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二次支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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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客卧的小床上撒下暖融融的触感，江云辞眯着眼发了几秒呆才猛然惊醒。
抱着还往下掉土渣的食谱冲到厨房，按照配图随便糊弄着炒了一道菜，端上餐桌。
看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餐桌旁的简明，他才后知后觉的点开光屏的任务列表。
日常任务并没有主动刷新。
他狐疑的眼神从早餐上和简铭之间打转。
“怎么了？”简铭抬眼主动询问。
江云辞为他递上餐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没什么呢，只是发现今天的每日任务好像没有刷新。”
简铭夹了一小片菜叶，塞进嘴里，没有回复。
江云辞见他这样也乐意和他装傻，“好像我住在这里，第一天的时候有刷新一个做早餐的每日任务。”
简铭抬头看着他，“我们是可以通过系统发布一些任务，不过没你想象中的权限那么高。”
真的吗？
江云辞微微眯了眯，这家伙根本就不打算跟他说实话。
还以为这家伙能给他透露一些关于支线任务的东西呢。
不过目前寄人篱下的情况，他也没办法逼对方告诉他更多线索。
江云辞也拿了一双筷子，毫不客气的在餐桌上坐下来，端着盘子里的菜随便吃了两口。
虽说进入这个世界后身体的感知变得很弱，但他昨天晚上没有吃饭，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情况下降了许多。
简铭用一种近乎其慈爱的笑容，看着江云辞的动作，
在他狼吞虎咽吃了半盘菜后，放下筷子站起身“想做什么事你自己去做吧。”
有什么事……自己去……
这话说的江云辞觉得哪里很怪，但又说不上来。
他盯着对方的背影，回味。
这家伙好像就这么默认了他会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点开任务界面。
抽取界面缓缓转动：
【每日任务：拯救落水小孩】
【状态：进行中】
【失败惩罚：？？？】
快速将餐桌上的东西扫荡一空，江云辞站起身，点开系统导航。
走出别墅区，他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和先前一样的街区，却多了很多不友善的目光。
牠们藏在不知名的地方，静静的窥视着。
江云辞被这种若有若无的恶意刺激得加快脚步。
他没有退路。
完不成每日任务，还是难逃一死。
系统导航的终点在河道岸边。
说是岸边，其实早已看不出“岸”该有的样子。
水泥护坡开裂崩碎，缝隙里蹿出的荒草比人膝还高，枯黄与嫩绿绞在一起，无人打理。
栏杆倒伏在草丛中，几乎认不出原本的颜色。
远处曾供人休憩的长椅只剩一副铁架，椅条不知是被拆走还是朽烂殆尽，徒留几根空荡荡的骨架戳向灰白的天。
没有人。
除了河里那群小怪物。
它们在水深处嬉戏打闹，尖细的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反而把这片岸衬得更加死寂。
【这就是落水小孩嘛】
【还以为系统是好心给观众更新每日任务面板，原来是叫玩家看主播笑话吗？】
【谁说这任务不好呀，这任务可真是太好了】
江云辞也看的有些傻眼，迫于压力，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河里的小怪物喊：
“喂！需要帮忙吗？”
周围原本还散漫游荡的怪物，全都向他看来。
水中嬉戏的那一群“孩子”也都抬起了头。
那是一群长着像鱼类的小孩，嘴边到耳朵的皮肤上长着明显日鱼鳃一样的东西
，耳后也垫着一层鱼鳍。
他们的头骨也很奇怪，看上去比普通人更扁。
见到江云辞正在看他们，小怪物相互对视一眼，钻到了更深的水底。
江云辞硬着头皮又向前走了几步，蹲在岸边潮水底喊：“喂，你们到底上不上来？”
“嗡——”
如何抵往上翻涌的声浪，将江云辞震倒在岸边。
小人鱼从水里探出头：“滚一边去！”
很明显这些孩子并不是任务中的落水者，而是在这里玩闹。
【又被小崽子骂了】
【一群熊孩子】
【这算什么熊孩子，要我我也骂呀】
【很想问是只有主播抽到这种奇怪任务，还是其他人的任务都这么奇怪】
江云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伸手指的指远处的牌子，“这里不允许游泳，我是来监督你们的。”
一群小怪物齐刷刷的顺着他的手指转头。
带头的那一只冲他喊，“我们就是不听你的，又怎样？”
这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住，再看对方那双和鱼一样呆板的眼，江云辞忽然失去了和对方继续沟通的兴趣。
小人鱼相互对视一眼，又沉入水底。
江云辞长叹一口气，目光移到岸上，人鱼们遗留下的衣物。
【怎么感觉主播要干坏事了？】
“嗡——”
小怪物像是感知到江云辞要做什么般，再次齐刷刷从河里探出头。
只是这一次江云辞有所准备，并没有被他们发出的奇异声浪击倒，反而就地一滚，抱住了一些散落的衣物。
他冲着小怪物扬了扬手上的东西：
“快从河里面出来，不然我把这些——”
他嚣张的话语被不变，男女的电子音打断——
【恭喜玩家获得支线道具，即将为您打开支线任务——】
在江云辞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四周的场景迅速褪色。
河中的一群小怪物变成没有脸的人类小孩模样，又逐渐消散在河中。
江云辞后退几步发现四周竟然变成了一座建设完整的公园。
因为他的动作，一些在公园中散步放松的无面人纷纷朝他投来目光。
小河静静流淌着。
完好无损的水泥护坡、石栏杆，供人休憩的长椅上坐着几个正在交谈的无面人，
远处那个【禁止游泳】的告示牌也褪去锈色。
虽然看不清这些人的五官，但江云辞还是能察觉到，这些无面人就像他在现实中公园的游览者一样，他们放松又随意地和身边人小声交谈着八卦趣事。
