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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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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收到展南沼的消息,让他速速回家。
两兄弟的生日跟父母结婚纪念日相差没有两天,展南沼摆满了方案,为了让人自由发挥给他一点好的建议,他特地给手底下的人下发的任务。
刚坐下,展北泽就不理解地拆台:“做你的员工真累,还得管家里的事。”
“给他们包红包了。”展南沼陷入了沉思,用餐的地方刚刚敲定,他往前推过一张照片。
招牌名字叫做‘街角有家花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门口摆满了色彩斑斓各式各样的花束,窗上很有爱地贴着全家福,一家三口。
只是匆匆一瞥,展北泽一眼就看到了夹在中间笑靥如花的儿子。
熟悉。
太熟悉了,这不就是昨天跟自己一夜情的男人嘛。
“这家店太小了。”展北泽欲盖弥彰地尝试让他哥换个地方订花,“可供欣赏的种类太少,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展南沼爱心大发,说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这家老板做手术的钱我全款捐的,后续复健还需要点小钱,所有提供捐款的软件都被关了,能帮一点是一点。”
展北泽其实不太喜欢他哥的性格,一个有钱的马大哈,别人稍微动动手,就能把他嚯嚯得团团转。
从小到大被人骗过不少钱,就是没有长半点记性。
“展南沼,你疯了。”
一巴掌呼在展北泽后脑勺,展南沼嗤了一声:“怎么跟你哥说话的,没大没小。”
纪念日的花是展南沼订的,没有什么变化,确实是在边兴涥家的花店订的,选的场地大,需要的花数量庞大,能盘下十个店,主头是边兴涥那边,次要的也准备了好几家,通通都是家里有点事故的。
展北泽严重怀疑他哥有毛病。
他预想的意外还是发生了,来送花的人是边兴涥,带着几个工人,站在路边打电话,瘦削的身体,腰肢盈盈一握,风再吹大一点都能把他吹走。
一个陌生号码从展北泽手机里跳出来,手机自带的铃声响起来,听到动静的边兴涥猛的回过头来。
不疑有他,展北泽按下接听:“喂?”
“是你啊。”边兴涥放下手机,好像无事发生一般走过来,除了走路的姿势诡异之外,没有任何波动。
跟他床上浪~叫的人完全不同,边兴涥是带着乖宝宝身份来的。
拿出一张单子,边兴涥低头,手上抓着笔专心致志地写上几个数字,每一束花的单价总价都写得明明白白,把展北泽看笑了。
“展先生你签个字。”边兴涥着急走,居然没有在展北泽预想的事件发生方向给他一个眼神。
签完字后,展北泽紧盯着他,试图抓到他眼睛里一点其他的情绪。
无功而返,边兴涥拿回他签了名的确认收货后,掉头跟身后几个负责搬花的伙计说:“放在这儿就行。”
人就这么在展北泽眼皮子底下走了。
他盯了那个背影两三秒,心里莫名厌恶又喜欢。
厌恶的是,跟祁尔白一样,背影好看得要命,阳光普照,落在地面上的影子都带着美感。
喜欢的是,确实好看,美的东西,展北泽总是愿意给一点目光的。
何况昨晚上自己对边兴涥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肩头搭上来一只手,展南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看什么呢?”他举着手机,“给哥看看,这几条项链哪条更适合女孩子?”
展北泽瞄一眼展南沼,手往兜里一插,漫不经意道:“哥,你弟是gay。”
“就是因为你是gay啊。”展南沼嬉皮笑脸道,“gay不是妇女之友嘛。”
“谁跟你说的。”展北泽说,“我像吗?”
