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冬日暖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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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乔鹤的损伤程度较轻，只请假修养了几天便又重返校园。
方跃在乔鹤之后也去了医院做检查，发现不单是崴脚这么简单，是骨折。好在位置好，也不严重，除去打了石膏，其余日常生活则不大受限。
周一，方跃拄着拐，一蹦一蹦来到乔鹤面前，进行真挚道歉。
乔鹤不愿为难他，说没事，让他以后运动的时候多多注意。
方跃自知理亏。刘钰只说受伤，没说缘由，乔鹤没向人说起受了什么伤，他又去问卓曜煦，没成想口风紧，半个字也不透露，到头来他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回宿舍后他拿手机给乔鹤转了一百，不算多，但已经是他手头上所能够拿出来的。乔鹤不愿意收，他便一副你不收钱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逼得乔鹤不得已收了钱。
因为要减少运动量，中午放学后乔鹤索性不去食堂也不回宿舍了。
卓曜煦说：“那我让我妈送面过来给我们吃吧，正好她最近休假。”
乔鹤说那怎么好，奈何卓曜煦不依不饶。盛情难却，乔鹤还是答应了。
这厢乔鹤刚同意，那厢卓曜煦就躲起来给罗云发消息，让她用排骨熬了汤煮面送来吃，两人份。
罗云答应了。
送饭的人由乔鹤变为卓曜煦。
“来啦来啦！”卓曜煦提着保温盒进教室。
盖子一打开，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面还热着，水蒸气悠悠上飘，淡到几乎不可察的那些，则濡湿了乔鹤眼眸。不烫，暖暖的。
“快趁热吃吧，天冷了凉得快。”
暖洋洋的肉面，驱散冬日里的寒冷。
吃过面，卓曜煦很自然拿起两人的饭碗去洗。临走前他从书包里拿出洗洁精，嘿嘿一笑：“看我准备得充分吧！”
乔鹤眼里盛满笑意：“嗯。”
洗完饭盒，乔鹤原以为卓曜煦要走了，没成想他拍拍屁股坐下，从课桌里掏出习题集就开始写。
“你不回去吗？”
“不了。”
乔鹤没多问为什么，继续低头做题。
面吃了好几顿，吃到乔鹤没脸再继续吃下去，向卓曜煦表示抗议，卓曜煦才善罢甘休——就怪了。
“那我收你五块钱一碗好不好？”
“不好，阿姨还要上班。”
对哦。卓曜煦继续：“那等她轮休好不好？”
“不好，阿姨还要休息。”
“不不不，我妈是真的喜欢做饭，这是她爱好之一。你就当顺手的事就好。”
这点卓曜煦还真没说错。
于是乔鹤又过上隔三差五接受投喂的日子，不过由于罗云是真的很忙很忙，所以有时候卓曜煦会联系在他家做饭的阿姨，让阿姨做了面送来学校。
英语演讲比赛和CMO的日子都定于十二月，满打满算不足三十天。好在上个月的高强度让乔鹤修改出了较为完美的稿子，此后只需背诵和润色演讲即可。卓曜煦那边则麻烦得多，他向刘钰说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条缘由后，终于成功把她搞烦，让她勉强同意卓曜煦中午和下午放学后可以自己留在教室刷题，但是晚修后说什么都不能逃。卓曜煦眉飞色舞，嘻嘻哈哈地，说，好嘞，钰姐您人真好。
平日里也有许多人格外关照乔鹤及方跃，尽量减少他们的运动量，争取早日康复。
善意如冬日里的暖阳倾洒，融化寒冷。
一班因祸得福，班级凝聚力更强了，相约锻炼，甚至已经开始分配一年后的运动会项目，绝不让悲剧重演。
十一月底，比卓曜煦预想得要早，学校先提前组织他们要参加CMO的人先去比赛城市统一集训，再等冬令营开始，随各校来人一同集训考试决出胜负。十二月初，乔鹤也去了另外城市要参加英语演讲比赛。参加CMO的除去卓曜煦还有汪栩然，起先他们走的时候，秦榆西还说还好有个乔鹤陪着他，这下可好，604只剩他一人。
他在宿舍群里发消息怒号，哭诉自己是个留守儿童。
卓曜煦打趣说，乖，爸爸妈妈和哥哥有事要忙，你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关好门窗，不能给陌生人开门哦。
“滚！还给你演上瘾了是吧！”秦榆西发来语音。
考试的场地不在一块，彼此间的心情也互不知晓，网络是他们沟通的唯一媒介。
总与现实点首歌：这回的题目正好都是我熟练的那些！一切顺利！
乌夜啼：嗯，没忘词，没出错，跟平时训练一样。听说我稿子写得好，加分多，但是具体结果要等元旦前才能出。除了我，白蔚也特别厉害，一股伦敦腔，我问他怎么说得这么正宗的，他说他小时候就和伦敦的外教学习了。真好。不过他还纠正了我的几处发音，我对着录音听，感觉是比之前好得多。
