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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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半，江辰起床洗漱完坐在桌边吃早饭，许清的信息发了过来。
［许清：醒了吗？］
［榇:嗯］
［许清:那我现在去你家，晚点一起去？］
［榇:好，你来吧］
过了几分钟，密码锁响起输密码的声音，下一秒，许清开门进来，在玄关处换了鞋才进来。
“来的挺快。”
许清把肩上的运动包往沙发上一放，笑着走过来，坐到江辰旁边：“今天起的早了点。”
他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用吸管插进去喝了口。
许清看了眼手机说：“刚杨豪发消息说洛耿轩已经在球场占好位置了。”
江辰咬了口三明治，抬头看他：“那刚好，我吃完这口然后换个衣服就走。”
“好。”
许清靠在餐桌边，一边喝牛奶一边看江辰吃早餐，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眼睛——眼尾有点泛红，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他没多问，只掏出手机给杨豪回消息：［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到］
江辰很快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将桌子收拾好起身往卧室走，边走还边说：“你要不在这再玩会手机，我换个衣服很快的。”
“不用，我等你”许清把空牛奶盒扔进垃圾桶，跟着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找衣服。
“找到了吗？”许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辰拿起一套灰色运动服，回头笑了笑：“找到了，马上好，你再等我两分钟。”
许清“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江辰手里的运动服上，又往窗外扫了眼：“今天风好像有点大，你要不要再拿件薄外套？等下打完球出汗，吹着风容易着凉。”
江辰顿了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短袖，确实有点薄。
“也行”江辰随手从衣柜顶层翻出件黑色薄卫衣，搭在胳膊上，“就这件吧”
许清看着他手里的卫衣，嘴角弯了弯：“嗯，这样就不怕冷了。”他往后退了退，给江辰让出换衣服的空间。
两分钟后，江辰换好衣服出来，出来时径直走到沙发上拿起两个包，把许清的递给他，还有一个则是自己背着。
许清和江辰换好鞋出门，许清叫的车也刚好到，两人上了车把书包放在一边，车子慢慢发动，窗外风景开始动起来。
江辰转头问许清：“你包里装的什么？”
“就装了两瓶水，没了。”江辰点点头，转头看向窗外，阳光照进来，车内像铺了层暖光，落在许清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许清盯着那片光看了两秒，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的侧袋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刚想起来，这个薄荷糖，等下打完球含一颗。”
江辰接过，指尖碰到许清的指腹，温温的。
他打开盒盖看了眼，笑着说：“上次杨豪打完球喊渴，连水都没带，最后喝的洛耿轩的。”
许清“嗯”了一声，江辰在说以前的一些小事，许清静静听着。
到地方后，江辰率先下车，许清也跟着下车，一下车就看到周围的居民楼，不同的是有些破旧，但楼底下的老槐树长得格外茂盛，枯黄的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
江辰弯腰捡起片完整的槐树叶，回头对江辰笑：“之前还没这么多落叶，现在倒有秋天的样子了。”
江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老槐树的枝桠斜斜伸到路边，江辰指了指不远处的球场方向：“杨豪他们应该在那边，走吧。”
离球场还有一些距离，就听见球场那边传来杨豪的喊声，江辰偏过头说：“走，别让他们等急了，不然杨豪又该抱怨我们磨磨蹭蹭的了。”
“好。”
刚到球场围栏外，就见洛耿轩从球场大门过来说：“你们俩来的有点晚，我和杨豪投了快十分钟了。”
江辰笑着把运动包往围栏上一搭：“这不刚到吗，球呢？先让我投两个热热身。”
许清在旁边帮着把水拿出来跟着江辰一起，他转头看向洛耿轩，“杨豪呢？没跟你一起过来？”
“在里面捡球呢，”洛耿轩往球场里指了指，“刚投太用力，球滚那边去了。”江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刚好看见杨豪抱着球跑过来，运动服后背都汗湿了一块。
杨豪老远就挥着球喊：“辰哥！你可算来了，刚才我还和洛耿轩说你肯定是赖床了！”他跑近了才停下，擦了把额头的汗，瞥见江辰伸手要球，直接把球抛了过去。
江辰抬手接球，指尖刚碰到球，眼角却忽然顿了下——杨豪运动服上的汗渍好像晕成了一片模糊的深色，他眨了眨眼，再看时，那片汗渍的边缘又清晰起来。
“少胡说，”他笑着拍了拍球，往球场里走，“我这叫不慌不忙，不像你，跑两步就出汗。”
“哪有？”
“就有，要我说出来吗？”
“诶诶诶，别别别，不是说要投球？走吧。”杨豪和江辰一起往球框那边去。
许清拎着水跟在后面，路过洛耿轩身边时，悄悄问：“刚才江辰看杨豪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他眼神顿了下？”
洛耿轩愣了愣，摇摇头：“没注意啊，怎么了？”
许清没再多说，往江辰放向看了眼说：“没什么。”
江辰和杨豪已经到了球框那，江辰看始投球，许清刚准备跟上去手腕就被洛耿轩抓住了。
“怎么了？”
“辰哥眼睛是老毛病了。”许清愣了愣问：“他眼睛怎么了？”