“嗯……”展南沼略加思索,“确实不像。”
展南沼补充道:“就你这样,整天一张死人脸,女孩子早就让你吓跑了,男的也不会喜欢。”
戳中了展北泽的痛点,他哥迅速闭嘴。
平时不喜欢插手公司的事,展南沼是公司里的主心骨,为了约会,把工作的担子都扔给了展北泽。
他哥生活倒是过得舒坦了,展北泽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堆叠如山的文件,看不完的资料,签不完的字,电话一直在响,外面一堆人来来往往,忙忙碌碌。
刚签了个大单,展北泽仰头叹息,伸懒腰的力气都疏松平常起来。
进门同他说话的秘书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外面工位上的人他几乎都没有见过,展南沼的女朋友没有什么安全感,男朋友太帅,又是个有能力有钱有权的精英人士,公司里漂亮且打他主意的员工不在少数,自然担心受怕。
为了青舒的安全感,展南沼周围的员工几乎都是男的。
秘书长交代完工作后,展北泽挥挥手让其他人下班。
人去楼空后,他终于能喘口气了。
手机里跳出来几条消息,约他喝酒的。
平日里不会交太多朋友,给他发这种消息的人,要么居心叵测,要么有备而来。
展北泽喜欢男人的事被他爸明令禁止,不参与公司事务的后果就是卡和资产都被冻结了,对方开出来的条件优厚,一顿酒价格是一辆他刚看上的车。
不亏。
诱惑力到底还是充沛的,到达现场后,他发现不太对劲。
楼道里很安静,说好是酒局,来的人却没有几个,出来迎接他的人都没有,察觉有问题已经慢了一步,展北泽推门而入,眼前光景不堪入目。
刚跟他分手的祁尔白,脱光了衣服,酩酊大醉地躺在叶文华怀里。
犹如晴天霹雳。
看到展北泽出现后的叶文华迷离的双眼瞬间炯炯有神,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看着展北泽,顺手在祁尔白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话是对怀里的人说的,眼睛却在看着展北泽:“宝贝,屁股挪开。”
迷迷糊糊还没清醒的祁尔白咕哝两声:“不嘛,屁股疼。”
手指不自觉握成拳,展北泽气得浑身颤抖,就是这个人,他的初恋,费尽心思接近他,曾经手上拥有的东西有限也愿意全部给他的祁尔白,唯一不肯交出的东西,居然轻而易举给了叶文华。
朋友跟恋人的双重背叛让展北泽怒不可遏。
叶文华站起身:“北泽,愣着干嘛,不跟前男友打个招呼?”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倒吸一口凉气,祁尔白坐直了身子,拿起衣服盖住自己的满身吻痕,台词里带着愧疚,眼睛跟口气又没有半分觉得自己有错:“北泽,你不能怪我,我跟文华先认识的。”
“祁尔白。”展北泽说,“耍我很有趣吗?”
“我没耍你。”祁尔白说,“我跟文华……就是喝多了。”
“不用解释。”展北泽释然地笑了笑,某种意义上说来,他对周围的二世祖嗤之以鼻,自己却做了差不多的事。
睡了一个准备当小鸭子的人。
自己又从哪里可以说他展北泽是一个好人。
从包房里走出后,展北泽阴沉着脸,打了个电话,骗他的人瑟瑟发抖,把错通通推到叶文华身上。
叶家跟展家父辈关系不错,这也是叶文华肆无忌惮的原因,同龄的同阶层人里,敢招惹展北泽的,叶文华算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回去的路上,展北泽丢了魂似的,不是因为看到旧人以那样辱人眼色的方式出现,他向来自信,想到眼光拙劣到看上过祁尔白那样的人,觉得掉价。
路口炊烟袅袅,树影摇晃,晚风给了展北泽狠狠一巴掌,他坐进车里,车窗刚下来,外面一只手就伸了进来,在黑夜里诡异阴沉。
那只纤细善良的手指节紧闭,夹着一根烟,顺着手看去,是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露出半截漂亮脸蛋的男人。
“展先生心情不好。”边兴涥说,“我知道你在找这个。”
“你跟踪我?”展北泽不自觉地想,又是一个故意靠近自己的人。
如此一想,瞬间觉得恶臭味浓郁。
“我没有。”边兴涥抬眸,鸭舌帽下的漂亮脸颊完全露了出来,他咧嘴笑得灿烂,“刚好看到你的车,你上次……”
他有些脸红:“在那儿开的就是这辆车。”
似乎有些忙,边兴涥小心翼翼看了他几眼后,说一句自己先走了,跨出去两步后又退了回来,扭头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株向日葵,种在盆子里,小巧漂亮。
“送你的。”
悬在半空中几秒钟后,边兴涥说:“知道你的东西都很贵,不要也没事,我放在路边了,我还要给人送花,先走一步。”
顺着他的背影看去,展北泽还真看到一辆放满了鲜花的小三轮,边兴涥骑上去,几分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确实没有在跟踪他。
展北泽打开车门,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向日葵,这样的小东西,便宜,也没有家里院子里的名贵花草好看,在这一瞬间却在无声中短暂治愈了他。
至少当下,自己身上的那股火气消失了一些。
回老宅恰好跟约会回来的展南沼碰了个面。
兄弟俩面面相觑,最终以展南沼的秀恩爱结束。
话终,展南沼看着弟弟说:“差点忘了我弟让人给绿了。”玩笑开过头了,他又转移话题说,“北泽,抽个时间,哥带你去看心理……”
“我没病。”展北泽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展南沼,“我很好。”
只是展北泽没有等到他哥说的抽个时间。
说要带他看病的展南沼想一出是一出,跟女朋友闹别扭后,扔下家里的担子,风疾雨驰奔向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