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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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小吃街已经是下午6:30，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了，远离了小吃街的热闹，晚风瞬间褪去了几分烟火气，裹着傍晚的微凉贴在皮肤上。江辰把刚剥好的栗子递到许清嘴边，指尖还带着糖炒后的余温，“甜吗？”
“挺甜的，我自己剥吧。”江辰从许清手上拿过装栗子的袋子，边走边吃。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台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慢慢从热闹的光晕里，走进了街尾相对安静的暮色里。站台的轮廓在前方渐渐清晰，偶尔有晚归的自行车叮铃而过，衬得两人的脚步声格外轻。
站台的路灯亮了起来，暖白的光把站牌照得清晰，将两人的影子也拉长。远处公交缓缓驶来，停在站台前，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江辰照旧坐在窗边，公交车缓缓前进，街边的路灯照在江辰脸上。
梧桐叶影斑驳掠过，恰好落在他异瞳间。淡蓝色瞳孔浸着路灯的暖白，像盛了半盏微凉的秋夜，琥珀色那只却映着街边商铺的霓虹，晕出细碎的光。
“你眼睛瞳孔的颜色是天生的吗？好漂亮。”
江辰思考了会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吧。”小学时，因为异瞳他总是会被同学排挤，被说“怪物”，即使他很想和他们交朋友，但总会被拒绝。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上了初中后，也慢慢有人开始夸他眼睛很漂亮，加上江辰喜欢交朋友的性格，他也拥有了很多朋友，洛耿轩和杨豪就是这个时候认识的。
许清看着江辰的眼睛说:“你眼睛里好像装着两样东西。”
江辰看向许清问:“为什么这么说？
许清看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你左眼的淡蓝色瞳孔带着一丝清冷疏离，像深秋结着薄霜的窗。右眼的琥珀色瞳孔像被阳光晒暖的玻璃珠。”江辰看着突然拉近的距离，一时间竟有些懵。
许清见状拉开了些距离，江辰转头看向窗外，耳尖染上薄红，许清悄悄笑了一下，由于江辰正看着窗外，自然没看到这个小动作。
到站后，两人下车，公交车渐渐驶离，往下一站开去。
“走吧。”江辰走在前面，许清跟在他后面，走了一小段路，两人从一前一后变成并肩而行。
路边为数不多的路灯照亮这条小路，影子也被灯光拉的时长时短。
两人照常聊着天，秋风卷着丝丝凉意吹过来，风吹过来时，江辰眉头微蹙，淡蓝色的那只瞳孔不自觉眯起，像被寒意刺得发涩。
许清察觉到了问:“怎么了？”
江辰一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摆了摆说:“没事，可能是最近用眼过度了。”过了会，刺痛感没那么强烈了，江辰又揉了揉眼睛笑着对许清说:“没事了，走吧。”
许清还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默默跟在江辰后面。
到家后，江辰和许清告别，关上门将钥匙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自己将书包放回房间拿上衣服进浴室了。
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有几条信息。
［洛耿轩:辰哥，明天出去玩吗？］
［榇:去哪玩？］
［洛耿轩:就吃个饭，然后去游乐园玩玩，杨豪也一起。］
江辰刚想说不去，猛的想到许清的性格，鬼使神差的回了个“好”
洛耿轩那边发了个“ok”表情包就没后文了。
正好看看能不能带许清融入融入集体，切出聊天框，是许清的信息。
［许清:你眼睛真的没事吗？］
［榇:当然没事了，应该就是这两天用眼过度了。］
［许清:那就好。］
［榇:明天我和洛耿轩他们约了出去玩，你去吗？］
许清此时正坐在床边，手机连接着充电线，擦着还未干的头发，手机界面上正是和江辰的聊天界面。
