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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保温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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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在下午第一节，得知课程表的当天，一班的教室里怨载连连。这么热的时候，再运动出汗，汗液黏腻在身上，不知多难受。
卓曜煦少有地也跟着抱怨。
埋怨归埋怨，上起体育课来大家倒也都积极。很快排好队，跟着体委方跃做热身运动，再沿着操场跑两圈，体育老师就很大度地放所有人解散了。
今日与往日不同，解散前，体育老师整队，大家由原先懒散站着到凑成一团，听他说。
“下个月我们高二年级要举办篮球赛，有谁要报名参加的？”
卓曜煦一向积极，举起手说自己要报名参加后，开始替体育老师可汗大点兵，把班上男生的名字一个个念过去，说他们也都要参加。
体育老师无语，汪栩然出声反驳，他说：“喂！我这个体力！别待会死篮球场上了！”只是他实在太累，说话间还有些喘，站得也东倒西歪，靠在他一旁的陈与身上，话语间的凶狠大打折扣，从东北虎变为布偶猫。
“有没有主动报名的？”体育老师又问了一次。
没有卓曜煦的捣乱，参赛名单决定得很快。临解散前，体育老师又念了一遍主力和替补，问确定没有问题后，就放大家自由了。
女生们三三两两走了，有的去打羽毛球，有的找凉亭坐着聊天。卓曜煦把要参赛的人聚在一块，根据上学期一块打球的经验，安排好了每个人的位置，又约定了以后训练的时间，俨然一副球队教练模样，收起平日里轻浮的语气腔调。一切完成，他又回归原本的他，笑嘻嘻招呼着大家练球。
高一起，卓曜煦就没在球场见过乔鹤，体育课仍旧，猜想他或许不喜欢打球，又或许和自己一样不喜欢汗味，只是忍受能力更差些，坚持不了太久，所以从未靠近球场。正式练球前，卓曜煦远远望了一眼乔鹤，见他找了处树荫阴凉处站着看书，嘴角轻轻一扬，把球抛了出去，说：“我们开始吧！”
九月里，天还没冷起来，太阳仍有七八月的泼辣，即便乔鹤站着大树的阴影里，也难免有些热，又因为穿着长袖，挣扎不知多久后，还是落了滴汗在生物书上，轻轻晕开黑笔写过的字迹。
抬头看表，离下课还剩令人欣喜的一分钟，乔鹤看向远处球场，卓曜煦还打得火热，不知多久才能结束，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回教室。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预备铃打响，秦榆西等人才风风火火回来，看着教室前门，一个又一个进来的人里没有卓曜煦，乔鹤知道，他这又是去收拾自己了。
等杨燕在讲台上喊完上课，卓曜煦才背着书包敲门喊报告。看着杨燕眼神，卓曜煦还说：“老师，我们下个月球赛，你一定要来为我应援啊！”
“只要你以后不迟到。”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卓曜煦回座位放书包，比了个敬礼的姿势。
杨燕喜欢在课前抽查上节课留下的问题，答不上的要被罚沿着整层楼蛙跳一圈。一中出手阔绰，教学楼的面积也无比大，几乎所有人都害怕答不上来被罚，即便问题难，也要在课下刻苦钻研，得出一个正确答案。
若别的课大家不喜欢有人迟到影响课堂秩序，轮到杨燕的物理课，大家就无比期待了。因为她只会叫一个人上黑板写题，如果有人迟到，那就是迟到的人，无论几个。
如今卓曜煦撞在枪口上，其余人则暂时安全了。乔鹤看卓曜煦的表情，见他完全没想起来这茬，用手肘撞了撞他，无声地说“题”，看清乔鹤的口型，卓曜煦表情一滞。
只一个眼神，乔鹤就知道卓曜煦这不仅是忘了抽查，还把要□□的题也一并忘了，无奈之余，把写着题目的草稿纸推过去。
卓曜煦刚一扫完题目，就听见杨燕喊他的名字。
“上来解题。”她说。
卓曜煦步伐沉重，上讲台拿粉笔现场演算。为了不浪费时间，杨燕只留出五分钟的时间，多一秒都不行。卓曜煦此刻站在讲台上，面对着绿的黑板，大脑飞速运转。乔鹤在底下看着都为他掐了把汗。好在多年理科思维的锻炼，卓曜煦还是赶着时间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课后题。
以后再也不敢了。
回到座位上，卓曜煦撕了张纸写给乔鹤。
卓曜煦很喜欢打球。上学期太忙，几乎把他在学校的课余时间都榨干了，没太多时间能用来打球，整日里不是做题就是抄笔记，笔记还抄了两份，其中一份事无巨细且字迹工整。如今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打球，卓曜煦便一门心思扑在了球场上。