洛耿轩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不是异瞳吗，可能就是比普通眼睛敏感些，容易看不清。”洛耿轩又补了句:“我也不清楚，纯是猜的。
视线往江辰那边看了看，转头对许清说：“上次我们打球到傍晚，光线暗了点，他连篮板上的线都差点看错，问他还嘴硬说光线的问题。”
许清脚步顿了顿，他想起昨天江辰揉眼睛时的样子，还有刚才看杨豪时的眼神恍惚——原来那些不是偶然。
“我上次问他他都说是用眼疲劳。”许清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些紧张，看着球场里的江辰，对方正弯腰捡球，那只浅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看着和平时没两样。
洛耿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是这样，有些事他从不明说，习惯就好。”说完便往杨豪他们那边走去，许清顿了会也跟过去。
江辰刚好投进一个球，听见脚步声回头笑：“怎么才过来？快来组队，我跟你一队，打他们俩。”他说着把球抛给许清。
许清捏着篮球，目光落在江辰那只浅色的眼睛上，想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杨豪在旁边凑过来喊：“别磨叽了！赶紧开球，输的等下请喝水啊！”
江辰笑着推了许清一把：“来啊，别愣着！”他转身往篮板下跑，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许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盘算着：等下打完球，要不要拉他去医院看看。
许清攥着球追上去，传球时特意往江辰眼前递了递，余光盯着他的眼睛——没看出异样，他才松了点劲。
杨豪扑过来抢球，嚷嚷着：“你们俩别搞小动作！”
江辰笑着躲开，抬手就要投球，眼前篮板上的篮筐好像晃了晃，他眯眼定了定神，再看时又稳了。
球出手的瞬间响起“唰”的入网声，江辰暗地里松了口气。
这次持续时间比平时长，应该没问题吧。江辰想着
“可以啊辰哥！”杨豪拍了下江辰的肩膀，江辰回头冲他们笑，那只浅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今天还是带他去医院看看吧。下一秒，球传到许清手上，江辰对着江辰喊:“洛耿轩要去防你了。
许清一个走位拉开距离将球传给江辰，江辰拿到球直接投篮，球进了。
“辰哥投这么准啊？”洛耿轩走到许清旁边看着江辰的方向感叹了一句。
几人打了快一小时，江辰抬手擦汗时，指尖又无意识揉了揉右眼。许清看在眼里，趁杨豪和洛耿轩去买水的空当，走过去递给他纸巾：“歇会儿吧，看你都出汗了。”
江辰接过擦了擦汗，笑着说：“还好，风有挺大的，不是很热。”他没提刚才抢球时，眼前忽然模糊了半秒的事。
许清攥了攥手里的水瓶，终于还是开口：“等下杨豪他们回来，我们去医院看看眼睛吧？”
江辰擦汗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睛里闪过点慌乱，又很快压下去：“不用，就是用眼疲劳，过两天就好。”
“不行。”许清的语气很坚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今天必须去，看完放心。”正说着，杨豪拎着饮料跑过来：“聊什么呢？赶紧喝，等下再打一局！”江辰刚想开口推脱，就被许清用眼神制止了。
江辰看着许清的眼神，到了嘴边推脱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闷闷地接过杨豪递来的饮料。
洛耿轩看出点不对劲，凑过来问：“怎么了？辰哥你脸色不太好，是累着了？”
“没有，”江辰扯了扯嘴角，拧开饮料喝了一口，“就是等下有点事，可能没法再打了。”
许清在旁边立刻接话：“他眼睛不舒服，我一会陪他去医院看看。”
杨豪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说：“之前让你去医院没去吗？正好趁着今天去一下。”说着推了江辰一把，“我们下次再约就行。”
江辰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没法反驳，只能认命地拎起运动包。许清跟在他身边，走的时候还不忘跟杨豪、洛耿轩道谢：“谢了，下次再约。”
江辰看着许清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推脱话又咽了回去，两人走到路边等车，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踝，江辰下意识把运动包往身前拢了拢，指尖却碰到包里硬邦邦的东西——是之前买的眼药水盒子。
“其实我买眼药水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轻，“滴几天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许清转头看他，暖光落在江辰的眼睛上，能看见他眼底藏着的一点不安。
“眼药水能缓解，但不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去挂个号，让医生看看，也算是个心里安慰。”
江辰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说：“好。”刚说完，出租车就停到了跟前，两人上了车。
许清说：“师傅，去最近的眼科医院。”
江辰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运动包的带子，许清偏过头看他，从兜里摸出颗薄荷糖递过去：“含会，应该能舒服点。”
江辰接过糖，刚剥开糖纸，就听见许清又跟司机确认了一遍医院位置。他抬眼看向许清的侧脸，暖黄的车内灯光落在对方发顶，忽然觉得刚才心里的不安，好像被这股认真劲冲散了不少。
出租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许清先下车，绕到后排帮江辰拉开车门，还不忘把他的运动包拎过来：“我已经在网上挂了号，直接去三楼就行。”
