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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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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北泽松了一口气,还好。
“我估计需要在这儿住几天。”边兴涥啊了一声,想起来自己还放在院子里的行李,翻腾两下屁颠屁颠跑,几秒钟后真拖着个箱子走进来,边走边说道,“你是不知道,为了拿到这个u盘我都付出了什么,跟一个两百斤的胖子聊天我很窒息的,当然我没有外貌歧视……”
跟个小手办似的,边兴涥轻车熟路走到自己常住的屋,站在楼梯口朝着展北泽挥手:“我吃饱了先休息了,你记得收拾一下桌面哦。”
还使唤上自己了。
展北泽不情不愿地清理桌面,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没干过什么家务,光是染在手指头上的几滴油他就洗了十分钟,始终觉得有味道。
就该把门锁密码换了,窗户关上。
随便点开几个文件,展北泽睡不着就给自己找点事做,疲惫之余往阳台上看,多肉在寒风中熠熠生辉,生命力挺强,本意是想简单粗暴养死的,没想到跟边兴涥一个德行,打不死的小强。
睡前展北泽收到了聂洪涛的消息。
最近有新的案子,很忙,估计还得等几天才能跟他见一面。
摩挲着手上的u盘,展北泽舔舔唇,他太着急了,忘了被做了变声处理的人其实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了。
能够让多方人士不顾及展家的面子包庇并且畏惧他,只能说明幕后凶手有两把刷子,至少不会很好对付。
自从边兴涥住进来,家里又恢复他在时候的样子,每天都热闹得没边,展北泽一度怀疑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
一来二去,他干脆住在公司里,想着终于可以离边兴涥远一点了,结果老爷子千万给他找事做。
边兴涥扭头一变,被安进秘书组了。
以前给边兴涥一个助理做,展北泽都觉得给多了,秘书组平时离展北泽距离最近,都是他信得过的人,展北泽有意识地把最重要的工作都交给他们。
让边兴涥加进来简直就是胡闹。
提抗议当然没有任何用,老爷子的意思没人敢忤逆,人事部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只能赌一把展北泽的人性。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有人性,没有为难给边兴涥办理入职的人。
边兴涥刚入职就借着老爷子的威风狐假虎威,肆无忌惮往展北泽办公室跑,跟上次不一样,他不是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安安静静坐在展北泽电脑旁边,用手杵着下巴说:“我还不是很熟悉这里的业务,秘书需要做什么?你教教我呗。”
有些无语,展北泽想对他翻白眼,又怕动作太多让边兴涥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冷不迭地张口说:“又不会的出去找邹秘书问。”
“我就想问你。”
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展北泽有些恼火,明明自己是个没有耐心的人,碰到边兴涥总是很神奇地收起了锋芒。
被炙热目光看得极度不舒服,展北泽翻文件的手停下,眼睛看向边兴涥,无奈,无语,无措,无情。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那我说半句。”边兴涥还是不知死活地跟他对抗,“你教我……”
想都没想就给他拒绝了一个透彻,展北泽拿文件推开他凑近的脸:“下午有个饭局,你跟邹秘书一起。”顿了顿,展北泽说,“把云沐章也带上。”
一个饭局让三个秘书一起,足以见得展北泽的重视,边兴涥转念又想,如果真的重视,他为什么本人不去。
赶到现场,边兴涥什么都明白了,合作方是他很久都没有看到,差点忘记长什么样子的叶文华。
像特地等着展北泽来似的,手插兜里,拽得像个二五八万,目光里放着藐视,边兴涥走在最后,严重怀疑展北泽这是把自己给出卖了。
邹映晗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很体面,知道老板跟对方有仇,很可能会被刁难,也还是熟络又虚伪地笑笑,说着体面话。
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叶文华当然知道,他也没打算为难一个女人,只是歪着脑袋往后看,不怀好意地说:“展北泽呢?”
“展总……”
“哎,是你啊。”叶文华没听邹映晗继续说下去,正好对方都省得编造一个看上去完美的理由了。
被冷气场压住,边兴涥暗道不好,是奔着自己来的。
他跟叶文华没见过几次面,压根谈不上熟悉,对方哪儿管其他人,拽着他的胳膊把人往屋里带。
全程插不上话的云沐章只能见机行事跟着邹映晗的节奏走。
饭局上也没有机会说多少话,叶文华没见到展北泽,所有的气干脆撒在边兴涥身上,旁边跟着三个人,不停地灌酒。
有邹映晗那么大个美女在旁边,酒全灌给自己,这倒是个稀奇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奔着边兴涥来的,他也不是傻子,拿手机在桌下给展北泽发消息询问。
[我今天的度可以伸到哪里?]
