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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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了诶，要不我们先点个外卖吧。”江辰说着就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许清也把书合上说，“好，正好吃完我再回去。”
江辰笑着说：“那你要吃什么？我看看哪家好吃。”
“米线吧，我知道有一家挺好吃的。”
“好，那你点，我一会把钱转你。”
“当我请你的吧，下次你再请回来。”许清找到那家店铺点单、付款一气呵成。
“那好吧，我下次请回来。”
等外卖的间隙洛耿轩发信息过来了。
［洛耿轩:辰哥，我跟你说，过两周有月考哦］
［榇:？］
［榇:你怎么知道？］
［洛耿轩:杨豪说的，当时我和他聊天来着，他说周五自习课，他去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听到的］
［榇:奥，你还和他在一块呢？］
［榇:就放我鸽子了是吧？］
［洛耿轩:没有的事］
［洛耿轩:其实我感觉每次月考难度都差不多，排名也是，每次都是你必拿第一］
［榇:复习来的结果］
［洛耿轩:嗯嗯，对，先不聊了，游戏开了］
［榇:行］
许清看江辰从手机上抬起头问：“给谁发信息呢？”
“洛耿轩，他说过两周有月考。”江辰将手机放在一边，去厨房拿了杯牛奶喝。
“月考一般考什么？”
“差点忘了你是刚转来的了，月考我们学校几乎每个月都会考一场。一般都是按教学进度吧，月考范围就按教的最慢的出。”
许清想了想说:“那我们现在算是学的快的吧？”
江辰点点头说:“嗯，所以对我们来说应该没什么压力。”
敲门声响起，“应该是外卖到了，我去拿。”
“好。”
江辰起身开门拿外卖，接过外卖关门把外卖放在茶几上拆包装。
“这碗是你的吧？”许清看了眼包装上贴着的外卖条子上的字点点头说:“嗯，是的。”
江辰将摊在茶几上的书都收到一边，拆开包装嗦粉。
许清抽了张纸给江辰，“一会吃完擦擦。”江辰点点头继续嗦粉。
许清见江辰在嗦粉自己也打开包装吃了起来。
“诶，你为什么搬到这来啊？”许清正吃着，听到江辰这么问顿了顿没说话。江辰见许清沉默刚打算说点别的话题，许清就开口了。
“因为……”
“没事没事，不想说可以不说，先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江辰笑着说，边说还边拿筷子继续吃。
许清看了会江辰没说话，直到江辰转头问他：“怎么不吃？”四目相对，江辰发现许清眼底似乎有很多复杂的情绪。许清很快收回了视线开始吃面前的米粉，江辰也没在意许清有没有回答刚才那个问题，继续吃着。
吃完后江辰将垃圾放到垃圾桶，换上新的垃圾袋，拎着刚装满垃圾的袋子起身出门，大门开了又关，许清盯着江辰出去的方向有些出神，没过多久江辰回来了。
“扔垃圾去了？江辰点了点头，去厨房洗了个手又往客厅走来。
“时间不早了，我先收一下书。”
“好。”
江辰将书本什么的收好放进书包拉上拉链，起身去卧室，将书包放好就出来了。
“你还不回去吗？”江辰看了眼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转头看坐在沙发上的许清。
“奥，现在回去。”许清将书拿在手上，走到玄关处换鞋。
“再见。”
“再见。”随着门被关上，空荡的客厅又只剩江辰一人，江辰拿上衣服进浴室，水声响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等江辰洗完澡出来看手机时才发现有好多条消息，这些消息都来自于一个人。
［杨豪:辰哥，你知道洛耿轩去哪了吗？］
［杨豪:我刚出来找不到他了］
［杨豪:他在你那吗？］
［杨豪:我刚给他发信息也没回］
［杨豪:找不到他人了 o(╥﹏╥)o ］
手机显示这些消息来自于十分钟前，江辰赶紧发信息问他在哪，杨豪发了位置后江辰套了件外套出门。
五分钟后，商场门口，一个少年正站着，下一秒，一位棕褐色头发的少年过来了，他站到少年面前，他比少年高一个头。
“你不是和洛耿轩在一起的吗？”棕褐色发色的少年率先开口。
“当时我们在打游戏，他说出去一下，后面过了好久没回来，我就想着去找找他，然后没找到，发信息也没回。”少年将聊天界面给江辰看，上面是一连串的信息，但无一例外的都没回。
“不急，我们先在附近找一找。”杨豪点点头，两人分开来找。
此刻，洛耿轩正在追一个人，边追还边喊：“小偷啊，还我手机！”
那人听后跑的更快了，洛耿轩不觉间就进了条小巷，前面是死胡同，前面的人也停了下来，洛耿轩气喘吁吁的说：“这是死胡同，赶紧把手机还我，我没时间陪你在这耗。”
前面的人看没路可走了，面前的人也在慢慢逼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往洛耿轩的方向跑，试图从旁边空的地方跑，但洛耿轩也不是吃素的，在他将走的时候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回来，从他手里抢回来手机。
争抢间，面前人的帽子掉了下来，露出了整张脸，洛耿轩看见顿了顿，两人对视上，洛耿轩一眼就认出来他是陈言。
洛耿轩笑了下，但这个笑却带着嘲讽，洛耿轩看着面前的人说：“怎么，被勒令退学后，开始当小偷了？”陈言没说话，洛耿轩也没太为难他说:“我说过了，当年你被勒令退学的事和我一点关系没有，你没必要三番五次找我麻烦吧？”
“……”