江辰跟着他往里走，走廊里的灯光有点亮，他下意识眯了眯右眼。许清注意到，伸手挡在他眼前帮他遮了点光：“是不是太晃眼了？”江辰摇摇头说：“没事，走快些吧。”
到了诊室门口，护士刚喊到江辰的号，许清就跟着他一起进去，自己也跟在后面。
医生让江辰坐在仪器前检查时，许清站在旁边，目光一直没离开他——看着江辰配合地眨眼、转头，浅色的右眼在仪器灯光下泛着微光，心里的担忧又沉了沉。
在等检查结果出来的时间里，江辰看向许清开口说：“我有点渴，你帮我去买瓶水呗。”
“好。”许清走了后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出来了。
“医生，是什么原因？”
“医生看了看报告说:“你家长在哪？我觉得还是和家长沟通一下好。”
“我爸妈不在，什么结果你直接说就好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检查报告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凝重：“你这异瞳情况有点特殊，右眼虹膜色素偏少，不仅对光线更敏感，视网膜感光细胞的稳定性也比左眼弱。”
江辰握着报告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所以……会有什么影响？”
“目前看是眼疲劳和散光，但如果长期忽视，或者后续出现视网膜供血不足的情况，”医生抬眼看向他，目光坦诚却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严重的话，可能会导致右眼视力不可逆下降，最坏的结果就是——失明。”
江辰愣了会才回过神来说：“能麻烦你个事吗？”
医生看着面前的少年点了点头。
许清拿着水回来问医生:“医生，检查结果怎么说？”
江辰接过水，低头看着水瓶发着呆。医生看了看江辰又转头对许清说：“只是眼疲劳加轻微散光，开点药滴着就行。”
医生拿起笔在处方单上写着：“先用药缓解疲劳，最重要的是定期复查，三个月来一次，一旦出现视力突然模糊、看东西有重影，必须立刻来医院，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硬撑。”然后偷偷塞到江辰手上，许清看着手机，没注意道这边。
江辰看着医生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声:“谢谢。”
江辰捏着那张处方单，指腹无意识地蹭过医生额外标注的小字，指尖有点发颤。他把单子快速叠好塞进运动包内侧，抬头时刚好对上医生递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温和，像在说“我懂你的心思”。
许清这时刚好放下手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医生都说没事了，那我们回去吧。”
“好。”江辰应了一声，他没注意到江辰瞬间绷紧又放松的嘴角，只顺手接过医生手里的药盒，低头看用法用量。
两人走出诊室，走廊里的灯光落在许清低头看说明书的侧脸上，江辰盯着他的发顶，喉结悄悄滚了滚，这是他紧张时惯有的动作。
许清看完后抬头，把药盒递给他：“医生说每天滴三次，每次一滴，你记着点，别忘漏了。”许清拿过江辰手上的水拧开递给他：“还好只是小问题。”
江辰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拧上盖子，药盒被他攥在手里，指尖传来塑料壳的凉意。
他扯了扯嘴角，跟着许清往电梯口走：“知道了，不会忘的。”运动包里的处方单像块小石子，轻轻硌着他的腰，提醒着那句没说出口的隐忧。
走到医院门口，晚风吹得人打了个颤，许清把自己多带的一件外套不由分说搭在江辰肩上：“别着凉了，最近天冷。”
江辰攥着药盒的手紧了紧，他抬头想说话，却看见许清正低头给杨豪发消息，屏幕光映在脸上，满是“没事就好”的轻松。
“杨豪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晚饭，”许清抬头冲他笑，“我说等你缓过来再说，你现在想直接回家吗？”
江辰点点头，许清拿出手机打车，江辰看着许清的侧脸心里悄悄想：还是别告诉他最好。
手机提示音响起，许清晃了晃屏幕：“车快到了，就在前面路口。”
江辰跟着他往前走，晚风掀起许清的衣角，带着点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出租车停在路边，许清拉开车门让江辰先进去，上车后自然地把江辰那边的车窗往上调了调：“风大，别吹着眼睛。”
江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
车窗外的树影飞快掠过，江辰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只浅色的右眼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颜色，像蒙了层薄雾。他忽然想起刚才医生检查时说的“色素保护不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运动包的拉链。
“在想什么？”许清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
“没什么，”他扯了扯嘴角，“就是在想回去要不要买个遮光的窗帘。”
许清立刻接话：“可以啊，你右眼不是怕光吗？我上次看你卧室那个帘子遮光性不是很好，换个遮光的正好能挡不少。”
江辰掏出手机，点开购物软件开翻找。许清见他看的这么认真，问他：“看上哪款了？”
江辰将界面放到许清面前，指着浅灰色那款：“这个就行。”
许清看了眼表示赞同，江辰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确认下单，许清凑过来看了眼订单详情，笑着说：“明天下午就能到，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好吧。”许清也没强求，拿出手机看了起来，江辰把手机揣回兜里，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风景上，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