如果展北泽说不能得罪,那他就老老实实接这个活儿了,到时候按照工伤来算,再说了身边还有邹映晗跟云沐章在,问题不大。
[展北泽:随意。]
懂了。
就是让他来泄个火的,展北泽讨厌叶文华,甚至在这个经常会有合作的圈子里,不愿意亲自出面见这个人,足以见得展北泽有多讨厌他。
几杯酒灌下去,边兴涥开始装起来了。
喝酒容易上脸,倒是给他的伪装增加了几分好处。
旁边欲言又止的邹映晗看不过去,三番五次想解围,最后发现这场饭局似乎是奔着边兴涥来的。
临了还收到了展北泽的消息,让他跟云沐章撤退。
不清楚展北泽在干什么,邹映晗也相信他不会把边兴涥当成牺牲品,没多想,借故把云沐章带了出去。
出门就跟带了好几个人一块儿来的展北泽迎面碰上,邹映晗诧异:“展总,您怎么……”
手指放在唇瓣上,展北泽的声音酥酥麻麻:“先走。”
邹映晗点头:“好。”
戏瘾大发,展北泽进门看到的时候,边兴涥已经演得忘乎所以,装得跟个流浪汉似的,捂着胸口做呕吐状,光是假动作就已经把人恶心够了。
嫌弃地皱眉,展北泽歪了歪视线,进门的动静太大,叶文华几个人一起看了过来:“北泽,这是什么意思?”
门被严严实实堵上,展北泽面不改色地上前,拖着叶文华的头发拽着他就往墙上撞,事发突然,边兴涥已经被吓得不敢动了。
展北泽的鸿门宴没有边兴涥想的那么复杂,他怎么也没想到,展北泽教训人的手段会那么简单粗暴,幼稚到不考虑任何后果。
头被撞得嗡嗡嗡,叶文华装不下去了,骂骂咧咧道:“展北泽,你他妈疯了吗!”
“你对祁尔白做了什么?”展北泽理智全失,抓着叶文华不放,动作没停,还准备拳脚相向。
突然的袭击让叶文华没反应过来,展北泽的动作太快,另一方面,他认定了展北泽不可能会对自己下狠手,叶文华带来的那几个人又不敢得罪展北泽,两头为难,只能窝在一边干看着。
回过神来的叶文华有了反抗的能力,两个人抱作一团,把包房砸了个稀巴烂,展北泽的助理在后面赔钱赔得忘乎所以。
两个人脸上的伤都不轻,边兴涥生怕展北泽一个不留神把人给打死了,趁乱冲到中间把他们隔起来,拔高音量对其他人说:“愣着干什么,要出人命了,把他们分开!”
一点分量都没有的话,其他人无动于衷。
拽不动两个从小接触武术的成年男子,叶文华杀红了眼,管他是谁,伸手就是一通教训,边兴涥挨了好几拳,严重怀疑自己的牙齿都快掉下来了。
好在展北泽停手了,对身后的保镖说道:“把这只疯狗摁住了。”
几个五大三粗的魁梧男跟按年猪似的控制住叶文华了,展北泽捧着边兴涥的脸问:“怎么样了?”
推开他的手,边兴涥嫌弃地咋舌:“还活着,真谢谢你手下留情。”
讲冷笑话似的,展北泽居然一点也不害臊地说:“不用谢。”
呆了呆,边兴涥气笑了:“你还真好意思。”
哪儿受过这种委屈,叶文华嘴上骂骂咧咧,一点也没有认输的意思,啐了一口吐保镖手上:“展北泽,你他妈的……”
“咦耶。”边兴涥抬手假模假样地擦脸,“不讲卫生。”
展北泽看到保镖一脸嫌弃的模样,反应过来边兴涥在干嘛,他咳嗽两声,无奈地说:“严肃点。”
气得不轻,叶文华骂道:“有爹生没妈养的狗杂碎,没有展家,你在嘉柳城就是个屁。”
一句话戳在了展北泽肺管子上,亲人的离世对他来说就是个巨大的打击,再冷漠也还是有动容,他横眉冷眼地看向叶文华,眼睛里装满了愤怒的火焰。
边兴涥赶紧跳到叶文华跟前,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要是想死就继续刺激他。”
“嗷。”叶文华更得意了,“那我是得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
心理有问题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展北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生出了一股怒气,祁尔白的消息刚从国外传来,叶文华又提他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无异于是二次伤害。
抓起桌上分牛排的刀,展北泽猩红着眼,跟要变异了似的上前。
完了,不会真要血溅千里吧。
边兴涥一把抱住展北泽的腰肢,伸手去抢他手上的刀:“展北泽,放下。”
明确感知到展北泽的状况不对劲,他的心跳在加速,边兴涥敏锐的察觉,他好像出问题了。
刀划到了边兴涥的手,看到血腥后,展北泽晕过去了。
能帮他冷静下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