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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过他要带走谁,洛珈不觉得自己真的办不到 ...
洛珈把房子重新打扫了一遍。
其实没什么可打扫的。
冉劭几年前陆陆续续来过,但他还是拿着从杂物间翻出的旧抹布,将每一张桌子,每一扇窗台都仔细擦过。水流冲走污垢,抹布拧干,他站在窗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老式木窗,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阳光毫无遮挡地涌进来,金灿灿地铺满半个房间,空气里浮动的细小尘埃被照得纤毫毕现。
他绕着这栋被疯长玫瑰包围的小别墅走了一圈,在旧工具箱里找到一副劳保手套,戴上,开始清除门口那片空地疯长的杂草。
草根扎得很深,洛珈拔得很慢,也很仔细,脑子里却已经默默将这片空地划分好了:靠东边那一块,日照充足,留给冉劭,让他种他心心念念的向日葵和苹果树,西边这一块,稍微阴凉些,留给自己,可以种绣球,或者试试看能不能养活几株薄荷和迷迭香。
做完这些,他在房子里找到一个落满灰的玻璃花瓶,冲洗干净,走到花园里,选了开得最盛的几枝玫瑰,颜色深浅不一,有丝绒般的暗红,娇嫩的粉白。他用剪刀小心地剪下,去掉多余的刺和叶子,插进灌满清水的花瓶里。
玻璃折射着水和花的影子,房子里顿时有了点活气。
第一天,他看着花瓶,觉得玫瑰开得正好。第二天,他给花换了水,第三天,他坐在餐桌旁吃简单的罐头午餐时,视线落在那些花瓣上,发现最外层的边缘已经开始微微卷曲,颜色也不如最初鲜亮。
冉劭还没回来。
说好的三天。
第四天,第五天的太阳升起又落下。他整理从车里搬下来的有限物资,修好厨房接触不良的灯,规划着明天再去拔哪片区域的草,都做不下去了。
他坐在那张掉漆的木头台阶上,视线投向那条被杂草和玫瑰枝条半掩弯弯曲曲的小路。风穿过玫瑰丛,叶片沙沙响,偶尔有不知名的虫鸣,但那条路上始终空荡荡,只有光影缓慢移动。
与此同时,南方基地。
冉劭低着头,坐在一张冰冷的椅子上。头顶惨白的灯光打下来,他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人都被冻在了原地。仔细看,他垂在身侧的双手被一副特制的合金手铐锁在一起。
这几天,很多人来过这间密闭的屋子。有苦口婆心的长辈,有利益捆绑的同僚,也有冷着脸的规劝者。
威逼,利诱,轮番上阵。
后来见他油盐不进,连问都懒得再问,只反复用一句话质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冉劭抬起头,脸颊比几天前瘦削了些,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他喉咙干哑,很久没喝水,说了太多重复的话,再开口时,和他这些天说的每一个字都一模一样。
“我想离开。”
冉鸿朗站在他对面,因为愤怒,胸口起伏着。
自从上次被洛珈捅了一刀,他身体本就江河日下,此刻更是面色灰败,他指着冉劭,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吐出的每个字都浸满了失望和暴怒:“你这是在削我的肉!剜我的心!”
“我们培养了你这么久,倾注了多少心血?就指着你能成为基地新的掌舵人!你现在就为了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要抛弃这一切?”
“立刻停止这种荒唐的念头,你把我们的一腔心血,置于何地。”
他往前一步,死死盯着冉劭,试图让冉劭软化动摇,却只看到冉劭眼中的决绝。
这让他更怒,也更痛,口不择言。
“没想到你也是个没出息的!为了一个男人!一个骗了你的男人!”
“你知道他以前和那个饶容搅在一起吧?啊?你知道他们之间那点破事吧?”
冉劭的半张脸浸在灯光的阴影里,侧脸线条绷得像刀锋,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凌冽之气,无端让这间密闭的屋子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大伯,一点都不在乎那是假的,可饶容已经是个死人了,我去G区基地的时候,想明白了很多事,一个死人是没办法和我争的。”
“我不是你要的那种人,也永远变不成那种人。”
他抬起被铐住的手,手铐链条发出碰撞声。这个动作牵动了未愈的伤口,他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要是我能放弃洛珈,早在五年前,我就该那样做了。”
他抬起头,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千里之外那座被玫瑰包围的安静小屋和那个坐在门口台阶上等他的人。
“我知道他真是的身份,才意识到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是,他的确有目的的靠近我,可他为了我忍受了多少轻视,冷眼,甚至侮辱。”
“他就是喜欢我的。”
冉鸿朗像是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你悟了个屁,你是被那个洛珈勾引得彻底失了心智吧?他只是在利用你,目的达到了,就把你当个没用的废物随手丢掉,现在你居然红口白牙跟我说,你爱上了他?”
