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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历久弥新 ...
周六,凌柏接上祝昙吃过午饭,抵达Stone Heart的排练房。
估计凌柏和队友们提前打过招呼,三人看见他俩进来也毫不意外。
祝昙来之前满心期待。虽说凌柏和他最近相处不少,但都是凌柏迁就他的去处。这次邀请,是凌柏第一次让他近距离参与他的日常生活。
但此刻,祝昙站在凌柏身后,有些拘谨,大概是近乡情怯。
排练室里除了乐器和隔音帘,其余沙发、餐桌、冰箱、厨具一应俱全。屋内暖橘色灯光洒下,零食柜的玻璃门后色彩斑斓,香薰氤氲出面包、苹果与茉莉花茶的清香。
很温馨的房间,以及三个尚未熟悉和一个已经不熟的人。
“随便坐。”凌柏从身后轻轻拍了拍祝昙的肩膀。
林松言和邵映坐在各自的鼓和琴前,陈烨抱着吉他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边,凌柏则坐在拐角沙发上。
祝昙一眼望过去,空着的竟然只有主位。既然让随便坐,也就只能坐过去了,俨然领导视察。
林松言就笑:“柏哥,今天小祝过来,你给我们点面子。”
“瞎说,”凌柏赶紧观察祝昙表情,“说得好像我平时对你们有多坏。”
上次一见后,陈烨被林松言私下补了课,这次立马补过:“平时也好啊,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邵映已经趴在琴键上笑倒了,敲出一声突兀的锣鼓效果音。
凌柏:“……”
凌柏:“先合个二十遍吧。熟能生巧,合完才知道问题。”
祝昙坐在客厅主位,起先不大适应,后来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带进去,慢慢也自在了。
晚饭是大家七手八脚从几家店里点的外卖,菜品老家从北欧到东南亚,口味从辣到甜,满满铺开在桌上,倒是凑了一桌满汉全席。
跟着他们从午后练到暮色,祝昙有些恍然。这样热闹的感受他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过去一些时间独来独往惯了,这才记起来人类是群居动物。
另外三个人排练完,突然格外忙碌,纷纷嚷嚷着有事,一转眼都消失了。
祝昙诧异又好笑地看着那扇频频打开又关上的门,飞快地轮流说了几声再见。
凌柏从拐角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祝昙面前,垂眸看他呆呆转向门口的脸:“他们平时就这样,乱七八糟不懂事的。”
祝昙把头转回来,仰着脸看他,有些别扭:“没啊,人都挺好的,我可没说什么闲话。”
凌柏干脆在祝昙面前的地毯上坐下,往低处瞟一眼,便是一节纤细且不怎么见光的冷白色脚踝。
像是认定他在客套,他抬眸继续申冤:“你要是觉得我也不懂事、哪里没做好,那都是因为后来我总是和他们几个待在一起。”
祝昙明明没察觉到什么,却像是被烫到似的不自觉地往沙发脚处靠了靠腿,无奈中带着点期待问:“你到底是在解释些什么?还是在跟我介绍你的社交圈子?”
凌柏明朗地笑起来,暖橘色灯光让他抬起的眼眸像一泵暖色糖浆般闪烁:“小祝,你总是不爱说话,也不生气。就算逼着你说话,你说出来的,也是确认你真是不生气。”
祝昙心头微妙地跳了一下,只是看着凌柏,允许他继续说下去。
凌柏仰着头,手向祝昙放在身侧的手边靠近了一点,在距他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我问你,昨天我晚了些找你,你又那么冷淡地回复我,是真的一点都没生气?你不愿意承认你生气,那好,你一丁点不满、一丁点别扭、一丁点好奇都没有?”
他仰视着祝昙,眼中藏着深不可测的漩涡。但即便如此,与其说是质问,倒不如说他是在恳求。
祝昙抿了一下嘴唇,把目光从他脸上撇开,转而盯着自己不知不觉并拢了的膝盖:“……是有一点。但你后来也跟我说了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有你的新朋友、好队友,我这个旧朋友也不能太不讲道理吧。”
“对朋友应该一视同仁,”凌柏古怪地笑了一下,“和新朋友相处时间越长,越不该冷落老朋友。你看,听起来,你也觉得我偏心,我对你的在乎还不足够。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祝昙明明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思路去思考问题,可被他这样一搅和,又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当然,现在就更不能承认了:“你这话说得奇怪了,我对你哪有这么多要求。”
凌柏面对这张撬不开的嘴也没办法,但越是撬不开,越是佐证他又猜对了。他的手靠过去,一把捉住祝昙的指尖:“行,你是大善人,是我在要求你。我在请你,多给我一丁点机会、多透露一点破绽,让我能更懂你一点。”
祝昙咬着嘴唇内侧,又想说没有,但好像越说就越佐证凌柏实在太了解他的脾性,干脆闭口不言。
“你来做我的第一个听众,”凌柏不由分说地抱起贝斯,“我有一首曲子,还没填词,他们都没有听过,你要帮我先听一遍。”
祝昙刚刚被抓过的手指动了动,仿佛那余温还烫人:“为什么?”