［阿辰:明天我和洛耿轩他们约了出去玩，你去吗？］
两分钟后，江辰本以为许清不会回了，刚准备切出界面和洛耿轩说不去了，下一秒新的信息弹进来。
［许清:去］
［榇:好，明天见］
［许清:嗯］
江辰将聊天框切出去退出软件，江辰将书包打开拿出里面的一本习题册，调了首好听的音乐，带上耳机开始写。
许清看对面没再回，干脆坐到书桌前开始看书，作业早就在学校自习课的时候写完了。
此刻江辰握着笔的指尖泛着薄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这是他解不出难题时的习惯，习题册上的压轴题只剩最后一步演算。
他顿了顿笔，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看着只剩最后一步就能完成的题目放下了笔，看了眼窗外，半开的窗户时不时涌进几缕秋夜的晚风。
“We were only shooting stars，You were the sun，I was the moon”唱到这句歌词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突然断了一下，江辰收回视线看向手机，发现是网络不好，调试了一下后又恢复了顺畅的播放。
看着还剩下一步的题目，江辰合上习题册，将音乐暂停，把耳机放到一边，关上台灯爬上床，此时的头发已经干了。
江辰无所事事的翻看着手机，一条信息弹了出来，看见是许清的，江辰直接点开来。
［许清:在干嘛呢？］
［榇:看手机，咋了］
［许清:方便打会电话吗？］
像是怕对方拒绝，紧跟着又一条信息发来。
［许清:有道题不会］
［榇:好］
下一秒，许清手机上弹出江辰邀请视频通话的界面，许清按下接听，两人都没开摄像头。
“哪道题不会？”江辰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许清临时拿起一旁的习题册翻开找题。
“79页的第三题。”
江辰早就在给许清弹语音的时候就下床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了，听到对面报的页数，他翻开相应的页数。摄像头打开，题目从摄像头清晰的传到手机上。
“这题很简单的，先把题目拆开来，然后…”房间内只有少年给手机对面的人讲题的声音，江辰讲的很投入，许清也跟着他的思路走，其实这本习题册许清已经刷过好多次了，上面的题他都会，他就是想听江辰给他讲题时的声音。
“最后就能得出答案，听懂了吗？”
“懂了，讲的真好。”
“还好吧，这题其实算比较简单的了。”收拾好习题册后江辰又问:“还有不会的题吗？”
“没了。”
“好。”
两人都没有立刻挂断，过了会，对面传来许清的声音:“聊会天？”
“好啊。”江辰起身将窗户关起来，爬上床半躺在床上，手上抱着个玩偶，这是他妈妈在他10岁生日时给他的，那时他妈妈还不是很忙，过的还是很开心的。
“你和他们约的几点？”
“他好像没说。”江辰揉了揉怀里兔子玩偶的耳朵，“我现在问问？”
“可以。”许清将书桌收拾好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椅子，静静等着江辰的后文，江辰此时正切到和洛耿轩的聊天框。
［榇:明天几点？］
［洛耿轩:下午三点，上午我要陪杨豪去买东西］
［榇:行］
“他说是明天下午三点。”
许清想了想说:“那要不然我们明天上午去图书馆借书去？？”
“嗯，可以，我刚好想借一本竞赛题册回来看。”
“好。”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觉间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了23:00。
“都十一点多了，你还不睡吗？”江辰感到有点困了，看了眼时间问。
“马上睡了，你困了吗？“许清察觉到江辰已经有些困了说:“困了就睡，我马上也睡了。”
“那，晚安。”
“嗯，晚安。”
下一秒，电话挂断，江辰将手机放在床头柜充电，确认充上后才闭上眼睛睡过去。房间很安静，只有几缕月光洒在床上。
聊天界面上显示着“通话时长 01:20:07”
这次聊的比上次久。关上台灯，许清将手机闹钟调好，放在旁边充电，然后睡觉。
第二天，闹钟响起，许清将闹钟关掉，起床洗漱，看了眼时间“8:30”
洗漱完后给江辰发了条信息。
［xnca:起了吗？］
［江辰:嗯］