“我该提醒你,也许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冉劭明显不想听,也不认同。
他把头偏向另一边,下颌线绷得死紧,肤色连番审讯和精神折磨下透出的疲惫,眉眼轮廓深刻英挺,鼻梁高直,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冉鸿朗看着他,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他这个侄子,跟其貌不扬背道而驰,与猥琐鄙陋更是毫不沾边。皮相是顶好的,骨子里那份坚韧和偶尔流露的狠劲,也曾让他觉得是块可堪大用的材料。
所以他慎之又慎地栽培,倾注心血,却没想到,千防万防,最后竟毁在这么一场在他看来荒唐透顶的情爱上,被一个在他心里满口谎言的人,轻易拐走了心神。
软的,硬的,都试过了。
油盐不进,顽石一块。
冉鸿朗先败下阵来。
“好啊,你若是真的执意要走,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他盯着冉劭:“你,好好想想,想清楚,想明白。”
说罢,他不再看冉劭,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房间。厚重的金属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冉劭低下头,开始奋力挣扎手腕上的合金镣铐。金属边缘深深勒进皮肉,很快磨出一圈刺眼的红痕,甚至破皮渗出血丝。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机械地一遍遍地试图扭动手腕,用蛮力去对抗那特制的坚固锁扣。
这里是基地深处,关押最重要犯人的地方,守卫森严,机关重重,就算是顶尖的异能高手,也休想自由出入。
挣扎只是徒劳,镣铐纹丝不动。
转机发生在第七天。
具体是几点,冉劭已经麻木得没有概念。他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闭着眼,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浮沉。
紧闭的金属门,突然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走廊上比屋内明亮许多的冷白光线,像一把锋利的刀,笔直地切了进来。
是濯荣,他手里甩着一串钥匙,光影分割他的脸庞,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他看着椅子上骤然睁开眼,瞳孔在强光刺激下微微收缩的冉劭,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夸张的失望:“喂,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殷殷期盼的眼神?”
他走进来,靴底踩在地面发出清晰的回响。
“你这么镇定,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啊。”
冉劭适应着光线。
“废什么话。”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金属链条哗啦作响,“快点过来把这玩意儿给我解开。”
濯荣撇撇嘴,倒也干脆,走上前,用钥匙利落地捅开了手铐的锁芯,沉重的束缚骤然脱落。
冉劭立刻活动了一下僵硬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腕,手指曲张,他揉了揉麻木的腕骨,视线掠过濯荣身后,那里无声无息地躺着两个本该在此巡逻的士兵,显然是被放倒了。
“快点滚吧。”濯荣从怀里摸出一张卡片,随手扔给他。卡片在空中翻转,被冉劭稳稳接住。
是一张最高权限的出城通行证。
“还有十分钟,”濯荣看了眼腕表,语气难得正经了些,“下一班巡逻兵过来换岗,你就这么一次机会,错过了,我可没第二张脸再去偷一次总控室的密钥。”
冉劭捏紧那张薄薄的卡片,指腹能感觉到上面凸起的编码纹路。他站起身,因为久坐和虚弱,身体晃了一下,又立刻站稳。他抬起没受伤的那边手臂,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带着所有未言说的感激。
“多谢。还有洛珈让我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濯荣肩膀一矮,灵活地往后滑开半步:“啧,我已经很努力在避免这种黏糊糊的离别场面了。”
话虽如此,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却淡了下去。他看着冉劭,带着认真。
“告诉洛珈,本少爷这个人,洁身自好得很,任凭他把那些招数用在我身上,我还是保持着我高尚的品格。”
“他给你的那一枪麻醉,啧,是我这二十几年来觉得最爽的一次……”他拖长了调子,摇了摇头,像是无奈,又像是认可,“这个人我惹不起。”
他后退一步,让开通往走廊的路。
“走吧,你们好好过好好对他。”
冉劭走了几步。
鞋底踩在冰冷光滑的合金走廊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回响。他的影子被身后敞开的门里透出的光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墙壁上。
就在那影子即将完全没入前方更深的黑暗时,冉劭脚步猛地一顿,毫无预兆地回身,大步跨了回来。
“再见,好兄弟。”
冉劭捶了捶濯荣。
然后冉劭转身,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前方那片象征着未知与自由的黑暗走廊。脚步声迅速远去,直至被寂静吞没。
濯荣站在原地,抬起手揉了揉刚刚被打得发麻的胸口。
那天,他们受到G区基地的偷袭,不过瞬间的暂停,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
冉劭被那枚特制麻醉弹击中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瞳孔涣散,高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
他们带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博士,现场一片狼藉。
混乱中,一把冰冷的枪管毫无预兆地抵上了濯荣的太阳穴,金属的凉意瞬间穿透皮肤,直抵颅骨。有人低声提议,语气冰冷:“把口灭了。”
那一瞬间,濯荣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肺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胸口闷痛得让他想咳嗽,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濯荣瘫坐在沾满灰尘和油污的角落,看着那个持枪的黑影,以为自己的命数就到这里了。
然后,他看见洛珈走了过来。那人脸上还覆着黑色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沉静得可怕。洛珈抬手,对着持枪者做了一个清晰明确的手势,放下。
抵在额头的致命压力骤然消失。
接着,洛珈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距离很近,干脆利落地扯下了面罩,皮肤是冷的白,嘴唇却是红的,他直直地看着濯荣,眼神黑得像墨,然后侧过头,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昏迷不醒的冉劭。
“你们走吧,”洛珈开口,“趁我还没反悔之前。”
濯荣:“……为什么?”