总与现实点首歌：你也特别好！
收到消息，乔鹤笑笑。白蔚从他身后走过，说：“笑什么呢！走吧！今天我请客，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嗯。”
乔鹤给卓曜煦发完消息，收起手机，跟着白蔚走远。
白蔚走在前面，一袭白衣，连白鞋上也不染纤尘，活像从古代走来的书生公子，风度翩翩。
若说此次英语演讲比赛有什么好处，那或许就是既提高了乔鹤的英语写作及演讲能力，又让他认识了白蔚吧。
白蔚是很好的朋友，他清澈，阳光，且细腻。
饭桌上，乔鹤问起白蔚：“你们是什么时候出国？”
“明年八月中吧，要先提前去那边熟悉一下。”
“这样，”乔鹤举杯，“祝你顺利。”
白蔚轻碰上去：“你高考也加油啊，虽然现在可能还有点早，哈哈。”
“嗯。”
那时他们都笑得畅怀，饮一杯果汁纪念当下，对未来会经历怎样的风浪一无所知。
今年不知何故，两边比赛出结果的日期都比寻常晚些，尤其英语演讲比赛，一直到十二月底才出。待到两边的结果都统计出来了，刘钰在讲台上向全班人宣告结果：“首先是英语演讲比赛的，我们班只有乔鹤去了，他也不负众望，拿了省一等奖回来！让我们恭喜他！”
台下掌声轰鸣。
“……”刘钰的话还在继续，“汪栩然，国二！邓时深，国一！”
卓曜煦早知道他的成绩，此时便大声地帮刘钰喊：“卓曜煦！国一！”
刘钰看向他，无奈地笑，说：“对，卓曜煦，国一！”
卓曜煦笑完，高兴了，又跟乔鹤絮絮叨叨说话：“你知道吗，我有前六十，可以参加国集呢！”
乔鹤用肯定的语气说：“你拒绝了？”
卓曜煦就嘿嘿笑：“我只是喜欢数学本身，可是我要是参加IMO，那卷子上写的不都是英文呀，可遭老罪了。”卓曜煦语气肯定，好像他一定能够选上一样。
乔鹤笑他，他就开始转移话题：“今晚去看烟花吗？庆祝元旦，还有我们拿奖。”
“嗯。”
话刚说完，汪栩然就拍他们椅背：“哎，今晚一起跨年吗，顺便庆祝一下呗。”
“不。”卓曜煦干脆利落拒绝。
我才不要跟电灯泡一起跨年呢！
听完卓曜煦的回答，乔鹤也摇摇头。
汪栩然无语，又看向他亲爱的同桌。
“我约了韩雨然。”
同桌也不是亲爱的了，汪栩然刚要叹气，突然反应过来秦榆西说了什么，瞪大双眼。
秦榆西害羞：“就，八字还没一撇呢。”
碍于接下来还要上课，以及秦榆西的千叮咛万嘱咐，他们忍了一上午的八卦之火终于在中午回宿舍后熊熊燃烧。
“前阵子她帮了我一个忙，我说我总不能让你白帮我吧，这样多不好，她就说，那你送我点什么吧。我说好，然后我又顺势问她，”秦榆西停顿，“我发誓，我真的没抱任何希望，就只问，那我跨年能约你出来吗。她就，她就同意了，同意了！”
汪栩然思考：“我觉得八字挺有一撇的。”
“真的吗！”秦榆西激动，“那你们说，我该送她什么好啊？”
秦榆西喃喃自语：“送点实用的怎么样？我想想，不是说文科生的数学都相对薄弱一些吗？她又在三班，学习肯定紧，要不我整理些数学笔记给她？让她多占些优势？”
本听得兴致勃勃的卓曜煦识别到“数学笔记”二字，耳朵一红，抬头看起天花板。
汪栩然莫名：“你看天花板干嘛啊卓曜煦？”
“我看这灯挺亮的。”
汪栩然觉得卓曜煦脑子不好：“你疯了吗？这大中午的没开灯。”
“哦，哦。”
汪栩然不想理卓曜煦，转而看向乔鹤，见乔鹤也奇怪，盯着地板。
“你看地板又是干什么？”
“挺干净的。”
汪栩然觉得乔鹤的脑子也坏掉了：“我们上午刚因为地板脏扣分。”
“哦。”
真是没救了。
然后没救的乔鹤卓曜煦二人推开阳台的门，到外面吹冷风去了。
两个怪胎。汪栩然暗自吐槽。
不再理睬他们俩，汪栩然和秦榆西讨论起给韩雨然挑礼物的事。
阳台，卓曜煦和乔鹤四目相对，又突然笑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卓曜煦问：“你冷吗？冷我们就进去吧。”
“不冷，进去吧。”
打开阳台门回去，就看见两颗紧凑在一起的头，卓曜煦加入其中：“让我看看你们定了什么。”
话音刚落，就被屏幕上的死亡芭比粉口红冲击。
“虽然我不是女生，但是我敢肯定，没几个女生会喜欢这个颜色的口红。”
“那买什么？”
卓曜煦提议：“你打开她朋友圈看看。”
秦榆西照做。
韩雨然的最新一条朋友圈是前不久刚发的，推算时间正是她说那就让秦榆西给她买东西的当晚。图片是短视频平台的截图，配文是好可爱！喜欢！
“保存图片，打开购物软件识图。就它了。”卓曜煦说。
“啊？”几秒钟后秦榆西反应过来，“你简直就是天才！”
在小时达找到了同款，填写了地址，付了款，秦榆西开心：“太好了！今晚就能送她！”
阳光愈暖。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冬日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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