“第一次是造我谣，第二次是扭曲事实掀起舆论，这是第三次了，怎么，这次直接开始当小偷了啊，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就是因为你，怎么就叫和你没关系了？”陈言看着洛耿轩一字一句的说。
“本来就和我没关系，没必要这么搞我。”
陈言：“……”
“你家庭条件优越，你根本不懂我们这些没钱的人。”
“我不懂？”洛耿轩笑了，说出的话也充满了嘲讽：“那你有试过小时候睡大街吗，有试过天天被打吗，有试过大冬天的被关在家门外吗，有试过饿三天吗，有吗？”
“说这些谁信啊，大少爷。”
“……”
陈言挣脱开往小巷口走去，洛耿轩也没管，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是满屏的信息。都是杨豪的，洛耿轩回了句:“你先回去吧，下次再约，我没事。”
［豪豪:好吧，那我和辰哥说一下，不用找了］
［洛:好。］
刚出小巷洛耿轩就看见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个人，洛耿轩偏过头看去。
“辰哥？！”
靠着墙的少年点了点头，异瞳盯着面前的人，像是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
“你都听到了？”
“嗯，那些事，是真的？”
洛耿轩点了点头，江辰没说什么，拉着洛耿轩往便利店走去，江辰让他先坐，自己则是去给洛耿轩买了瓶水，洛耿轩接过水没说话，拧开瓶盖喝了口。
江辰坐在他对面，还是看着他，平时的笑意现在几乎是没有。
“怎么了辰哥，一直盯着我看。”
“小巷里你说的小时候那些事，是怎么回事？”
洛耿轩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紧了紧，瓶身被压出几道白痕，冰凉的水汽渗进指缝，却没压下眼底翻涌的沉色。他仰头又灌了口凉水，喉结滚动半天才哑着声开口：“我妈走得早，我爸后来赌钱输光了家底，又学会了吸毒，每次都会把气都撒我身上。”
便利店的冷柜嗡嗡作响，把他的声音衬得格外轻。“冬天他输了钱，就把我反锁在门外，我蹲在楼道里数着楼灯一盏盏灭，直到冻得没知觉才敢蜷在楼梯间角落睡。有次他连着三天没回家，我翻遍了家里所有抽屉，只找到半块发霉的面包。”
说到这儿，他忽然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后来我八岁时他因为吸毒欠了很多债跑了，我也被迫休学，不久被我远房舅舅找到，才算有个能落脚的地方，舅舅对我很好，把我当亲儿子对待，不过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过的很如意的那个‘大少爷’了，说这些，谁会信啊。”
江辰没说话，只是伸手把自己那瓶没开封的热牛奶推了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洛耿轩冰凉的手背时，他顿了顿，轻声道：“我信。”
洛耿轩的指尖僵在瓶口，冰凉的触感还没褪去，又撞上牛奶盒温热的弧度，像突然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没接那盒牛奶，也没再说话，只有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的纹路。
便利店的广播在循环播放促销广告，货架间偶尔有顾客走过的脚步声，衬得两人对面的座位格外安静。江辰没再追问，只是把牛奶又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碰到瓶身时轻轻敲了敲：“先暖暖手。”
洛耿轩沉默了几秒，终于伸手把牛奶接了过来，掌心裹着那点温度，才慢慢抬眼看向江辰。在暖黄的灯光下，他身上像是裹了一层光：“辰哥，你没必要……”
“没有没必要。”江辰打断他，语气也变成了平时的:“那些事，不用憋着。”
洛耿轩捏着牛奶盒的手紧了紧，温热的触感透过纸盒渗进掌心，像是能驱散点心里的凉。他别过脸，看着窗外的路灯，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
“过去的事，也能找人说。”江辰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了糖纸递到他面前，“甜的，吃了能好受点。”
洛耿轩盯着那颗奶白色的糖，愣了愣，才抬手接过来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慢慢散开，冲淡了刚才喝凉水的涩意，也让他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点。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嚼着糖，偶尔抬眼瞥一下对面的江辰，江辰没再追问，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倒像是在陪他发呆。
过了许久，江辰开口，语气和平常一样说：“我送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不用，辰哥，我自己打车回去。”洛耿轩将牛奶攥在手上，已经暖和了许多。
“那你路上注意，我回去了。”洛耿轩点了点头，江辰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洛耿轩拿出手机叫了个车。
江辰到家，拿出手机，上面是自己三十分钟前发给杨豪的信息。