洛珈沉默了几秒:“算我还你的。”
此刻,远在荒僻玫瑰园的小别墅里,洛珈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不是不信任,而是担心冉劭究竟能不能从冉鸿朗那只老狐狸的手里挣脱出来。
现在回去南方基地,无异于龙潭虎穴,进去容易,出来难。
门外传来了动静。
轮胎碾压碎石,引擎由远及近的低沉轰鸣。
洛珈心中一凛,他几步冲到门边。
外面漆黑一片,两道雪亮得如同小型太阳的车灯大光,笔直地蛮横地照射过来,将他整个人,连同他身后门框内的暖黄灯光,彻底吞噬。
强光刺得他眼睛瞬间生理性涌上泪水,他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眯起了眼。
车灯后,人影晃动。
冉鸿朗从为首那辆改装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下来,动作有些缓慢,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他缓步走在最前面,一步步踩过疯长的野草和碎石。
在他身后,是两队装备精良,全副武装的士兵,沉默地散开,枪口低垂,却构成了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包围圈。
冉鸿朗停下脚步,他穿着基地高级将领的常服,他看了洛珈很久,像是在打量一个棘手本该被处理掉却意外幸存的人。
“我本想放你一马,你若是答应离开,从此再也不见冉劭,我今天可以放你走。”
洛珈慢慢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手,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强光,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两步,走出了门廊投下的那点可怜阴影,完全暴露在车灯之下,直到有士兵齐刷刷地抬起枪口,阻止他继续前进。
黑洞洞的枪口在强光下泛着光泽。
冉鸿朗出现,意味着冉劭可能不会出现。
洛珈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那笑容很浅,像水面上转瞬即逝虚幻的泡沫,眼中情绪翻涌,只剩下梦幻泡影般的疏离和冷嘲。
“为什么不会是我……放你一马?”
洛珈微微偏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有趣又极讽刺的事情。
“我以前一直觉得,饶容这个人,也有问题他告诉我,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差的父亲了。”
冉鸿朗的呼吸陡然粗重了一瞬,他身边站的是濯荣的父亲。
“当初加油站爆炸,是你亲口下令的结果,你看到了吧?那可是你儿子,在他那短促得可怜的生命里最后一次,向你宣誓他的存在。”
“上次没有送你去见他,”洛珈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彻骨的寒意,“是因为我一时心软。”
听到饶容个名字,冉鸿朗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一部分精气神,脊背几不可察地佝偻了几分,脸上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和愤怒褪去,只剩下一种更深沉暮气沉沉的灰败。
“我无法否认。”他承认了,声音干涩,“你跟着怨恨我,也理所应当。”
他看向洛珈,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可你不该为了给饶容报仇,就毁了冉劭,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他以往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可自从结识了你,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听话的孩子?”洛珈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那点讥诮的弧度更深,“还是你精心培养的一颗棋子?他想要跟我在一起,我就要带他走。”
“他父亲死前,将他托付给了我,我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我绝不会将他交给你,你心机太重,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他只是一时受你迷惑,你根本就不是他的良人。”
“还你说你是为了帮饶容报仇?可是当初我们那次行动,我们与他见过最后一面,他当时身边分明站着的是另外一个人,他亲口告诉过冉劭说那才是他的爱人。”
洛珈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像是播放中的电影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说什么?”
