼻子按成猪鼻子的自拍，就现在，我们在这坐半小时，你们谁切个小号，搜自己名字的缩写，马上就能搜出你们的cp粉在干嘛。”
常适将信将疑地照做了。
果不其然，等到菜上了一圈，他们吃了一些，又顺藤摸瓜认真研究些许，发现大家已经截出了李平辛的纹身，和常适的猪鼻子照片组合在一起，称常适这张照片就是在暗示李导。
李平辛目瞪口呆，虽然事实真是这样……但这真的好吗？
“会被扒出来吗？”李平辛有点担心，同性恋坐实可是会被封杀的，万一翻车了怎么办。
“诶，这你们就不懂了。”
薛瑞寒开了口，见所有人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他嘴角微微一翘，举起手机，搂过他身旁那位新入行的年轻演员，脸贴着脸拍了一张相当亲密的合照。
甚至，第二张，他还侧过脸用鼻梁抵着对方，差点就要亲脸上了，胡知川也只是配合他换了个表情，又在脸颊比了个心。
“这，这是……？”李平辛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俩直接大大方方炒CP就行，”薛瑞寒撒开手，俩人恢复如初，“只要CP火了，干什么都是卖腐，我现在这两张照片发出去，唯粉只会骂我们别再卖了赶紧解绑，压根就不会觉得我俩是同性恋。”
“我俩本来就不是。”胡知川义正言辞。
“不是，我在说营销思路，你懂什么！”薛瑞寒怒了，“我俩是直男才能发这种东西好吧？不然就不叫卖腐了，那叫公开！！！”
胡知川：“别人论迹不论心，你论心不论迹……”
俩小孩叽里咕噜吵了一串，最后还是胡知川刹住了话题：“你接着说吧！”
“哦，咳咳，”薛瑞寒清清嗓子，“反正就是，只要没有实证就没事，再说了！退一万步来说你俩在家接吻被拍到了，这世界上有人敢发巨鲸的黑帖吗？薛悯荣一句话就能让所有社交平台禁止讨论这件事。”
“你俩就正常隔空秀恩爱，假装是为了电影啊电视剧啊热度出来卖CP，我跟你这么说吧，像我跟小胡那个热度，就算我俩在王府井步行街上亲嘴也只会被批评过度营销，安分个一年就打复活赛了。”
薛瑞寒又想了想：“……也不对，亲嘴还是有点危险，牵个手吧，就说手冷。”
胡知川大惊：“我不接受亲嘴！”
薛瑞寒大怒：“我那叫举例子你有病吧！！！再说了，我长这么好看跟你亲你吃什么亏了？！！！”
摁住胡知川，薛瑞寒跟他们最后解释一遍：“两个人的感情，它就算是真的，你拿到明面上来发酵，大家就觉得你俩只是为了流量，它就变假了！最后就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就算你俩未来出现什么板上钉钉的真料，大家都会觉得那是cp粉编的或者p的，还方便嘴硬，懂？”
李平辛：“………………”
李平辛：“这就是为什么我干不来宣发，我总觉得大家说的东西我不理解，但又反驳不了。”
看着这俩年纪比常适还小的小孩，正经不过两分钟又开始闹挺了，最终战局以胡知川反驳不过，夹了一筷子牛肉喂进对方嘴里结束。
他冷不丁想起常适说……他俩在选秀时住的房间是上下铺六人间，室友全淘汰了住上单间了，反而在突击采访时被录到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小床上看杂志。
还是直男没轻没重。
不过他搜过，这段确实是被很多人骂卖腐过度，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真是突然冲进来录的。
真真切切的情谊，经过舆论发酵，最后依旧被批成虚假的营业。
总之，最后。
这个建议。
……
还是采纳了。
薛瑞寒不仅发了自己和胡知川的合照，还给他俩拍了一张，迅速调完色修完脸，圈了各自的账号，传到网上。
不得不说，都是巨鲸的人，薛瑞寒这拍照技术就相当精湛，跟许多自媒体博主相比也不逊色，他还专门拿了部老款iPhone，就拿来拍人用，微微的模糊感别有味道。
果不其然，两边的CP粉瞬间炸了锅，不太适应互联网的李平辛胆战心惊地用小号搜索，还搜出了他俩的CP超话。
常适倒是轻松得很，还很满意粉丝配的文案：“爸妈相亲照……太会说了！”
“唉……”李平辛捂住脸，“我只知道干剧组会和社会脱节，怎么跟互联网也是脱节的？因为没空上网吗？”
“没事呀，你这不是找了个艺人老公吗？艺人跟网络最紧密了，”常适毫不脸红地搂着他，“所以不害怕了好不好？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这些会不会出事会不会影响我，但真的很正常，我们不用刻意避嫌。”
“宝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时候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杞人忧天了？是不是要轻松点？你看本来咱们这行面对的目光就多，心理压力就大，太紧张会把自己压垮的……”
李平辛点点头，轻轻“嗯”了声。
或许这些话题，在当下的网络环境里，确实不算大事？
当初闹成那样，可能主要还是那个女艺人的粉丝故意想黑常适……
他俩说的悄悄话，但薛瑞寒耳朵灵得吓人，听得一清二楚，对自己的同事露出嫌弃的表情，也凑到好奇的胡知川耳朵边说了点小话。
一出餐厅，薛瑞寒摁了车钥匙，他又换了辆亮红色的保时捷，以前开F12现在开911也是有点消费降级了，俩人跟他们道了个别，兴冲冲地往车里一钻，又不知道开到哪去玩了。
常适也捏捏他的手，询问：“直接回家，还是出去转转？”
“嗯……随便逛逛吧，”李平辛闭上眼想了想，“想吹吹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