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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已修 “那个肖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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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光板被翻下,镜子里头的姜姮唇色依旧鲜红。
驾驶座车窗没动静,迈巴赫尾灯一亮,打着左转向灯开出窄路。
刚敲窗的女人,姜姮认识。
“你认识曲楚悦吗?”
在前后都没有车辆的情况下,她总不可能是来提醒席景颐挪车的。
“不熟,席景明的女人。”
迈巴赫在红绿灯前停下,车内的暧昧氛围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们又似乎变回了热恋中的情侣,借着红灯的空挡也要用指尖缠绵。
苏昆院距离最近的高速只用半小时,为了不让席景颐分心,姜姮刷了会儿手机就立马睡下。
一小时后,迈巴赫在悦林湾的路边停稳。九点的阳光正盛,投射进前挡玻璃里,落在姜姮熟睡的脸颊上。
亲密接触可以刺激大脑多巴胺的产生,也可以让人暂时遗忘掉困恼在心头的事。
半晌,席景颐下车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俯身在姜姮脸上落下一吻。
“我就不进去了,行李我带回家整理。”
姜姮点点头,脑袋贴在男人的胸口又抱了一会儿才下车往姜家走。
按照往常惯例,这会儿姜康一定不会在家,那就是她翻箱倒柜的最好时机。
跟吴伯打过招呼后一溜烟就往楼上钻。
二楼有五六个房间,除了姜姮自己的房间外,其他区域都是有待探索的。
姜康的房间一定是秘密聚集地。
她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这房间几乎没有人气,估计他又很久没回家了。
主卧很大,连接的阳台有上还有空余摆放遮阳伞和桌椅板凳。
姜姮瞥了眼挂在床头的婚纱照,果断蹲下在柜子里翻找。
姜康这人很爱屯东西,连购买东西的发票都有厚厚两个文件袋。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他和肖婉结婚时买的对戒,十二万,应该是他当时能力范围内能买到的最好的戒指了。
中间夹杂着几张对折起来的A4纸,展开依旧是发票。
销售方信息上填着一家心理咨询诊所的名字,价格不菲,开票日期是十三年前。之后还有好几张类似的发票,都是同一家心理咨询诊所。
姜姮坐在地板上,在搜索引擎里一字一字敲进去,那诊所名像个人名。
企业信息显示注册地址在苏城。
而地图上显示,这家诊所在双屿大厦四楼,可是已经歇业很久了。
十三年前需要心理医生介入治疗的是谁,姜姮没有听说过有人谈论起姜家的病史,连肖婉好像也是突发性疾病而过世的。
在患者姓名这一栏,她只能暂时打上问号。
发票袋中有用的信息就这一个,她重新收拾好恢复原样。
偌大个房间里,能放东西的柜子竟然只有这么一个墙边柜,抽屉全都拉开也没再翻到什么有价值的资料。
最后她在房间又兜了一圈,注意力落在那张大床上。
两米的床罩着四米的床单,垂落的边缘全都把床底挡得严严实实。
掀起一看,这专门定制的大床下面,果然是有可以藏东西的柜子的。还特地上了锁,在自己家里都得防着,里头的东西对姜康来说肯定很重要。
如果是密码锁她还能一个个试过去,可面前这偏偏是把需要用钥匙打开的铁挂锁。
姜姮蹲在原地思索半天,起身回房找到根一字夹。
刷短视频还是有好处的,至少里头的知识全是干货,也早晚能派上用场。
前头微微折起一个弯钩,在插进去后轻轻转动。
咔哒——
一次速通。
铁挂锁被取下,抽屉拉开。
纸张的油墨味和霉味从抽屉里涌出,也不知道给它上锁的主人有多久没开过这个柜子。
里头的照片和纸张都开始泛黄,只有张被塑封起来的依旧完好无损。
其中有肖婉的舞台照,有他俩的结婚照,有原主出生时的脚印,有原主周岁时一起拍的全家福,最后一张是原主和一男一女站在院子门口的合照。
三个孩子穿着宽大的戏服,脸上洋溢着不同程度的笑。
身后的牌匾,用繁体字写着华章。想来原主应该就是这时候和那两人相识的。
姜姮照旧翻到照片背面看时间地点任务。
瞬间,她瞳孔猛缩。
之前几张照片原主的名字都直接用宝宝代替,只有这张上面,在段知音和季青白的名字中间,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姓名。
这个名字也从没在原主记忆里出现过。
抽屉最底下还有好多张这个女孩儿在戏院里的照片,有登台的,有候场的。
这张脸姜姮没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到。
却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了。
这孩子跟小时候的她长得一模一样。
太多信息涌入脑子,大脑短暂宕机,不知道是哪根筋突突直跳。
在成堆的照片里头最后还找到两本上锁的日记本,那本熟悉的粉色封面上点缀着亮片,还有一本很正经的深蓝色封皮。
犹豫片刻还是把这两本日记本取出。
铁挂锁被重新扣上。
——
白色行李箱里除了药品和贴身衣物几乎是都带回来了,大概合上行李箱之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拉链拉上的。
席景颐刚打开,衣服就相继往外蹦。
不知道姜姮想要换些什么衣服进去,只得先把这堆被蹂躏的衣服熨烫好挂回衣柜。
原先离家时还得分主次卧睡,现在回来,估计能住一起了。
只是不知道,这平静的日子还有多久才会被打破。
身份是个定时炸弹,可这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炸,也不知道威力是否会波及到正在海中沉浮的两人。
嗡嗡——
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开着震动,电话打进屏幕亮起。
席景颐的视线从电视机上挪开。
“你回禹城了?”
