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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支线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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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江云辞发现自己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蜷缩在窗帘和隔影纱帘之间的夹层里，脖子和肩膀传来一阵阵僵硬的酸痛。
窗外透进熹微的晨光，他微微瞥开窗帘，走出藏身处，灰尘受惊般在空中飞舞。
外面一片寂静，似乎还没有人活动。
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早上好小金毛！】
【主播醒好晚，其他直播间都播好一会儿了】
【主播你怎么住这么好，鸡肚了】
江云辞扫了眼破百先直播间人数，不明所以：“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呀，你躲进去后没多久外面就没动静了】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捏】
【晚上所有直播间都会强制关闭，观众会直接快进到第二天醒来】
昨天他好像也是强制睡着，难不成夜晚模式也没有开放？
不对，如果大家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直播间里这么多人？
他一边思考，一边轻手轻脚地离开书房，确认走廊无人后，迅速溜到卫生间洗漱一番。
弹幕一边欣赏一边打趣：
【小金毛怎么不洗个澡】
江云辞余光扫到这一句差点呛水。
洗漱完毕，他又溜去厨房，前一天他偷吃剩下的吐司已经被收到冰箱中。
那家伙果然知道他藏在别墅里！
为什么不来抓他呢？
江云辞毫不客气地取出前一天没吃过的几种水果，挨个尝了一遍，一边吃一边点评，“感觉他人挺好的。”
弹幕飘过一堆“呦呦呦”，夹杂零星几句关心：
【别是把你当家畜养了】
【怎么可能是家畜，最多是小宠物好吧】
【是其他玩家吗？】
江云辞倒是抓到了关键：“有玩家买到房子了？”
【是呀是呀，好多牛人呢！】
【正常玩家只管按顺序通关就好，小金毛躺平要想的就很多了】
江云辞懒得和弹幕贫嘴，再次打开系统管理员模式，但还不等他做什么，光屏突然被锁定，随即闪烁两下，恢复了最原始的直播界面。
什么情况？
这种防御手段明显不是系统能搞出来的。
江云辞的脑子嗡嗡作响。
有人在实时监控和控制游戏系统。
那么他之前的举动……
系统背后那个控制者显然已经注意到他入侵后台的小动作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他一进入游戏就给系统发出bug反馈的时候吗？还是后来再次入侵后台才引起对方警觉的。
还有一种可能……
史山代码也有先来后到。
比如他在单位里负责整修的代码，
最早的工程师使用的是最普通的c语言，后来又引入c++，组成最常见的网站底层。
但后来公司转型，招募的工程师越来越多，后续又引入了p和j等语言的逻辑及部分子程序，导致整个系统语言无比混乱，只有少数人可以完全看懂。
他最开始能直接进入系统后台，就是使用了一些只在他们公司代码中见过的逻辑漏洞。
也就是说他所在的公司程序部门的所有人，也能看懂这些代码。
有没有可能，这个拦截他的管理员，就是他的同事？
按照现代管理员维护系统的工作程序，他应该很快就会被查到IP，然后被网警抓走。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淌下，最终滴在手中的不知名水果上。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突然低气压】
【主播每次操作直播界面是在偷偷摸摸做什么吗？被怪物发现了？】
【哇呀呀，快给我们尊贵的直播间观众开上帝视角】
弹幕的吵吵嚷嚷被不辨男女的电子音打断：
【检测到每日任务：学习助手，已开启每日任务】
弹幕一静。
江云辞觉察到不对，问：“这个每日任务有什么不对吗？”
【看那几个头部说，只有进入任务范围才会触发每日任务】
【每天必须做一个任务，不做会死】
【主播没发现你的直播间人数不对吗，其实有好多是觉得你接不到每日任务要死了来看笑话的】
难怪人这么多。
江云辞藏在金色长刘海下的眼微微眯起，
他的老观众都是因为来这里第二天变猫后吸引的猎奇粉和颜值粉，并不关注游戏的通关进度。
原本以为直播间人数上升是自然淘汰人数比较多，现在看，或许这些“观众”里也有不想主播通关的。
系统弹窗再次阻隔了江云辞观察弹幕的目光：
【任务内容：】
【请在规定时间内，帮助小怪物理解今日的学习内容。】
【任务时限：今日12:00-17:00】
小怪物？搓了搓手心的冷汗，他不是在害怕任务，而是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几本读物。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输入强制指令叉掉系统弹窗。
【本来还以为又是一个喜欢安逸要被制裁的，没想到还有强制任务】
【奇怪】
【这两天还第一次见强制任务】
三口两口吃完水果，江云辞扫了一眼直播间情况，直播间人数又回到了四十出头，弹幕趋于正常：
【小金毛脸色好差，又想到什么了吗？】