［榇:找到他了，他应该一会就给你发信息了］
［杨豪:收到他消息了，感谢辰哥帮忙］
［榇:都是兄弟，应该的］
［杨豪:嗯］
［杨豪:辰哥，月考加油］
［榇:嗯，月考简简单单］
放下手机，指针指向10:30，江辰将窗帘拉起来，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爬上床，看见一旁的玩偶，拿了起来，看着玩偶发呆，不觉见想起了以前的事。
画面里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中年女生，小男孩头发是棕褐色的，眼底有光，戴着生日帽坐在沙发上，中年女人拿着个玩偶开口对沙发上的小男孩说:“辰辰，生日礼物，喜欢吗？”她将小熊玩偶给面前的小男生。
“喜欢。”江辰接过玩偶抱在怀里。
“那我们开始点蜡烛了哦～”
“好～”江辰许完愿将蜡烛吹灭，旁边的女人拿出手机给他拍照。
照片里，棕褐色头发的少年吃着蛋糕，嘴边沾上了些奶油，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看着镜头，还拿出另一只手比了个耶，笑的很开心，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很小的蛋糕，但他很开心。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江淑惠也渐渐忙了起来，刚开始是几天见不到，再后来是几个星期，再到后来，是几个月几个月，现在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
每次家长会，江辰的家长都不能到场，每到这时，江辰便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有时看书，有时画画，每到有同学来找他搭话，他都会扬起笑容回应。久而久之在同学们眼中，江辰既长的帅又好相处，由此他的朋友也多了起来，真要说起来，和他关系最好的也就洛耿轩和杨豪了。
思绪被拉回，指针指向11:00，江辰将玩偶放在枕头边，看了眼手机，没信息，于是调成静音，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江辰吃完早饭手机收到信息，是许清的。
［许清:去图书馆吗？］
［榇:好］
五分钟后，两人上了打的车，去图书馆，学了一下午，回到家，江辰直接瘫在沙发上，手臂遮住眼睛躺了会就起身去浴室了，洗完澡后看了看书包，没什么遗漏的。
第二天，许清照常在他家门口等着江辰，两人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回来，然后去江辰家复习会，就这样过了两周，月考也按期到来。
星期三安老师站在讲台上说：“这次月考大家不用紧张，很平常的一次考试，放平心态就行，考完有个小长假哦。”
下课后，洛耿轩和杨豪围到江辰身边，都是来问题的。虽然都是一班的，但江辰可谓是神，每次月考都是第一，期中期末一般也是一样，偶尔会有两次发挥不好，都是小问题。这也就导致每次考试前，总会有人来找江辰问题，不管大考小考，江辰都习惯了。
自习课他们也没老师看，这也方便了问题和讲题，只要声音不大就行。
“我去，辰哥牛啊，这题我画了好几条辅助线都没做出来。”杨豪在一边感叹，江辰则是继续给其他人讲题 。等周围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坐在江辰后面的许清用笔尾戳了戳江辰，江辰转头。
“这题，也给我讲讲呗，江大学霸。”江辰看了眼许清指的题目说:“这不是我之前打视频的时候和你讲过的那一题吗？”
许清顿了顿看了眼题目，刚才因为急着想和江辰搭话，指错题目了。
“啊？哦！对，其实是这题。”许清脸不红心不跳的拿出另一本，翻页找题，然后给江辰。
江辰看出来这题他会，但没戳破，还是一样的讲题，而且条理清晰。
“谢谢江大学霸。”过了会，许清示意江辰靠近点，江辰凑过去，许清在他耳边说来句：“江大学霸讲的真好，放学后，考虑和我打视频讲吗？”温热的气息喷在江辰耳朵上有些痒痒的。
“哪次不是打视频讲的？”
“同意了？”
“不然呢？”
许清嘴角勾出淡淡的笑容，没说什么。
铃声响起，周围人都开始收拾书包，由于明天要月考，所以今天不上晚自习，同学们也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走吧。”江辰将书包收好，走向后面的位置，许清将书包拉好背在身上和江辰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门。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为他们渡上一层光，影子被拉的很长，两人往公交站台走去，江辰的眼睛有一丝丝的疼，揉了揉又好了，许清没发觉江辰的小动作，走在前面，两人在公交站台等车，两人影子重叠。
远处传来公交车的鸣笛声，许清率先反应过来，拉了拉江辰的袖子：“车来了。”两人并肩走上前，许清刻意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的影子始终贴着江辰的，直到踏上公交车台阶时，他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站台，夕阳下，那片重叠的影子貌似还留在原地，像个藏在余晖里的小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