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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晚会结束,展北泽晕得都是被云敞扶上车的,他捏着眉心,眼睛胀涩难耐,干巴得好像枯萎了好久的仙人掌,依然浑身是刺不让人靠近。

      云敞总是会问他晚上去哪儿。

      展北泽住的地方太多,经常不定时更换位置,今天他被边兴涥一句是不是跟祁尔白像弄得大脑空白一片,像搭好的积木缺了一大块,云敞瞄了一眼他,小声问:“展总,今天您准备去哪儿?”

      “随便。”

      “?”云敞一脸问号。

      “算了。”展北泽也不为难他了,随口说道,“去边兴涥那儿吧。”

      忘了是哪个位置了,展北泽刚想看看他以前发给自己的定位,还没在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里翻出来,就听到云敞说了一句好。

      好?展北泽头也不疼了,本就没有的笑容更是一点也吐不出来,他阴侧侧问:“你知道他住哪儿?”

      云敞跟边兴涥当然不会有什么过多交集,毕竟是已婚已育的男性,看展北泽状态不对,云敞忙不迭解释,就怕他误会自己似的:“上次沐章去他那儿喝多了,我去接的人。”

      不说还好,云敞话说完,展北泽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烧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死死咬住下唇,抱着一个咬牙切齿的心态闭上眼睛等到达目的地。

      平时边兴涥住在老宅习惯了,展北泽也默认了他莫名其妙在自己的地盘安营扎寨,边兴涥住的出租屋小得跟蚂蚁窝似的。

      下过雨后墙皮在掉,青苔陷进墙壁里,外面一刮风,楼道里的铁门就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展北泽捏着鼻子走进去,天花板设计太低,他站直了都快顶上去了。

      云敞看着这样的装潢,不确定地多问了一句:“展总,你要不要考虑清楚?”

      “你先回去。”展北泽把人打发走,站在门口看着铁门,没有指纹,没有密码,没有扫脸,也没有声控,只能用钥匙打开。

      刚准备给边兴涥发个消息问他能不能叫开锁公司的人过来把他的门撬开,展北泽一低头,看到了低矮的门框上放着一把钥匙。

      自我防备意识太薄弱,展北泽打开门,想着还好是个男人住在这儿,这种地方,女人住着不安全。

      他没回家,老爷子的电话来势汹汹,为了自己的耳膜着想,展北泽把手机悬开,听筒里的声音不大,他又凑近了。

      是边兴涥的声音:“展北泽,你去哪儿?是不是喝多了?我来接你。”

      “我在你家。”

      “什么?”边兴涥心沉了一下,慌乱中逼着自己镇定,“我家?”

      “嗯。”展北泽说,“出租屋。”

      边兴涥傻了:“哪个出租屋?”

      酸味浓浓的,展北泽自己没闻出来,冷漠地说:“你跟云沐章喝酒的那个出租屋。”

      松了一口气,边兴涥快速说道:“你说那个啊,我早就退租了。”

      当初是为了装可怜用的,后来发现展北泽根本没有把太多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干脆就放弃了。

      能把钥匙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展北泽想不出来,除了边兴涥这样安全意识薄弱的人,还有谁会做出这种事来。

      屋里亮着灯,看来其他人租出去了,展北泽看客厅里没有人,很体贴地把门关了。

      啪的一声,屋里黑了,展北泽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卧室里就冲出来一个拎着菜刀,骂着脏话,来势凶猛的男人。

      “我就知道你他妈瞒着我找了个小白脸。”

      灯开了。

      展北泽徒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眉心一冷,把人往后推,力道太足,对方后退好几步,看清楚他后,自尊心受到重创似的,拔高音量骂道:“难怪你他妈要跟我离婚,就是找了个有钱人,准备甩了我,想都他妈别想。”

      话刚说完,展北泽的目光巡了过去,屋里静悄悄的,男人不死心骂不停,里面的人没说话,说不定是出问题了。

      倾身就要往屋里走,展北泽被男人拦住了去路:“干嘛!”

      “滚开。”一点没有私闯民宅的心虚,展北泽理直气壮横了一眼,多管闲事地打开了门。

      地上躺着个鼻青脸肿的女人,蜷缩成一团,本就瘦弱的身子快嵌进了地板里,整个人都在颤抖。

      捏在掌心里的手机没挂,听到别的声音的边兴涥喂了好几声:“展北泽你在听吗?你怎么了!”

