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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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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北泽目中无人惯了,他没把所谓的合作伙伴放在眼里过,展家家大业大,想做什么都有家庭托举,自身优势更是恐怖如斯,别说是在嘉柳城能横着走,到其他地方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替他去跟合作商道歉,丢人是真的。
说一点触动都没有是假的。
不是一个会道歉服软的人,展北泽的人生信条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僵硬,双方都有错的情况下,他或许会网开一面原谅对方,对方要是触碰到自己的底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一批合作商在合同已经板上钉钉的时候私自提价,展北泽也没惯着,合作直接终止,新方案只有这么一家是可以合作的,负责项目的员工如遭雷击,焦头烂额到处跑方案,展北泽这些日子也没闲着。
邹映晗都提过,让展北泽低一下头,随便给对方一个台阶,他们就能顺着台阶滑下来,省时省力。
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展北泽,他忧心是一方面,懒得搭理也是一方面。
顺着叶文华给的地址,展北泽还是过去了。
谈合作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就想把丢人现眼的边兴涥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生意场上的事,还轮不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替自己做决定。
车刚停下,展北泽风风火火往包房里冲。
一脚踹开门丢了体面跟素质,重重的声音把里面的人注意力全部转移过去了,看到是展北泽,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他冲进来,目标直指边兴涥,在他错愕的脸上徘徊两秒钟,一把拽着人往外走,出来就开始训斥:“边兴涥,你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吗?”
“不然呢?”边兴涥反问他,“我有做错什么吗?”
话痨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德行,就算自己吃亏了,也不可能放下脸面,从来不给人道歉,被骂是神经病也藏着掖着难过,展北泽,你明明可以不要过得那么累的。”
被他戳中心事,展北泽松手:“别把我想的那么脆弱,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是个男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雨的男人。
“可是我喜欢你啊。”边兴涥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想为你付出。”
“你拉不下来的脸,我可以做。”
“我酒量不太好,也可以学。”
“除了头会有点痛,真的都没什么的。”
展北泽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不出僵硬的话来了,语气是平缓的,但也听不出什么太大的区别来:“跟我回家,爷爷要见你。”
“你的借口找得太假了。”边兴涥粲然一笑,“这个点他都已经休息了。”
握住展北泽的手,边兴涥靠他很近:“是你想见我。”
笃定的语气说着展北泽立刻就要反驳的话:“想得太美不是件好事,我对你没兴趣。”
“那你为什么要跑过来见我?不还是因为担心。”
直言快语,展北泽摇头,否决他的观点:“比起你,我更在乎自己的脸面。”眸光骤然变冷,他跟犯病了似的,脸谱翻得很快,“边兴涥,如果再往外乱丢我的脸,就趁早从我身边麻溜滚蛋。”
最近的展北泽变得暴躁,容易一点就着,边兴涥把他当神经病,如此一安慰,心里都会舒服不少。
“不滚。”他摇头,加快步伐往展北泽前面跑,脸颊红扑扑的,拉开车门把自己塞进去,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招手,“你就不能走快点。”
酒蒙子上身了,展北泽摇摇头,无语又无奈,他简直是疯了,怎么会想着把这样一个厚脸皮的人放在身边呢。
公司每天都有新人来报道,展北泽的重心必定不会放在边兴涥身上,最近策划部来了个美女,一眼看中了展北泽,不顾其他人劝解,迎难而上,每天打扮得跟个女明星似的,光是坐在办公室里就已经达到了赏心悦目的效果。
展北泽的门被敲响,进来的是陌生面孔,策划部那边的,他记性好,看过的人一眼就能记得住,何况还是个长得好看的,想不记住都难。
“展总好。”
“嗯。”展北泽腾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睛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气氛尴尬又诡异,女孩子倒是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展总我叫唐希蓝,您叫我希蓝就行。”
初生牛犊不怕虎,刚来的不怕自己的人有,但是不多,展北泽没有跟新人谈天说地的欲望,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没事就出去吧。”
吃了瘪,唐希蓝气鼓鼓出去了,高富帅都难解决,可以理解。
一出门就跟边兴涥碰了个正着,四目相对,都在感慨对方长得好看,随即边兴涥踏着坚定地步伐直接推门进去了。
唐希蓝想着用不了几分钟人就会出来。
下一秒就被狠狠打脸,门缝是开着的,他听到了展北泽说话的声音:“跟你说过多少次,进来要开门?还没养好习惯吗?”