“以后放学我和秦榆西都得去练球，你和汪栩然先回去洗澡。”下了物理课，卓曜煦对乔鹤说。又因为半仰着身子，所以后座的汪栩然和秦榆西也能听见。
“对。到时候下晚修我们就能直接回去洗澡了。”秦榆西也说。
“真搞不明白你们，放着饭不去吃打什么球，”汪栩然说着，脑子里想下午要吃些什么，“哎，乔鹤，要不放学后我们去一块去一食吃吧。”
“好。”
乔鹤能感受到身旁的卓曜煦和身后的秦榆西躁动的心，然后他的心也躁动了，为了压下这股劲，乔鹤笔下不停地又继续算题。整个下午，几乎没说一句话。
离放学还有几十秒的时候，卓曜煦已经背好书包，手里抓着篮球，一只脚迈向过道，随时准备冲出。
老师“下课”还没说完，卓曜煦人影就已经不见了。秦榆西也跟着紧随其后。汪栩然看他们像看傻逼一样，叫了乔鹤，也快步跑去抢饭。
乔鹤觉得发笑，背着书包跟在汪栩然身后。好在他腿长，步子迈得大，三两步就追上，由落后变为并肩。
汪栩然不服，嚷嚷：“凭什么我吃这么多也没见腿这么长呢？”
“天生的。”快到一食，乔鹤加快步伐，落下汪栩然在身后，先去排队。
不出几分钟，等汪栩然占好位置再回排队的队伍里找乔鹤，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每一路队伍都特别长。
和汪栩然没头没尾聊了几句，前面就已没了人，乔鹤成了第一个。他要了份土豆丝，刷脸付钱，又从书包里拿出保温饭盒，指了一荤一素让阿姨帮忙打包。
书包里很空，仿佛是专门清出了位置放那保温盒。接过饭盒，用纸巾擦去沾上的油渍，再放进袋子里，最终一并平放回书包。刷脸付过钱，对汪栩然说自己先去拿筷子，然后让出位置给他。
汪栩然心已经飘飞了，悠悠降落在食物上，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乔鹤，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心里疑惑，怎么好像有点久呢？直到听见乔鹤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指了好些个想吃的，把餐盘装满，一丝缝隙不留。
吃过饭洗过澡，汪栩然躺在床上悄悄玩手机，乔鹤则在对面看错题。等到闹钟“滴滴”声响起，时间差不多了，乔鹤才叫汪栩然上晚修去。
刚坐下没过太久，卓曜煦一行人也进来了。
乔鹤拿出帮他打包的饭，放到卓曜煦桌上。卓曜煦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一挑眉，看向乔鹤。
“给你的，”乔鹤说，“你不是打球吗，也没时间吃饭，就给你买了。”
“哟，这么贴心。”卓曜煦心中汩汩暖流淌过，偏偏长久以来的腔调造反，说得不伦不类。
卓曜煦回过头向秦榆西炫耀：“我同桌给我带的，你没有吧？”
秦榆西无语，转头看汪栩然：“你们不是一块的吗，为什么卓曜煦有我没有？”
说罢，他又特别不要脸地补充：“我不管，我明天也要。”
汪栩然翻了个白眼，冲他比中指。秦榆西把汪栩然的手指掰开，把自己的饭卡放进去。
完事之后冲汪栩然笑笑：“同桌！还是你对我最好啊！”
卓曜煦没舍得吃，先带着饭盒四处巡展去了。走到同队的方跃面前，说，我同桌给我带的，走到同队的陈与面前，说，我同桌给我带的，走到同队的张衡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围的人都对他说，你同桌给你带的，还拖了长音，惹得一向没脸没皮的卓曜煦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笑得灿烂，说，对！我同桌给我带的！
绕着教室走了一圈回来，乔鹤问：“你终于舍得吃了？”
“对呀。”说着笑眯眯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塑料包装袋。
卓曜煦说：“多少钱啊，我转你吧。”
“不用。”
“知道了，13块是吧，好。”
“你以后还能帮我带吗？我把饭卡给你，”卓曜煦找出饭卡，递给乔鹤，“作为跑腿费，你以后给我买完饭也顺便去小卖部刷点吃的喝的吧。”
“不用。”
“我知道了，橘子汽水是吧，好。”
乔鹤投降了。他永远没法拒绝卓曜煦。他知道，如果自己没用卓曜煦的饭卡买些什么，他真的会干出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放在桌上，大咧咧看着自己，而自己也无法说出“我不要”这三个字。
乔鹤收下饭卡，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听见这句话，卓曜煦眼睛都亮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乔鹤答应他了。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开着写小纸条，向乔鹤点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