［xnca:那我去你家门口等你？］
［江辰:你进我家好了，密码是:0723］
［xnca:会不会吵到你］
［江辰:不会］
［xnca:好］
江辰其实还是比较困，但手机没调静音，听到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就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许清的就下意识回了。
江辰还在床上躺着，他还有点困，想着清醒会，迷糊中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许清看江辰还躺在床上，没弄出很大的动静，将手上的早饭放在茶几上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
过了十几分钟江辰从房间出来，头发还有些乱，有一撮头发还翘在头上，满脸都写着没睡醒。
许清率先开口:“早啊。”
“早，我先去洗漱一下。”声音还带着些许慵懒，随着卫生间的们被关上，里面也响起哗哗的水声。
许清继续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浏览器的界面，搜索框内显示着“馨语庭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饭馆。”
馨语庭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每个房子都是独立分开的，没点钱还真住不了。
看了会，卫生间的门开了，江辰从里面走出来，此刻他的头发已经被他理顺了，眼睛看向客厅茶几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在沙发上坐着的许清。
许清说:“这是给你带的早饭，还挺好吃的。”
江辰缓缓走过去，打开袋子，里面是包子豆浆什么的。
“你吃过了吗？”
“吃了，我在来之前去附近的一家早餐店买的。”
江辰点了点头拿出早饭摆在茶几上，又去厨房拿了双筷子，夹包子吃，许清则是在一旁时不时用余光看。
吃完早饭，江辰将垃圾收好扔进垃圾桶里，又把筷子拿到厨房洗干净出来。
许清看了眼时间把手机熄屏，转头问他：“10:30了，去图书馆吗？”
“好，等我换件衣服去。”说完江辰就进了房间，五分钟后，两人出门。
“我刚打了车，应该快到了。”江辰点了点头，和许清在路边一起等车，等车的间隙，江辰拿出口袋里的“借阅证”看了两眼然后放回口袋问许清还有多久。
许清刚挂了出租车司机的电话，听见许清的问题回答：“再等两分钟就行。”
江辰看着许清说:“我记得那本题册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书架，应该还有一本，去晚了估计就被别人借走了。”
许清抬眼瞥了眼雾蒙蒙的路口，喉结动了动：“知道了。”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出租车的鸣笛声，他抬手朝司机挥了挥，转头对江辰说:“车到了，走吧。”
江辰应了声，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上车后，出租车平稳起步，江辰把书包放在旁边，看见许清递来一颗薄荷糖说:“吃一颗薄荷糖，一会犯困就不好了。”许清指尖捏着糖纸，看着江辰。
江辰抬手接过，指尖擦过他的指腹，拆开糖纸塞进嘴里，清凉感瞬间漫开。“你怎么知道我没睡醒？”他侧头看许清，眉峰微挑。
许清淡淡笑了笑说:“我早上来的时候，你还没睡醒，我就等了会，看你吃完早饭后还有些犯困，想起早上从家里拿了两颗薄荷糖，正好防止你犯困。”
“那谢谢喽。”江辰笑着说。
许清也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抵着他的肩，“对了，等会儿到图书馆，你帮我找本书呗。”
江辰眉头挑了挑问:“什么书？”
“《天体物理导论》”
“好。”
许清说:“借完书我请你去喝橘子汽水，怎么样？”
“好啊。”
到了图书馆，江辰和许清下车，江辰还背着个书包。
进了图书馆，江辰先去了三楼找自己要的那本书，找到后又去帮许清找。”
许清也在三楼找别的书，江辰找了半天才看到许清。
“呐，你要的书。”江辰将书递给许清，许清接了过来，“谢谢。”
“没事。”江辰说完又去翻书了，许清也刚好找到想要的书了，干脆跟在江辰后面陪他一起。