【新任务听起来就好可怕，辅导怪物小孩？】
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没关系，小孩子应该比大怪物好哄一些，我会努力的。”
弹幕一阵啊啊啊，显然留下的大多数是颜狗。
虽然不知道直播间观众有什么用，但系统未开放的板块那么多，大概率后期会有用。
他简单清洁了一下，便顺着系统指引走出别墅区。
如果忽略来去的零星几个怪物，今天的街道十分正常，甚至没有听到几声惨叫。
不对劲。
江云辞拉高了衣领，低头尽量让自己融入背景。
很快，他发现了原因——
并非所有玩家都像他一样小心翼翼伪装成“原住民”。
或者说，那些和他一样小心翼翼的玩家几乎已经消失在街上，原本世界中的“人”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自然也不会让怪物惦记。
正想着，他就路过一位大摇大摆走在路中央的光头大汉。
只是微微抬头间他便通过光屏确认对方的玩家身份，大汉看起来也并不遮掩自己并非怪物，手里抛玩着几枚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刻着怪异符号的硬币。
周围路过的“怪物居民”对此视若无睹，甚至有一个提着菜篮的老怪物还对他咧嘴笑了笑，露出过于整齐的牙齿。
这态度和前几天的混乱天差地别。
身边的巷子里突然传来异动，江云辞转头，就见垃圾箱旁，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玩家，低着头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
对方显然也是个玩家，手边的光屏正播放着弹幕，看密集程度比至少是个五六百人的主播。
这……
那人抬起头，眼睛瞳孔已经变得细长，像猫科动物，脸颊侧边长出了几片类似鱼鳞的淡青色硬痂。
握草！！！
江云辞脚步乱一瞬才恢复正常。
弹幕也捕捉到了这一幕：
【我靠！那哥们儿不对劲！】
【那是人的眼睛吗？】
【难道在这个世界待久了就会变怪物？！】
江云辞猛地移开视线，
这里果然和童话书上一样，存在一种能把人变成怪物的东西。
就在他脚步停顿之际，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街边的杂货店匆匆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年轻男人，背影瘦削，那侧脸英挺的轮廓……
卜荣？！
江云辞差点脱口喊出这个名字。
算得上是他在工作的城市里的唯一朋友。
他也被拉进这个游戏了？
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个游戏世界中可能存在很多认识的人，但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方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脚步微顿，朝江云辞的方向偏了偏头。
两人隔着嘈杂的街道，目光短暂交汇。
卜荣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然后加快脚步，拐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
什么玩意？不想见面？
江云辞没有犹豫，立刻朝着那条小巷快步走去。
他没想太多，只是觉得两个知根知底的现实世界同伴，生存几率绝对比独自挣扎大得多。
一头扎进不算深的小巷，这里阴暗潮湿，堆放着一些破烂的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
“卜荣？”江云辞压着嗓子，用气音呼喊，“你在吗？”
没有回应。
甚至没有啮齿动物和昆虫的响动，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沿着小巷挨个岔口寻找，一无所获，卜荣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怎么可能？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江云辞站在原地，额角渗出冷汗，千万别死啊……
弹幕也跟着紧张：
【那是谁啊？】
【刚才那是主播熟人吗？】
【突然就不见了唉】
江云辞张张嘴，刚想问弹幕知不知道如何联系其他玩家，光屏就被再次弹出强制弹窗占满：
【每日任务：学习助手】
【状态：进行中】
【失败惩罚：？？？】
该死！
江云辞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砖墙上，指骨传来刺痛。
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小巷，咬紧牙关，转身朝着任务导航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样，先活下来再说。
江云辞从巷子的另一端出来，又走了一小段路，在一个老旧小区前停下脚步。
他站在空无一物的楼梯间前，强迫自己调整呼吸，压下恐惧。
这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小区，三栋楼呈四合院状围着一个小小的院子，楼道和外墙上用粉笔、铅笔写满充斥童真的污言秽语。
楼梯间里一团团污秽占据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每处维修窗内都塞着垃圾和不知名物质。