      对着听筒说了一声“没事”,展北泽漫不经意地把手机放进兜里,转头一脚把打人的男人踹飞出去一米远。

      半小时后,他气场全开地坐在警察局里,离开只是一个电话的事,展北泽想了想,决定走流程,让边兴涥来保释自己。

      进门后边兴涥就盯着他看,止不住鼓掌:“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正能量,没受伤吧。”

      面不改色心不跳,展北泽说:“断了两根肋骨。”

      眼睛上长了放大镜似的,边兴涥震惊地说:“肋骨断了还坐那么板正,真是为难你了。”

      “他断了两根肋骨。”

      “谁?”边兴涥无助地抬手掐掐人中,摸清楚来龙去脉后,拍着展北泽的肩膀,语重心长夸了两句,“干得漂亮。”

      轰然一声巨响,展北泽整个世界被调成了静音,时间是粘稠的胶制,多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了意义,冰冷的感知从脚底慢慢爬上来,一寸一寸,成了不停上涨的水位。

      是刺骨的寒,也是对祁尔白信任彻底崩塌,更加彻底的凉。

      现在的边兴涥扮演的角色应当是恋人。

      同样的事情发生了第二遍,边兴涥是坦然面对,带着调侃的信任,祁尔白是挖苦他有毛病。

      解决完事情,展北泽停下脚步,想了想,让人去医院里把别人的医药费解决了,他多事地说:“再带个律师。”

      不明就里,边兴涥追在他身后说道:“你带律师干什么?要让他赔钱?”

      “我是恶霸吗?”展北泽笑了,“帮她打离婚官司。”

      身后的边兴涥没有跟上来,展北泽顿下脚步:“想什么?”

      酒全醒了,展北泽在寒风里,迎面吹来的酒味仍有余温,他问:“边兴涥,你是在害怕我吗?”

      说不害怕是假的,展北泽在嘉柳城几乎只手遮天,边兴涥一边害怕以后会被他报复,一边又总是像被鬼打中头了似的觉得展北泽好像是个好人。

      或许也只是好像。

      他摇头:“你是好人啊,我怕你干什么。”

      “好人。”展北泽摩挲着这个词,反驳道,“我不是好人。”

      “所以你不要喜欢我。”

      我脑子有包才喜欢你,边兴涥嘴里哼了两句,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违心的话说起来你的心不会痛嘛。”

      边兴涥刻意剜他心脏:“违心的话说多了,容易被人抛弃。”

      抛弃两个字出来,展北泽表情瞬间凝聚,阴森地说道:“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一身反骨,边兴涥偏偏要让他不痛快:“我又没说错。”

      话刚说完就被展北泽捏住了下巴:“保持你对我的害怕,或许对你有好处。”

      长发垂在边兴涥身上,趁着月色诡异森冷,展北泽的眼睛里总是装着复杂的东西,边兴涥知道自己看不清楚他,也掰不倒展北泽,靠近他本就是一笔糊涂账。

      边兴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出靠近他的馊主意,又是怎么确定一个谈过女朋友的人会对男人有意思。

      “捏疼我了。”边兴涥故作轻松,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那么粗鲁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他补充道:“也找不到男朋友。”

      没空跟他胡扯,展北泽坐进出租车,还没等边兴涥上来,就让司机一脚油门飞了出去,留下寒风中独自凌乱的边兴涥。

      对着空气踢了一脚:“我靠,有毛病。”

      骂完以后又点点头,差点忘了,展北泽确实有病。

      到老宅展北泽第一件事就是洗个澡,他都已经躺下了,边兴涥才慢悠悠赶回来。

      折腾到大晚上,展北泽沾床就开始打瞌睡,最近睡眠质量好得出奇,他有些不太一样。

      早上六点,展德荣的老年人生物钟醒了,打开展北泽房间的门,老年操麻溜地安排上了,音乐声震耳欲聋,老宅隔音效果很好,老爷子特地打开自己的门,摆明了就是要吵醒他。

      睡不下去,展北泽只能出门给他音响弄小点声,探头往客厅一看,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边兴涥穿着海绵宝宝运动衫,跟个行走的玉米棒子似的在教老爷子跳操,展德荣一把老骨头哪儿跳得动,光看着他笑了。

      妖娆的姿势看得展北泽直皱眉。

      “小泽醒了啊。”老爷子老谋深算的粲然一笑,“下来一起啊。”

      没什么兴趣,展北泽被吵醒后睡不着了,转头换上运动装,轻装便捷地出门晨跑,音乐停下,展德荣伸手拐了两下边兴涥,示意他跟上去。

      并排跑了好几分钟后,在长久沉默里,边兴涥爆发了,忍不住问:“你整天闷着不说话,不觉得特别无聊?”

      礼尚往来,展北泽说:“你整天话那么多,不觉得无聊?”

      话多怎么会无聊呢,马路两侧堆放着园丁修剪的泛黄的枝丫,光顾着说话,越跑越偏,边兴涥落於下风,被甩到好几米远。

      眼看着追不上展北泽了,他狠狠心,蹬腿一踢,跳摔在树杈里,大叫一嗓子,正在跑步的展某人终于停下脚步往回看。

      “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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