凌柏把脸搁在琴枕附近,依旧仰起脸,让他在祝昙的视线里变得十分渺小,像是要趁其不备钻进他眼里去。
他信口胡诌,又好像很认真:“因为你不愿意欠别人的。那我给你一个没人听过的秘密情报,你下次就要还我一个。”
凌柏只写了曲子,还没有作词,唱时用一堆滴哩嗒啦呜喔代替,光听节奏是不快的,调子柔软又缠绵。
凌柏一边唱,偶尔低头看琴弦,偶尔抬起头看祝昙的脸,脸上挂着浅而温和的笑容,表情随着哼出的曲调导致的口型变化而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祝昙低着头看他,时而看见他毛茸茸的发顶,时而看见他望着他的眼睛。他云里雾里,好像要飞到天上,又失重般瞬间落进海里。
这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祝昙没在一次又一次的情感抽离中做到放弃,反而因为总想着逃跑,现在连被认认真真地注视着都觉得难以招架。
幸好,凌柏的曲子哼完了,祝昙得以从抑制心脏乱跳和血液奔流的刑罚中暂时解脱。
“好听吗?”凌柏满怀期待地冲着祝昙眨了眨眼睛,“第一个评委,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祝昙没有华丽的词藻,也没有能深度品鉴音乐的艺术造诣,又或者,他只是想这么简单地回答:“喜欢,我肯定喜欢的。”
凌柏笑起来,平日清冽带着冷气的眼睛此刻弯弯的,满是柔软的弧度:“嗯,我也是。我也很喜欢。”
祝昙被他这样温柔地注视着,心里怦怦乱跳,他知道自己在借着评价曲子倾吐着什么秘密,并且以同样的期盼和误读解释着凌柏的回应。
他连忙眨了眨眼睛,把眼中的粉红泡泡全都碾碎,轻描淡写地补充道:“等这首歌写完了,你们的听众肯定都会很喜欢。”
凌柏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觉得腿麻,就这样摇摇晃晃的,和祝昙说这话,偶尔唱两句歌,问问他的想法,又聊聊自己的。
祝昙就这么看着他晃悠,莫名感觉他回到了婴儿床里。其实那个年龄已经太久远了,他能想起来的不算是记忆,而是根据种种认知重新编织的幻想。
但他确实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用想的脆弱婴孩,看着头顶的彩色床铃哄着他,转啊转,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过了许久,凌柏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他站起来,大致收拾收拾房间,拉开隔音帘。
不知何时,窗外竟也响起细密的节奏声,是天空下晃起了沙锤,下雨了,雨丝在光下莹白透亮,像流星。
祝昙来的时候没带伞,凌柏在排练房里留有一把备用的。考虑到送祝昙回校后,他还要自己走一段路进宿舍,这把伞就被带上了。
两个人并肩进了电梯,直直抵达负一楼车库,都走到车面前,车也解了锁,凌柏正准备拉开驾驶室的门,听见祝昙低声讲了句:“先别送我。”
凌柏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什么?”
祝昙从副驾驶那侧绕回来,站在凌柏身边:“我平时休息都在宿舍躺着,难得出门。今天既然出来了,我想再去室外走走。”
他有点赌气、又有点任性地想,凌柏,你看,你不是说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吗?这就是你要的破绽,多明显,我全都给你。
可惜凌柏大概一点没多想,他明朗地笑起来,从来不拒绝他:“好啊,走吧。幸好我们还有一把伞。”
这场夏夜的雨不算太大,地面低洼处有着发亮的薄薄积水,但不至于沾湿裤脚。但也不算太小,加上有微风,雨丝倾斜着,以微弱的变化趋势缓慢改变着方向。
因此,即使他们肩挨着肩紧紧贴在一起,凌柏的伞也总往祝昙身上倾斜,但还是会有方向调整不及时、或风突然变大,导致雨水趁虚而入的时候。
因为伞的倾斜,凌柏的肩膀露了大半边在外面,忙忙碌碌半天,祝昙那边也没能完全遮住。
两个人各有一侧肩膀上的衣服布料被打湿,紧紧黏在皮肤上,又都不说,愣是再走到下一个红绿灯路口才回头。
上车后,两个人借着灯光看向对方远离自己的那一侧,才发现彼此衣服和发梢上都沾着水。
“你那边淋成这样,”祝昙有些懊悔自己的疏忽,“怎么不早说,我们早点回来。”
“没关系,你好不容易想走走,”凌柏毫不在乎,直到看见祝昙肩上的水痕才皱起眉头,“你也不说?”
两人各执一词,各自自知理亏,最终双双闭嘴。
凌柏往祝昙学校方向开去,突然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现实问题:“你这个点回去,有热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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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胜意! 感谢阅读,段评已开~ 轻轻挂个预收《哥你户口本呢?》 和这本里的某个小同学有关
……(全显)