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潮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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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组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大多是学生，除了卓曜煦和其余普高部专门搞物竞的，甚至还有国际部的。
国际部来的人少，只有一人，长得也足够帅气，更重要的是，卓曜煦在他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质，在不认识的人中，卓曜煦第一个记住了他。
听杨燕说他叫苏锦年，卓曜煦上前打招呼：“你好啊，我叫卓曜煦。”
苏锦年话很少，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一句“嗯”。
杨燕没留太多时间给他们相识，又一次重复有关物理竞赛的事宜，就马不停蹄进入了学习氛围。
后来让卓曜煦对苏锦年印象深刻的，是苏锦年优异的成绩。他的物理很好，好到让卓曜煦第一次听基本上不夸人的杨燕对他赞不绝口。
“认识一下呗，以后有问题一起交流啊。”临走前，卓曜煦上前要苏锦年的联系方式。
苏锦年报出他的联系方式。
“好！”卓曜煦扬起笑脸，临走前，他低声说，“我晚上回去加你。”说罢比了嘘的手势。
卓曜煦上楼找乔鹤。乔鹤被英语老师陈佩兰留下来参加英语演讲比赛，此时正在楼上的英语组办公室里。
身后是苏锦年。
“你不回去吗？国际部不是在另一栋楼吗？”
“找人。”
“你也找人啊，我也找人！”
两人一起停在了英语组办公室门口。
没等太久，门便开了，卓曜煦伸长脖子望向里面。
苏锦年等的人在最前面出来，看见他，一直没表情的苏锦年嘴角微微扬起。那人也笑，但是笑得更张扬，十分自然牵起苏锦年的手。
只需这么一眼，卓曜煦便什么都明白了。
“看什么呢？”
是乔鹤出来了。
“刚刚最先出来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呀？”
乔鹤皱眉：“我怎么知道谁先出来。”
“就是高高的，长得也挺帅的，穿了双白鞋。”卓曜煦回忆他的特征。
几不可察的沉默后，乔鹤回答：“那应该是白蔚。”
“你问他干嘛？”
“没干嘛，”卓曜煦转移话题，“我们回教室吧，要上晚修了。”
乔鹤“哦”了声，没再说话，往教室走。
“哎，你等等我。”卓曜煦追上去。
乔鹤也不明白他是怎么了，自那天以后，就总有种异样的感觉萦绕着他。纵使他体会过众多情绪，抑郁、躁狂、平静、焦虑，或是很久以前所谓的“正常”，那都无法与之匹配。
乔鹤迷茫了，他实在不知道那是什么。
起初他给自己划定了时间去思考究竟为何，但实在没用，耗费愈多的心思在其上，他愈深感无能。这种无能是潮汐，永无止境，客观存在着，随着潮涌，淹没乔鹤。
乔鹤回归了人类最原始的本能——逃避。
借由着物理竞赛和英语演讲比赛，乔鹤单方面决定先停止一段时间的往来。于是等在英语组办公室门口的人从卓曜煦、苏锦年两人，到只余苏锦年一人的身影；他们也不再一块去教室、去食堂。乔鹤又回归了他最初的疏离。
就连白蔚也看出不对劲，私下里问乔鹤，哎，卓曜煦呢，他最近怎么没来了。乔鹤说忙。白蔚神色复杂，应该还是想说着什么的，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无论如何，他们逃不掉运动会开幕式的排练。
起先周语钦定的是让班上跳舞好的那几个女生来跳街舞，已经开始排练了，后来又不知道被谁否了，改让全班跳华尔兹。
一班男女比例不平衡，男生多女生少，这注定了要有男生跳女步。
秦榆西本来被安排和班上女生一组，可他满脑子韩雨然，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要施行守身如玉的大计，一把抓过同桌的汪栩然，大喊：“我要和汪栩然一组。”说完拉起还在状况外的汪栩然，凭着脑中稀少的有关华尔兹的记忆，硬是跳完了几个舞步。
周语钦又把目光定格在前桌的乔鹤及卓曜煦身上，毕竟作为班上的颜值担当，还是得和女生一组，站在最中央的效果好。谁知卓曜煦也不乐意，学着秦榆西喊：“我要和乔鹤一组。”语毕把乔鹤的手放在他腰上，也跳起来。
心如鼓擂。腰上的肌肤隔着校服感受乔鹤的触碰，快要烧起来。
周语钦旁边的小姐妹想起了表白墙上的陈年旧帖，伏在她耳边说悄悄话，随后她们都笑起来。
周语钦说：“那好吧。”
她们又笑着走了。
乔鹤自己都懵得很，实在抽不出注意力察觉手上有些微烫的温度、卓曜煦绯红的面颊。