他顺着楼梯爬到五楼，用发颤的指尖按响了门铃。
“叮咚——”
他努力挤出一个温和耐心的笑容。
门内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吱呀”一声，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小怪物。
不便男女的电子音适时响起：
【任务目标出现～请您立刻开始执行每日任务——】
如果忽略耳朵上的一层过长的飘逸绒毛，牠看起来就和普通人类小孩一模一样，穿着普通的T恤短裤，过分稚嫩可爱的脸看起来不辨男女。
看见江云辞，牠眼睛一亮，“你总算来了。”
说完，牠也不等江云辞回复，直接将他拽进屋子。
江云辞下意识想要反抗，确实是被拖的一个踉跄。
这是一间很有“家”味的房子。
浅咖的木地板和同色系木制地脚线、家居门，连沙发也有实木扶手，
配上米白色的暗纹墙纸和略显昏黄的灯光，看起来十分温馨。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类似水果硬糖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小怪物拖着他直奔客厅的茶几，上面摊着几本作业簿和课本，旁边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粘稠饮料。
看样子这就是每日任务了。
小怪物跳到沙发上坐下，很自然地抬手在面前的空气中划拉了一下，一个悬浮光屏闪烁又消失。
怪物也有任务系统？江云辞张张嘴，想要仔细询问。
“滚过来坐下！”小怪物指着作业本上一道数学题，用孩童撒娇的语气说：“这个！这个不会！你快教我！”
题目本身并不难，是简单的小学低年级加减法口算练习册。
江云辞赶忙跪坐在茶几旁，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耐心，指着题目，“加法的意思是得到，这题的意思是，原本你拥有……”
几题结束，小怪物心不在焉地填上答案，将练习册又翻了一页，他旁边的光屏再次闪烁。
江云辞若有所思。
他对这种UI类的东西很敏感，隐约注意到那个光屏是在记录任务进度。
之前的流浪汉为什么没有？
简铭有没有看到他的早餐？为什么没有把做好的早餐吃掉？
小怪物似乎看出江云辞在想别的事，牠的声音拉长了一些，“你是在看我的‘小帮手’吗？”
江云辞心里一咯噔，立刻换上无辜又略带窘迫的表情转移话题：“啊？没有没有，我在想问题。”
“小帮手”？指记录任务的光屏吗？
小怪物撇了撇嘴，没再追究，但明显把身体坐直了些，将光屏的位置遮住。
语文作业是抄写和组词，小怪物只写了几个字就罢工了，最后是江云辞抓着小怪物的手，一道题一道题填答案。
这小孩明显是个非常调皮的孩子，也并不在乎成绩，只是急于完成作业，经常在江云辞讲解到一半时就催促：“答案！直接告诉我答案！”
江云辞刚开始还会强迫自己扮演好一个耐心的辅导老师，后面来完全放弃，直接给他说答案。
小怪物对此非常满意。
弹幕发出嘲讽：
【请了个答题机器人】
【老师x保姆v】
作业一篇篇写过，剩下一篇作文。
【以《我理想的一天》为题目，写自己喜欢的一天，字数：200字。】
“不写。”小怪物跳上沙发，像大爷一样瘫在上面，“你来写”
江云辞内心扶额，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这个必须你写。”
“不想写就是不想写！”小怪物伸脚踢了一下茶几腿，“烦死了！”
“好吧，”江云辞放缓语气，做出妥协的姿态，“你说，我帮你记录一下要点，也许就能凑够字数了？”
小怪物歪头看着他，圆眼睛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江云辞看的心里毛毛的，“怎、怎么了……”
牠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细密的小白牙，“你好像对我的事情特别好奇哦？”
江云辞身体瞬间绷紧。
“如果你再问东问西、不乖乖帮忙，”小怪物继续用那种甜腻的语调说，“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江云辞瑟缩一下，他毫不怀疑，以这小怪物刚才拖他进门展现的力气，牠绝对做得到。
弹幕滚动：
【我操！翻脸了！】
【六百六十六】
【这任务和陷阱一样，主播看来是要凶多吉少了】
可是直接编撰一个小怪物眼中“理想的一天”，对他一个纯理工生是不是有点难了？
江云辞强迫自己镇定，一边在光屏上划拉试图找到放弃任务按钮，一边挤出一丝亲和的笑安抚小怪物，“别生气，我帮你写。”
小怪物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把作文纸往江云辞面前一推，“要是写得不好……哼哼！”
江云辞看着空白的作文纸，掌心冒汗。
和弹幕之前描述的一样，每日任务是强制的，他没办法放弃任务。
江云辞尽量放松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亲和，“你看，我不了解你，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一天，万一被老师看出来……”
小怪物翻了个白眼，显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于是眼珠一转，丢给他一个很厚的类似日记本的东西，“呐，看这个。”
里面是一沓流水账。
类似于“今天是xxx我做了xxx心情xxx”，夹杂着一些浮于表面的大道理，一看就是小孩写来敷衍大人的废话文学。
