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Song for some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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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前一周周末，卓曜煦就把乔鹤拉去他家挑衣服了。
“十大必须好好打扮一下才行。”卓曜煦说。
乔鹤便任由他这么做了。
打开衣柜，一边是满满当当的黑白灰，一边则是跌进调色盘，颜色各异。
“看上哪件你就直接试，别客气。”卓曜煦大方。
说着，卓曜煦的手不自觉探进色彩丰富的那一边，要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撞色穿搭。
乔鹤看得眉角微跳，忙制止：“停，我自己来。”
卓曜煦听话松开，留乔鹤在他房间搭配。
乔鹤一连搭了许多，问了卓曜煦不下十套穿搭，得到全肯定的答案，却怎么也不满意，总觉得差些意思。
最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乔鹤套了件灰色卫衣，穿上黑色皮衣，下身是破洞的黑裤子，风格算不上统一，穿在他身上倒意外融洽。
乔鹤对着房间里的全身镜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差些什么，抓过被翻出来的红色复古格子外套系在腰间。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穿法，在乔鹤身上，倒把他卓越的身材比例体现得淋漓尽致，手背在身后，因腕线过裆，也看得清晰。
卓曜煦被叫进来看时，心跳都不自觉快了不少。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强有力地敲击着。
卓曜煦偏头，思考了会，从衣柜抽屉里找出条银色的长款项链，戴在乔鹤身上。
卓曜煦的心跳更快了。他想，也不知道十大看过乔鹤后，又有多少人不会被迷得七荤八素呢。
你们都快来喜欢乔鹤吧！他是那么那么的好！
归根结底，人都是自私的，卓曜煦也不例外。有时他会阴暗地想，你们都别喜欢乔鹤，让我来，全世界只让我喜欢他。但爱更是无私的，更多时候，在卓曜煦这里，他希望所有人都喜欢乔鹤，全世界都要喜欢他。
时针在往8靠近，分针在往12靠近。
很快，很快，云层就要散开，你们就都能见到那份皎洁了！
“下面请欣赏高二（1）班乔鹤翻唱自U2的《Song for Someone》。”语毕，主持人退场，随之一同离去的，是舞台的灯光。
褪去的灯光汇聚成一束白光，洒落在舞台中央。灯光下是乔鹤姣好的面庞。他轻扫琴弦，悠悠开口。
“You've got a face not spoiled by beauty
（你的容颜美得恰到好处）
I have some scars from where I've been
（我有很多伤疤源于过去）
You've got eyes that can see right through me
（你的双眼可以读懂我）
You're not afraid of anything they've seen
（世间的一切也无法让你畏惧）
……”
乔鹤咬字很轻，尾音轻颤，顺着旋律，好像能看见一个小男孩备受冷落，痛苦地活着。每一处旋律，每一处咬字，都直击人心灵，扰得心脏波涛汹涌。
台下无数师生的目光聚焦在乔鹤身上，他不再是普普通通的蜉蝣，而是舞台上光芒瞩目的男主角。他却越过人潮海海，看向台下的卓曜煦。
他唱——
“If there is a light
（假如存在光明）
You can always see
（你会看到）
And there is a world
（假如存在世界）
We can always be
（我们能做到）
If there is a dark
（假如存在黑暗）
That we shouldn't doubt
（我们不应怀疑）
And there is a light
（假如存在光明）
Don't let it go out
（不要让它熄灭）
And this is a song
（这是一首歌）
A song for someone
（一首送给那个人的歌）
This is a song
（这是一首歌）
A song for someone
（一首送给那个人的歌）”
人们不熟悉歌词，便跟着旋律一起哼。不计其数的荧光棒正发出耀眼白光，在无边黑夜汇成的深邃海洋上汹涌波涛。
乔鹤目不转睛看着卓曜煦，在舞台上，在众人面前，在他还没弄清楚他的心意前，一场盛大的告白先脱口而出，他说：“This is a song for you.”
台下响起一阵不小的叫声，卓曜煦的脸红隐匿其中。
I love you。卓曜煦无声回应。
乔鹤似是看见了卓曜煦的表情，朝他温柔一笑，继续唱道——
“You let me into a conversation
（你和我谈笑风生）
A conversation only we could make
（谈的是只有我们懂的话题）
You're breaking into my imagination
（你闯入我的思绪）
Whatever's in there is yours to take
（那里的一切都是给你的）
……”
卓曜煦遥望着台上的乔鹤，那发着光的乔鹤，此刻，舞台也为他而生。
你值得更好的，乔鹤，请别否定你自己，你远比你所认为的要更加耀眼。
卓曜煦无比庆幸让乔鹤参加校园十大的决定。
“And there is a light, don't let it go out.