声音听着冰冷,语气却带着点轻微的妥协。
“那你也该养成我不敲你门的习惯了。”边兴涥为自己做开解,“事先声明,我不是没素质,只有进你的屋才不敲门。”
话说得太暧昧,唐希蓝听了几句后连连感慨,看到邹映晗走过来,立刻追上去八卦:“邹秘书。”她开门见山,不留余地地问,“展总喜欢男人吗?”
“你觉得呢?”邹映晗反问了一句,模棱两可坐下,“老板的私人问题我不清楚。”
办公室里的边兴涥不死心地说:“最近上了个新电影,我买了票,你跟我一起去看呗?”
“不看。”
电影院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指不定有多少细菌,展北泽都是在自己的星空顶看,尤其喜欢单独待着。
跟边兴涥在一块总归不太自在:“我讨厌话多的人。”
“哎!”边兴涥提高音量,“变脸怎么那么快呢。”
路上人烟稀少,展北泽实在想不通,边兴涥怎么能闲到这种地步,跑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电影院就算了,选择的位置更是一眼看不到边际。
有些后悔了,展北泽想,自己简直是疯了,居然能跟着边兴涥胡来。
拐进了不知名的小巷子,天越来越黑,边兴涥开着导航找路,展北泽看着他跟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身影,没忍住,问道:“边兴涥,你干的是正规营生吗?”
“挺不正规的。”两个人跨频聊天。
心提到了嗓子眼,展北泽生出了一种自己被诈骗了的错觉,他顿住脚步就要往回走,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转头看到人不动了,边兴涥好笑地看着他,终于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捂着肚子狂笑不止:“展北泽,你不会以为我要把你卖了吧?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可爱用来形容自己不恰当,展北泽皱着眉头,又重复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边兴涥走向他,“当然是想让你陪我一起看电影。”
电影最后也没看成功,展北泽临时有个会议,把边兴涥撇下就往公司去,抱着爆米花百无聊赖地往嘴里送,边兴涥嘀咕,那么晚了还要跑回去工作。
真不知道该说展北泽太拼了,还是说陪他一起开会的人太惨了。
展氏给的加班费十倍打底,相当丰厚,边兴涥也能理解一下员工了。
公司大群第二天发了一堆裁员名单,边兴涥睡醒后看到里面夹着自己的名字,不是很理解,人员一直没有达到饱和阶段,突然裁了那么多人,属实让他看不到是因为什么原因。
其他人跟他一样懵逼地收拾行李走出大楼,展北泽不动如山,冷冰冰地坐在办公室里,一个眼神也不给。
今天又换什么人设了?边兴涥一直怀疑展北泽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思维变化很快,变脸就更别提了。
更快。
门被边兴涥莽撞地推开,他冲进去就开始为自己发声:“展北泽你什么意思,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把我裁了?”
“我的公司。”展北泽签字的手停下,他把笔撇向一边,定定地说,“如果裁员都需要跟人报备,这把椅子就不用再坐下去了。”
脸色不好看,展北泽阴沉沉的目光总让人不寒而栗,好像发生什么大事一般,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边兴涥,他站在原地杵半天,展北泽才分了点眼神过来:“不走,准备留在这儿过年?”
从公司离开都是小问题,反正边兴涥也不喜欢待在这儿每天都能看到展北泽。
拔腿,他刚要走,展北泽补充一句:“回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尽快从我家搬出去。”
边兴涥完全愣住,放大了瞳孔看着他,两个大大的问号在头顶飞:“嗯?”
“我说话很难懂?”展北泽不耐烦道,“从我家搬出去。”
把边兴涥弄走后,展北泽无力地歇了一口气,昨晚风风火火开完会,原因还要从底下人说起,有对家的商业间谍掺和进来,从中吃了不少回扣。
新来的一批员工不论能力强弱,全部裁走。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何况在自己身边,疑点最多的就是边兴涥,当然,看他那样子,当不了商业竞争的主力军,在生活上倒是变着花样接近自己。
裁员的事告一段落,展北泽回家看到边兴涥还没动静,他不悦张口,气势冷淡:“你怎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