内容也和普通小孩并无不同，完全看不到怪物对待“人”的残忍一面。
难不成还有人会管小孩怎么对待“人”吗？
但也不能说这日记上完全没有线索，江云辞停在日记本第一页，上面是笔记本主人信息，
上面写的姓名和小怪物作业本上写的一致，还贴着一张主人公和小怪物有八分像的照片。
桃花眼微眯，江云辞攥紧日记本，翻到最后几页。
几乎和小怪物的信息都对的上。
那么，为什么，日记本主人的照片是一只没有绒毛、脸上长满鳞片的同年龄小孩？
正想着，小怪物踹了一脚江云辞的后背：“喂！快点写！我看着你呢！”
江云辞只好提笔，将小怪物日记本中心情写为“开心”的事挑出来编了一段200字的流水账。
刚放下笔，作文纸便被小怪物一把抢过。
小怪物快速扫过那两百字流水账，撇撇嘴，似乎不太满意，但也没再挑刺。
牠随手将作文纸往作业堆里一塞，抬头看向江云辞时，脸上又挂上了那种孩童特有的、带点蛮横的笑容：
“行了，算你过关。”
【恭喜您——任务完成！已为您自动关闭语音系统，欢迎下次使用。】
见小怪物还在兴头上，江云辞尽量显得随意而不经意，指着日记本扉页那张长满鳞片的小孩照片，轻声问：
“这是你吗？看起来和现在有点不一样。”
小怪物脸上的笑容瞬间，尖利刺耳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要你管”
江云辞心头警铃大作，暗叫不好，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向后仰，想拉开距离。
但小怪物的速度更快。带着绒毛触感的小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是不是任务完成了，你就不怕我了？！”
江云辞吃痛，挣扎着想对方甩开，被拽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慌乱中，他瞥见小怪物身后那个悬浮光屏再次亮起，上面似乎有红色的警告字样一闪而过。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触雷了！】
【不该问啊小金毛！】
【哦不，要寄了吗】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终于死了】
小怪物将他往客厅的窗户处拖拽，茶几上、电视柜上的东西被撞的乱七八糟。
他费力抬起手点上按钮——
激昂的电子音再次出现：【是否使用技能“魅惑光环”？】
江云辞立刻喊道：“是！”
世界静默，时间暂停，周围一切陷入绝对死寂。
【正在投掷时长中，请稍等！】
光屏上只留下一个不断闪动的动物头像区，两枚骰子自光屏中“叮当”跌落，撞在木制地板上。
【您抽中了一小时使用时长，五小时惩罚时间。】
动物头像停在一只简笔画的麻雀上。
【惩罚时间中，您将变身为“麻雀”，现为您开启光环效果，祝您游戏愉快——】
光环对于盛怒中的小怪物并不算特别有用，尤其是对方正背对着江云辞，完全看不到他的变化。
江云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不能……原谅我……”
小怪物顺手打开窗，“我凭什么原谅你？！”
江云辞见他看自己，立刻抬起头，用那双潋滟水光的桃花眼，直视着小怪物充满暴戾的圆眼。
“对不起，没想惹你生气。”他刻意眨了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再也不乱看了。”
小怪物拽着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手却攥的更紧，“你真好看。”
有戏！
江云辞心脏狂跳，剧痛下眼圈微微泛红，“别杀我！”
小怪物看着他，像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好吧，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爸妈就快回来了，把这里收拾好，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江云辞被放开，手腕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点头，“我去拿扫把！”
他在小怪物的默许下离开客厅往餐厅走，只是他没去拿扫帚，而是立刻冲到玄关，闪身出去，使劲甩上门，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几乎在他关上门的同时，他听见小怪物的发出的刺耳尖叫。
江云辞屏住呼吸加快步伐。
刚下到三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转角，他就与两个刚走上来的“人”迎面撞上。
那是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身材高大，露出衣服的皮肤都是长毛，眼睛连同眼白部分都是纯黑的。
女人身材微胖，爬满鳞片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牠们穿着整洁但款式普通的衣服，手里提着购物袋。
江云辞头皮发麻，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想从牠们身边挤过去。
“诶？你是……”女人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目光却黏在江云辞身上。
江云辞不敢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