一旁,始终未曾出声的濯父,此刻上前半步,沉声开口:“当初,明明我们大部队已经安全撤离,鸿朗才根据情报,下令引爆那个作为陷阱的加油站,可是据说,饶容在撤离途中,发现同行的另一个人没有跟上来,他执意要折返回去救人。”
“救的就是当初和他一起行动,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最后两人都没能再出来,一起葬身火场。”
洛珈静静地站在那里。
车灯将他照得透明,脸上那点血色也彻底褪尽,只剩下一种瓷器般的冰冷的白。
这次洛珈又笑了,但是空洞得令人心头发冷,像是自嘲,又像是觉得荒诞。
“你的意思是我从始至终就是个笑话。”
冉鸿朗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点因为揭露真相而升起隐秘的快意,而后又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你不用在这里等待了,冉劭不会来了,他会跟夏棠结婚,生子,未来,他身边站着的会是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我了解他,他从小就喜欢心思单纯的人,像夏棠那样的,我看得出来,你内心藏着的是一条毒蛇。”
洛珈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陷入柔软的皮肉带来尖锐的刺痛。
——你不行。
多讽刺。
洛珈回想五年前,光线昏暗的临时住所里,饶容前一秒见到他推门进来,脸上还挂着那种毫无阴霾带着点依赖的高兴劲,眼睛弯着,喊他洛哥。
可背过身去,在无人的角落,通讯器闪烁的微弱蓝光里,他却能对着另一个不知名的人,用那种洛珈听过带着憧憬的语调,谈论着孩子,未来,安稳的生活。
于是,洛珈让人把那个人扔进了基地外围刚清理出来,仍有丧尸游荡的警戒林。
他本意只是想吓吓她,给个教训,让她知难而退远离饶容。
可第二天清晨,巡逻队在一片沾满露水的腐叶堆里发现了她。
不是被丧尸咬死的,尸体上没有明显的啃咬痕迹,像是惊慌奔逃时失足,后脑勺磕在了裸露的尖锐岩石上。
那时是末世没有稳定,气候异常,气温持续居高不下,雨水稀少得可怜。
等他们发现时,那具年轻的身体已经开始肿胀,腐烂,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紫色,苍蝇嗡嗡地围着打转。
饶容为此跟他闹。
可洛珈手里握着当时G区基地最紧缺的异能,以及他麾下那一小队同样拥有水系或净化异能的骨干。
只要他离开,G区的就会瘫痪大半。饶容忍下了,没跟他彻底闹翻,只是从那以后,行事越发不再避着他,洛珈灰心失望,为了大局视而不见。
他们那时候已经不是爱侣,更像合作伙伴。
后来那次任务,深入沦陷区腹地,危险系数极高,那段时间他们闹得很僵。原本名单上是没有饶容的,洛珈后来才想明白,饶容主动要求加入,不止是为了任务,为了躲他,更是为了他新的意中人。
洛珈这些年一直很愧疚,他一直以为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把饶容逼得那么紧,没有试图用那种极端的方式去掌控他的一切,是不是他就不会踏上那条不归路?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份沉重的愧疚,也是洛珈后来决然退出G区高层权力漩涡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真相原来竟然是这样,猝不及防。
饶容不是为了崇高的理想或迫不得已的任务牺牲的。他是为了他所谓的情人,为了那个在他生命最后时刻真正占据他心的人,义无反顾地折返回那片火海,然后葬身其中。
洛珈为饶容谋划多年的报仇,他退出权力中心后依然在暗中推动针对冉鸿朗的一系列报复,他所有的耿耿于怀和午夜梦回都成了个彻头彻尾,荒诞至极的笑话。
他像个在空无一人的剧场里卖力演出的丑角,以为自己在演绎一场悲壮的爱情史诗,落幕时才发现,观众席上从一开始,就只有他自己。
冉鸿朗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心里的确盘着一条毒蛇。
那蛇冰冷,贪婪,独占欲强得可怕,他不光需要一个完完全全,从身到心都只属于他的爱人,更要对方绝对不容一丝杂质和背叛的忠诚。
否则那蛇信便会嘶嘶作响,毒液会不受控制地分泌。
当初那个女人死在丧尸林,的确是意外,但那份杀意,是在他心底滋生过,更甚洛珈想要杀死饶容。
末世放大了所有人的卑劣点,洛珈被身边人劝说着短暂接受了这份正常。
可他真恶心这种畸形的关系。
权势放大了饶容的劣根,让他觉得自己可以肆意妄为。
为了得到冉劭,洛珈把过去的自己,那个偏执,阴郁,控制欲强到病态的洛珈一点点剥离,掩埋,
他用耐心,用退让,用小心翼翼的表现,把自己完完全全伪装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清冷但无害,脆弱但坚韧,值得被爱和守护的人。
他成功了。
洛珈得到了冉劭。
一个至死不渝的爱人洛珈这辈子恐怕都得不到,不过他要带走谁,洛珈不觉得自己真的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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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不过他要带走谁,洛珈不觉得自己真的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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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是旧文重修,更新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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