普遍男女的电子音姗姗来迟：【恭喜您触发任务支线：拯救落水者！】
跟之前一样，发布完任务后，电子音就又消失了。
这条小河并不像公园常用的人工河流那般蜿蜒曲折，
站在河岸一头，他能很清楚的看见这条横穿公园的小河两头的栅栏。
栅栏之外的景色是大片的空白。
很明显，落水一事就发生在这两片空白之间。
可现在岸边除了他最接近河流外，其他人都站在更远处。
他沿着河岸向告示牌的方向走了几步，果然，这上面的字和之前看到的并不一样：
【请勿靠近】
【栏杆异常】
“栏杆异常”？
江云辞横竖确认了好几次，确实是这四个字。
但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只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脚底漫上头顶。
一双手突然拍上他的肩。
江云辞下的一个趔趄，差点趴上栏杆。
好在那双手的主人及时将他向后拉倒在地。
“你没事吧？”
江云辞缓缓抬起头，对上一张几乎看不见五官的脸。
对方身上穿着保安制服似乎察觉到了江云辞的异样，弯下腰将那张完全模糊的脸又凑近了一些，“这里的栏杆很危险，离远一些。”
比起身后那并不安全的栏杆，江云辞更不想靠近这位保安，他慌张的点头，从地上爬起来。
保安似乎觉得他有些奇怪，回头多看了他两眼。
这种被没有眼睛的生物盯上的感觉，让江云辞彻底从头冷到了脚。
【这里的NPC真的很吓人】
【搞什么不行，非要搞这种东西】
【这个游戏的运行内存也不太足啊】
【怎么扯到运行内存上了？明明是显卡有问题】
他进入的这两个支线任务真的很像被优化过度，删除了太多建模面数的游戏场景。
哪怕是线条比较清楚的部分，也像是渲染没做好一般散发着一股模糊边界的柔光。
只是一个没什么内容的告示牌，就把他吓够呛。
他定了定神，再次打量河两岸。
似乎只有他所在的这一段河岸十分危险，绕过告示牌这一段后，也有零星几位无面人倚在栏杆上交谈。
根据他在上一次支线中观察所得，这些没有脸的人都不算是任务中心。
就在江云辞还在打量远处景色的时候，突然一阵风从他身边掠过。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孩绕过他三下五除二，便爬上那段贴着告示牌的栏杆。
两个看打扮像是中年人的无面人追在小孩身后，见他所作所为，跪在地上开始痛哭：“快！快下来！”
小孩的脸无比清晰，冲那两个中年人做了个鬼脸：“我才不要去学校！”
就在小孩吼过这一句后，那栏杆突然像是活了一般，进行了一个90度的鞠躬。
江云辞目瞪口呆的看小孩，直直掉入河中。
河面裂开一道口子又迅速合拢，将小孩完全咽下。
弹幕也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玩意？】
【早就知道支线任务很诡异，但没想到这么诡异】
江云辞反应过来，立刻攀上栏杆，一同被甩下水。
落水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这里情况不太对。
他并没有像那个孩子一样被河水吞没，可他也无法搅动这片水域。
就好像跳入胶质中一样，
率先接触到河水的手脚，瞬间便被粘住，所有动作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他艰难地伸手摸出一张【避水卡】。
和上个支线那种即时使用的卡片不同，卡片在江云辞身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让他暂时有了喘息空间。
河岸上的两个中年人，似乎也反应过来，抱在一起痛哭。
声音惊动了其他无面NPC，他们一圈一圈围在岸上，形成一片诡异的人墙。
江云辞下意识想象岸边的人求助，却发现除了那一对正在哭嚎这的中年男女，其他人都冷冰冰站着的。
他拿不准，这是不是支线任务中的一环。
犹豫几秒后，他趁卡片还在生效，干脆一头扎进水底。
水中的能见度很低，他挣扎着摸到了一块软肉。
他家那坨软肉往身边拽了拽。
这是什么东西？
江云辞正要松手，却看到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出现在水底，箭头顶部标注着【任务目标】。
就这么简单？
江云辞愣了一下。
来不及细想，他伸手攥住那团东西往上浮去。
——不对。
这东西不是人。
他的手指陷进拿东西的软肉中，像按进一块发得太软的面团。
没有骨骼的支撑，没有四肢的轮廓，更不存在脖颈，那只是一团软肉。
但系统给出的任务目标标志并没有消失，他只能把这团肉往上托。
过分粘稠的水叫他没一次游动都充满阻力，手臂已经开始发酸。
他的腿徒劳地在胶质里搅动，每一下都像从沥青里往外拔。
弹幕在飞快刷屏。
江云辞眼前只有那片越来越近的光，和怀里那团肉瘤。
终于，水面破开。
河岸就在前面。
他试图将怀里的东西托出水面，托到那些人站着的地方。
岸边的无面人沉默地围观着。
江云辞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手臂已经举过头顶，把那团软肉往上送。
他张口想喊，气却不够用，只发出细弱的声响：“你们……搭把手……”
人群低头看江云辞。
光和水混在一起，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再次把那团肉球往上托。
最前排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江云辞的手滑了一下，又跌回水里。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难不成一开始就错了，他就不应该跳下来……
脱力感让江云辞几乎灵魂出窍，头脑因为紧张反而变得清醒。
如果不跳下来，他又要怎么捞起这个肉球……
系统不会设置死局，但，突破口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二次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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