（假如存在光明，就不要让它熄灭。）”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乔鹤朝台下鞠了个躬。
临下台前，他说：“我想把这首歌的最后一句歌词送给大家，‘And there is a light, don't let it go out’，假如存在光明，就不要让它熄灭。如果看不见光明，也请相信，它终将会到来，请别放弃，请坚定地走下去吧。”
又是一阵爆裂的尖叫，炸响整个校园。
没有人能拒绝乔鹤。
灯光黯淡，在千人的欢欣中，乔鹤走下舞台。
卓曜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乔鹤，直到再也望不见他的身影，这才打开手机搜了那首U2的《Song for Someone》。
怪不得呢，怪不得乔鹤找他要了吉他，却总也不愿意在他面前弹奏乐曲的一个音节，神神秘秘的，问起来也支支吾吾，原来是在这留了个惊喜给自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歌词页，卓曜煦想。
泪盈在卓曜煦眼眶，怎么也不舍得落下。
我喜欢你呀，乔鹤，要怎样才能向你说明我的爱呢？
又或许它连绵不绝，怎么也说不尽。
在灯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不知唱到第几首歌后，乔鹤回到卓曜煦身边。
“哟，怎么快哭了啊卓曜煦。”乔鹤语气轻佻，笑得也轻浮，手却紧握卓曜煦的手，分不清究竟是谁的体温在传热。
“还不是因为你！”
乔鹤用空出的左手抹卓曜煦的眼角：“知道啦。”说着擦去那迟迟未落下的泪，却仍不知足，又附在卓曜煦耳侧呢喃，“This is a song for you.Just for you.”
害得卓曜煦脸通红，才笑着善罢甘休。
卓曜煦的大脑彻底宕机，难道乔鹤也有点喜欢我吗？
卓曜煦不敢多想。
乔鹤倒因为躁期，心情好得很，忍不住想要表现，忍不住心里的坏点子。
然后就嘻嘻哈哈逗了卓曜煦。
下一首歌的旋律已然漂浮耳间，两人没再多说什么，静静聆听其他选手歌唱。
乔鹤问卓曜煦要来八宝粥，开了盖子边听边吃。
卓曜煦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人声和心脏跳动的撞击声一齐击打他的耳膜，他又在思考被放下的表白大计，同时书写《卓曜煦的暗恋日记》。
「11.19，天气晴，心情晴。
从决定参加十大起，他就一直背着我准备，一点儿有关消息都不肯透露给我，我还在暗地里吐槽他是情报员，一首歌而已，至于吗？至于。舞台上，面对那么多人，他却能找到我，看着我，说，This is a song for you。唱完回来了，他又握着我的手，擦我不舍得落下的泪，私语，This is a song for you.Just for you。
如果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你也有点喜欢我呢？是的吧。反正秦榆西不会这么对汪栩然说，对着韩雨然说倒还差不多。
但是没关系，无论如何，我都喜欢你、爱你。
乔鹤，我爱你。」
不知不觉，夜色更浓了。说是十大，其实只要过了初选的人都能登上舞台参与演出。此刻他们一一结束表演，评委们统计得分，各社团则在此空档演出。
气氛仍旧高涨。
乔鹤坐在小板凳上，自信得多，反观一旁的卓曜煦，好像他才是参赛选手，紧张得很，额头沁出细汗。
乔鹤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卓曜煦，说：“怎么了，替我紧张啊？”
“嗯。”卓曜煦诚实。
“没事，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很开心了。”当然，能拿名次是最好的。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
乔鹤愣神，而后一笑：“好。”
音响里的音乐渐渐淡出，直到全部离去，主持人才从帷幕后中走出，宣布结果。
“……第二名，乔鹤！第一名，白蔚！”她稍稍停顿，“让我们现在有请获奖者上主席台领奖……”
乔鹤是在一班同学们的惊呼庆祝声中走出人潮，站上领奖台的。老实说，他虽自认结果不会差，可现在这个结果还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一是因为他本身就没学过声乐及器乐，舞台上所展示出的这一切效果不过来自于短期的突击练习；二是因为他的选曲、服装都有些摇滚，不太是老派的人们所推崇的，反倒是一袭白衣的白蔚，干干净净，如水坐在钢琴凳上，边弹边唱，自信与矜贵油然而生，才更符合老派的审美；三是他在间奏时，言大非夸，说什么“This is a song for you”。
接过奖杯，摆好姿势，无数灯光汇聚于他们脸上。他们被照片定格，永远活在此刻的岁月静好中，纵使前路波涛汹涌，他们无知，亦无畏，只顾向前。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Song for someone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