“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回禹城也不带我,早上刚到公司就让你打击了。”秦初埋怨着,“我还拼命给你去查那个什么肖窈窈,结果你又转头跟着阿姮屁颠屁颠回去了。”
“你跟她终于和好了?”
席景颐把取消免提,走到阳台拿出根烟含在嘴里,点燃。
“根本没吵架,和好什么?”
“你丫现在是骚起来了,前两天不还跟个瘟鸡一样?”
“诶对了,关于肖窈窈,有线索了。”秦初深吸口气,“等我开车回来,中午吃个饭?”
夹着烟的手指不着痕迹地轻颤一下,紧张得大脑发胀。
“嗯,你到了和我说。”
姜姮的午餐时间留给了朋友,秦初的邀约来得刚好,他用不孤苦伶仃在家里点外卖了。
十一点刚过,秦初的车准时停在云溪苑楼下。
“赶紧赶紧,我快饿死了。”
席景颐充耳不闻,慢吞吞打开副驾,朝他伸手。
秦初莫名其妙:“干什么?”
“线索。”
“我十一点来找你,不给我带点东西垫垫饥也就算了,一上车就找我要别人的资料。”
“干什么?那是你白月光?”
席景颐斜睨他一眼,“我家只有过期的饺子,你要吃?”
“滚。”
秦初挂挡起步,直奔正兴大厦。
那儿的十三楼开了家会员制餐厅,今天正好载着这个拥有全禹城商铺会员的男人,他肯定是要蹭一蹭的。
正兴大厦直面禹江,“时刻”就是看中这一点,愣是在两年内把自己的名声培养成菜品第二,景色第一的餐厅。
后来又推出会员卡,全禹城乃至全国都找不出第1001张,以不需要排队和会员制的噱头引了一批又一批食客,却又只给远观,不给进店消费。
360度圆弧状玻璃墙,能览下禹城至少百分之八十的风景。
席景颐望着面前的玫瑰花和交颈天鹅陷入沉默,偏偏这是家法餐厅,里头的服务员都是外国人,热情奔放。在他们进门那一刻,还给席景颐递上了一朵玫瑰花。
“你丫带我来这儿吃饭?”
“诶呀,谁让你有会员呢?”秦初无所谓地耸耸肩,“再说这儿都是外国人,我们谈点什么他们也听不明白,就不会乱传了。”
席景颐面无表情地横他一眼,转头用流畅的法语跟服务员确认菜品。
他是个典型的华国胃,鹅肝是嫌恶心的,鱼子酱是嫌腥味重的,连牛排都得吃全熟的。而秦初,只要是个吃的都能往嘴里塞,他是个世界胃。
“你都出去留过学了,怎么还吃不来这些。”
“留学和我吃什么有必然的关系吗?”席景颐抿了口餐前酒,“说吧,线索。”
“你一定会感到震惊的。”
秦初撩起袖子,往前凑了凑伸手挡在两人中间,“肖窈窈,曾经在北城的华章剧团小住过一段时间。”
席景颐皱眉,“然后呢?”
“段知音和季青白,和肖窈窈是同期登台的小演员。”秦初坐回位置上,“他们关系还挺不错的。”
“没了?”
“没了。”秦初双手一摊,“华章前几年经营不善倒闭了,最老的那批演员也各回各家安享晚年,根本查不到别的线索。”
“要么你只能问问唯二的知情人了,他们和阿姮关系不错,应该能回答你的问题吧?”
上餐的铃铛声挡去秦初的话,佐餐酒和银色铁盘被两三位服务员呈上放在两人中央。正午阳光投射进来的光,把银色餐具都镀上层金。
席景颐陷入沉思。
那两人跟姜姮的关系是极好的,可席景颐不知道姜姮是否有把两人的关系告诉外人。
如果没告诉,席景颐可以找机会去旁敲侧击问一问。
如果告诉了,从好友丈夫口中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挺修罗场的。
秦初拾起银色刀叉,切下一小块樱桃鹅肝往嘴里送,“所以那个肖窈窈到底是你的谁?”
从小长大的兄弟,分开最长的日子是他出去留学,平时偶尔出差和旅游几乎都是一起的。秦初也想不通席景颐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个人名,还非要掘地三尺挖出人家的资料。
席景颐已经收拾好情绪,黑椒汁淋在全熟的牛排上,“达瓦次仁对这名字很愧疚,突破心理防线不就是要从薄弱点下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