挑好后两人到了前台，由于许清还没办借阅证，只能先借江辰的用，前台的人在电脑上操作，过了会就把证和书一并给了江辰。
江辰接过书放进书包，背在身上，转头对许清说：“走吧，说好请我喝橘子汽水的哦。”
“好，走吧。”买完汽水，江辰迫不及待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真好喝。”许清在旁边看着，手上也拿着瓶汽水说：“还有时间，我们到处逛逛吧。”
“好。”
逛到中午的时候，江辰领着许清进了家面馆说：“我跟你说，这家面超好吃，我一直在这吃的。”
“好。”
两人点了两碗拉面，没多久面上来了，还冒着热气，江辰拿起筷子吃面。
“你不烫吗？”看着江辰一口口吃着面问。
江辰又吃了口面说：“烫啊，但这样好吃。”
“那你也慢点吃啊，这样对嗓子不好。”
“好，知道了。”
吃完免大概是12:00，江辰拿纸擦了擦嘴看向手机，上面显示着洛耿轩五分钟前发来一条信息。
［洛耿轩:辰哥，我们今天不去了，下次再约？］
［榇:又放我鸽子啊？］
［洛耿轩:没有没有］
［榇:你和杨豪在一块呢？］
［洛耿轩:嗯对］
［榇:好吧，知道了］
［洛耿轩:okok］
许清看江辰放下手机，脸上表情不是很好问：“怎么了？谁给你发的信息。”
“洛耿轩放我们鸽子，这不，和杨豪在一块呢，说啥下次再约。”
“没事没事，那我们先回去吧。”
“好，走吧。”
两人离开面馆，此刻洛耿轩正和杨豪一起在购物中心逛。
杨豪问：“辰哥咋说？”
“辰哥没说啥，走走走，去网吧打游戏去。”
“奥，好。”
许清和江辰打了辆车，出租车停在馨语庭门口，两人下车。
“要不要去我家坐会？”江辰看向许清说。
“好啊，如果不打扰的话。”
“当然不会打扰了，走吧。”江辰领着许清到自己家门口，开门进去。
“我早上来的时候没换鞋，地板应该没脏吧？”
“没事啊”边说边拿出一双拖鞋给许清，许清换好鞋进去，许清坐在沙发上，江辰进厨房洗水果去了，切成小块端出来。
“吃点？”
“好。”许清拿起牙签插了一小块苹果放嘴里，“挺甜。”
江辰也坐下来，拿起另一个牙签插了块放嘴里。
“有点无聊，打会游戏？。”
“好啊。”
江辰和许清两人打开游戏，两人段位都不低，正好能一起排位。
“段位挺高啊？”等待匹配的间隙江辰看了眼许清的段位笑着说。
许清说：“平时随便打打。”
下一秒，匹配成功，两人预选英雄，游戏开局，我方在四分钟拿下一血，只后便是大顺分，顺理成章的赢了游戏。
不知道第几局游戏结束，江辰看了眼时间:7:00了。
“果然打游戏时间过的就是快，都七点了。”
“不打了吧。”
“好。”江辰退出游戏将手机放到一边，跑去房间拿充电线和插头，给手机充电，许清则是用充电宝。
“给你，你的书。”江辰拿起一边的书包打开拿出那本《天体物理导论》递给他。
“谢谢，说着就拿起书翻看了起来。”江辰也拿出竞赛题册看了起来，跑去房间拿出本子和笔，一翻开本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题目和批注。
“你整理的题还蛮多的。”
“其实我也就每天整理一点点题，然后日积月累，就这么多了。”说话的时间江辰刚抄好一道题目，开始写。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客厅里还灯火通明，江辰屈膝坐在地毯上，后背倚着沙发扶手，黑色卫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垂着眼，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眉头微蹙时，额前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落，偶尔抬手用指腹漫不经心地拨开。茶几旁边还搭着本摊开的物理习题册，旁边散落着几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杆，笔帽上的贴纸被摩挲得有些发毛。
许清坐在他旁边，浅灰色毛衣领口松垮地堆在颈间，发丝柔软地贴在额角。他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手上的书，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灯光落在许清纤长的手指上，泛着淡淡的暖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