日子按部就班进行，从前忙碌的借口化为不争事实，天天准备比赛、听课、写作业、考试，还要趁着体育课排练开幕式，再见缝插针找无人处练习十大曲目，连睡觉的时间都一再压缩，有时甚至不足五小时，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梳理所谓的“潮汐”。哪怕二人的相处时间肉眼可见变短，也没再有人去疑惑他们之间是否有隔阂。
二班的刘眷倒以惊人的速度进步中。他没有那么好的物理，没有那么好的数学，也没有那么好的英语，只是足够应付高考。他也没被选上参加他们班的运动会开幕式，不需要排练，余下的时间里都在为了考试做准备。有次食堂吃饭，正好604满编，他们倒饭时偶遇，他说，等着吧，下学期我会考到一班找你们的。
那时刘眷的成绩已经稳定在二班前三，604的人也相信他，说，好，我们等你。
时间总是很奇怪，当你在意它时，连课堂上的一分钟都变得格外漫长，感觉很久过去，不过十几秒；但当你将它置于身后，投入去做一件事，几乎忘了它的存在，再一看，竟已过去如此之久。
在时间大盗的影响下，激动人心的十一月来临了。
随着十一月一同来临的，一是卓曜煦物竞拿了省二，二是运动会。
虽然是南方城市，但也不过亚热带，十一月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凉意。好在一中尚且体贴，将开幕式放在了室内举行。
哪怕身穿不算厚的西服，在密闭的、充斥着二氧化碳的场馆里，还是能够忍受。
主持人在主席台上念：“下面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1班，他们雄姿英发，他们……”
方跃喊：“一、二、三、四！”
高二1班全体学生踏着步，也喊：“一、二、三、四！”紧接着是他们班的口号，和主持人大气的声音渐融为一体。
齐步走到指定位置，再原地踏步，听着方跃的指挥变化队形，两两一组。
《蓝色多瑙河》曲声响起，他们随乐而动。
台下女生看见乔鹤卓曜煦，一阵尖叫。
乔鹤一手揽住卓曜煦的腰，另一只手紧握他，卓曜煦也一手紧握，另一只手搭在乔鹤肩上。
他们在最前方、最中央，脚下是圆形的光圈，圈住他们，叫他们无法分离。
全场的目光大多聚焦在他们身上，他们也听见了尖叫声。
卓曜煦和他心爱的男生此时此刻成为了世界这部电影的主角。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难得集中注意力，没有分心在心底写《卓曜煦的暗恋日记》，生怕跳错了舞步。
而且他更愿意享受当下。
开幕式表演还算可以，下了台回位置上坐好，大家都松了口气。
一中的开幕式是按年级和班级来的，所以他们除了二班的表演只看了后半场，其余都赶得及看。
轮到三班出场，秦榆西开始“哎，哎”地悄声说：“她在中间呢。”
三班的舞蹈活泼得多，女生们表情也鲜活，不知道的还以为选秀舞台。秦榆西目光睽睽地盯着韩雨然看，眼里的笑意快要藏不住。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喊着口号下场，直至再望不清身影，秦榆西才终于喃喃开口。
“你们看到了吗，简直美死了。她跳舞好好看好厉害。”
“看到了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汪栩然晃了晃手中因为校运会被批准带的手机，说，“我都给你录下来了，感不感动？”
“兄弟你人真太好了，一辈子的好兄弟，”秦榆西热泪盈眶，“快发我快发我。”
卓曜煦想吐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后又想起自己的模样，好吧，大哥别说二弟。
等到高三年级的表演全部结束，已经不算早了。
晚上七点半十大开始，六点五十，全部人都要在操场上坐好，不能再随意走动。
而现在——
“我去，已经过六点了！”汪栩然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惊呼。
没了平时里的错峰放学，饶是再大的食堂都难免拥挤。更别提十大结束得晚，几乎来不及让太多人洗完澡，时间更为紧迫。
乔鹤叮嘱卓曜煦：“你们先去吃饭洗澡，如果来得及的话，你从我宿舍柜子里带瓶八宝粥给我。周语钦要给我化妆。”
卓曜煦点点头，说好，再见。催着秦榆西汪栩然往食堂狂奔。
乔鹤在人流里找到了周语钦，打声招呼，跟她一起回教室化妆了。
周语钦妆化得熟练，加上乔鹤本身底子就好，不过十来分钟便把妆化好了。
“快去换衣服吧！”周语钦说。
乔鹤拿出提前装在书包里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潮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